第五章 不灭于世间之物
「咳！」
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呆在一个山洞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慢慢地进行回忆。
我和樱华被巨龙顶着进入了虚界。
——
「汝为，戏谑万物之邪神—洛基！」
随着清脆的声音朗读契约词结束，巨龙的身体不断覆盖上一层绯红的颜色。
「灭世业炎！」
瞬间，巨龙的身体产生了大量的热能，而似乎巨龙也终于因此而受到伤害，飞行的速度开始忽快忽慢。
「樱华，小心，要跳了！」
察觉到巨龙飞行的速度正在减慢，我马上牵起樱华的手。
「呀！干什么啊你，这种情况下还要凌辱少女吗！」
「现在没事间计较这个了，话说为什么牵下手就是凌辱少女啊！」
「无路赛！你这个变态！」
机会不等人，我无视樱华吵闹的话语，拉起她的手从巨龙身上跳了下去。
「不好，离近了才看出来地上多么不平坦啊！」
地面基本上都是高低不平的丘陵，运气不好可能在这就要迈过花田了！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召唤的机会了，但是……
「但是我是不会让女孩子受伤的！」
大声嘶吼着，将自己的身体垫在樱华下方。
——
「记忆就只到了这里呢。」
似乎是以为回想起来做了什么，渐渐也开始发觉身体有些沉重。
「使不上劲啊，不会是骨折了吧……」
如果是那样就糟糕了，根据现在的情况恐怕一时半会没法从虚界出去。
「话说，樱华去哪了？」
根据我的回忆他应该没有受伤吧。
正在这时，背后传来了樱华的声音。
「终于起来了呢，变态！」
「什么变态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哼，没有你的话我早就把那只龙收拾了。」
嘴上还真是不饶人啊……
「不过……谢谢了……」
「啊？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都没有说！绝对是你幻听了！」
嘛，现在也管不着这些了……
「樱华，我昏迷多少时间了？」
「唔，具体我也没有算，不过大概过了3小时了。」
「3小时吗……」
学院那边应该已经差不多重新整顿好了，现在应该正在商议关于对我们的处理。
但就我看来为了两名学生就去探索虚界真的很不值。
第一，虚界里存在太多未知的邪兽，基本每次探索队归来都所剩无几。
第二，这里距离被控制的裂缝间隔太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大概离永久裂缝有10公里左右的距离。
「如果学院不派人的话我们就只有两个办法了。」
其一，前往永久裂缝。
其二，等待附近有裂缝打开。
前者危险性更大，后者基本靠运气。
「不过呆在这里随时也可能再碰到袭击，而且这个附近再出现裂缝的几率也很低。」
「也就是说，你想去永久裂缝那边吗？」
「怎么，不支持吗？」
「倒不是，只是按照你现在的状况，10公里不是很短的路程，再加上现在是在虚界，艰辛程度远非能想象到的。」
「但是就这样坐以待毙……」
「说这些话之前先看看你自己的身体状况吧！」
「……樱华，你难道是在担心我？」
「！怎怎怎么可能是是是在担心你！我……我只是报答下你当肉垫的恩情罢了，哼~」
真是个不坦率的孩子啊！
不过……
「那好吧，我们在这里等2个小时，如果2小时以后还没有人来的话，就去永久裂缝那边吧。」
「……嗯。」
樱华微微点了下头，看样子是同意了。
之后我们背靠着坐了下来，然后双方都沉默着……
「呐，樱华。你和洛基签订的契约是吧。」
「那种类型的邪神，对你提了什么样的要求？」
「唔！」
察觉到樱华的身体微微颤抖，我不禁意识到自己问了很禁忌的问题。
「啊，抱歉，如果你不想说的话……」
「会死去。」
「哎？」
「洛基提的要求是，爱上我的人全部都会死去。而且不需要我也爱上对方，也就是说，只要对我有一丝丝好感，对方就会死。」
原来如此……
因为怕有人会迷恋上她，她才会在入学仪式上主动攻击大家。
像她这样又美丽有强大的人，会有人对她单相思也是很正常的。
「知道的话以后请不要再和我有纠缠，最好也告诉别人这件事，我真的不想再看到有人因我而死去了……」
「不要开玩笑了！」
「！」
「这算什么不靠谱的要求，还有你为什么要因为这么小的理由就拒绝所有人啊」
「但是，不这样的话……」
「你以为你是谁啊！又任性又自大，还在这里装什么傲娇！而且还在那里自嗨什么拒绝所有人就不会有人因此而死了！」
「但是如果我不那样的话……」
「不那样就会有人死？真可笑，那样我就试下啊！樱华，我喜欢你！」
「啊！笨蛋，你会死的！」
「如果能让我死的话就试试啊，我会把你这个所谓的『爱上就会死』的意识彻底打破的！」
「……你真是，笨蛋啊！」
「啊，我是一个笨蛋，但那又如何？」
「……笨蛋，但是，最喜欢了。」
就这样，我们抱在了一起，不知道过了多久。
——
「大概走了8公里左右，应该快到了。」
两小时很快过去了，我们按照预定踏向前往永久裂缝的路程。
「话说，慎一，我还不知道你是和谁契约的呢。」
「……我没有签下契约。」
「没有签下契约！？那你为什么能使用召唤？」
「不知道，但我每天能召唤任意英雄、神明或者神兽，但只有3次，而且也只能召唤一次……」
「吼~好不方便呢……」
「嘛，我也在想解决的方法。」
之后我们慢慢顺着路线前进。
「慎一，看！」
突然，樱华指着远处大声冲我喊。
顺着樱华手指的方向，荒芜的大地上方裂开了一道缝隙，映出了蓝色的天空。
「永久缝隙，终于到了……」
看到目的地之后，我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终于到了，只要再稍微走一点……」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天际边闯过来一个黑影。
「难道是！」
最不好的打算来了。
「吼！！！」
随着大地的一声震动，巨大的身躯降落到了地面上。
「又是你这家伙吗！」
明明就快逃出去了，看来又要经历一番苦战了。
「樱华，快点动手！」
不能给对方任何熟悉战场的时间。
「灭世业炎！」
樱华也了解到这一点，一开始就用了最大程度的力量。
「那我也不能退缩了！汝为淬火之神—赫淮斯托斯！」
既然一把火没什么作用，那就来两把火吧！
「九焰笼！」
召唤词讲述完的瞬间，巨龙的身体被紧紧禁锢在笼子里，同时业炎的炙热也不断地侵蚀着巨龙的外甲。
但是……
「樱华，快走！只靠这些力量是打不到它的！」
「嗯，我知道了！」
迅速交换完意见后，我们掉头向裂缝跑去。
「吼吼吼！！！」
但连10米都还没有跑出去。身后巨龙的嘶吼便清清楚楚告诉我们巨龙已经挣开了笼子。
「！慎一，小心！」
正当身后的巨龙以极快的速度撞向我时，樱华飞快地把我推向一边。
「樱华！！！」
当樱华从天空摔落下来的时候，我奋力跑向她的身边。
眼前的景象让我几乎不想睁开眼睛。
只是全身已经粉碎性的骨折，这点外行应该也能判断出来，巨大冲击和高空摔落足以让人当场毙命。不如说樱华现在还能喘气才是异常的。
「……慎一，看来，你是，没办法，证明，我，错了……」
「樱华，你说什么呢，你才不会死呢，快点起来，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不，慎一，你要，活着，要，想办法，证明，我是，错的……」
「想让我证明就不要死啊，你这个伪傲娇！」
「……和我，约好了，慎一，要一直，活下去啊……」
「嗯，我们约好了，所以，不要死啊……」
「……抱歉呢，慎一，这个，诺言，可能，做不到，了……」
「喂！樱华，坚持住！」
「……谢谢，慎一，和你，真的，很开心……」
说完这就话的同时，樱华抚摸着我脸颊的手就这么垂了下去，第一次，感到生命在手心中流逝……
「樱华！！！」
不管谁也好，让樱华，让樱华活过来。
只要能做到，我什么要求都答应。
所以啊！
「那些向我们提要求的神啊，偶尔也回应下我的愿望啊！」
——
面前是一片黑暗。
啊，我这是在哪里……
记得樱华，刚刚……
「……契约，再启动……」
！不认识的声音在周围响起。
「契约对象：音无慎一」
契约对象？我明明无法和任何神明缔结下契约的。
「继续契约步奏……汝是否有舍弃一切的决心？」
舍弃一切吗？答案早就有了！
「是！」
「继续……汝是否有背负一切的觉悟？」
「是！」
「继续……」
「不要再继续什么了！全部都是！」
如果能救樱华的话！
「……最后，是否解封记忆？」
「记忆？」
是指我在事件发生时的记忆吗？
「……是！」
「……契约完成！恭喜，音无慎一先生。您获得了超越神的力量。」
——
呃，睁开眼，还是呆着虚界里。
「啊！樱华！」
「唔~」
怀里的躯体发出声音。
「兹兹，头好痛啊！」
「樱华！」
控制不住欢喜的心情，我牢牢抱住樱华。
「啊~干什么啊！你这个变态！」
「太好了樱华，你没事……」
慢慢，樱华停止了反抗，慢慢把手臂环在了我的背后。
「笨蛋，我怎么可能有事呢……」
「吼！！！」
然而，背后的吼叫却打断了我们的行动。
「！慎一，我们快走，我们是打不倒它……」
我摆摆手，面向巨龙一步步走去。
「你也许很强，强到足以把我们看做蝼蚁……但是呢！」
抬起头，双眼瞪向巨龙。
「就算是蝼蚁，生气后也会向巨象挑战，而且不打倒对方，是绝不会放弃的！」
看着吧！这就是我们的怒火！
「汝，为人乎？」
「否！」
脑海中似乎有另一个声音在回应。
「汝，为神乎？」
「否」
「「吾为人，亦为神，吾为大地，为宇宙，为一切，为创造与毁灭，为过去与未来，为包涵世间万物之物！」」
黑色的光芒从身体深处溢出。
「不过你怎么想，我现在要打到你，然后活下去。用全部的生命去证明她是错的，这就是我对樱华的诺言！」
巨龙突然发狂一般向这里冲来，但离我还有3米的距离时，被一颗火球击中了头部，偏向一边。
「慎一，你错了。」
樱华站到我的左侧。
「也是我对你的承诺！」
「樱华！」
「嗯！」
「「汝，为戏谑事件之邪神—洛基！吃招吧！无限灭世焰！」』
无数火焰缠绕在巨龙的身上，慢慢，巨龙终于坚持不住，倒下了。
「快点走吧，樱华！」
「嗯！」
我们一前一后跑向永久裂缝。
——
终于跑了永久裂缝前，樱华刚刚钻出虚界。
「啊！？」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记忆。
父母，被黑色的东西吞噬，我召唤了神明，手上，有血！
「怎么了？慎一？」
正在这时，永久裂缝突然开始缩小。
「慎一，不要磨蹭了，快点出来！」
不行，脑袋好痛，根本没办法动了。
「慎一！」
抱歉，樱华，让你失望了。
「慎一！」
当裂缝完全合上时，我也晕倒在了虚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