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王先生佐药灵师吗?”林冬雨结巴了一下,看到王佐拖着厚重的衣袍,也回敬了一个礼,虽然很不好意思请王佐进屋,但还是客气地说了一声里边请。
“我以为会先收到中药店的通知。”林冬雨尴尬地指了指房间:“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租的小房间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厕所厨房都还是借房东家的,里面就一张床......”林冬雨说着发现王佐身后还跟着一个白白净净的棕色短发少女,穿着干净的衣服,也是衣袍,不过看起来没有王佐那么笨重,反而包裹的曲线有条。
“啊,是这么回事没错。”王佐无语地承认自己不速而来的冒失,却马上没有了刚才的正经样,一脸懒洋洋的模样走进房间,稍微捋了捋床席就坐了下来。
“这位是?”林冬雨陪着笑脸问道。但是王佐却避开了这个问题,看起来王佐不打算理会这个少女。不过晾在这里又太碍眼,于是自顾自抱着膝盖坐在了地上。
“诶,床位还是有空的,我站着就是。”林冬雨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找个小吃店坐坐。
“哥哥是一个路痴,所以我就跟过来帮哥哥引路了,县级还是好走的。”
少女的笑脸非常好看,发白的牙齿和腼腆的笑容,像一个小太阳一样,只不过笑得太不矜持显得有些憨傻,时不时用细指勾勾白白的后颈,似乎很不好意思。
林冬雨脸红了一下,却叫不动少女,她似乎不愿意太受礼。
“真是丢人,坐旁边来吧。”王佐一把拽过少女的胳膊,按在身旁坐住。
“反正我是懒得管,见习失败三次就可以申请退学,我就可以飞啦,哈哈。”王佐小声嘀咕着,又哼了一声叫了一声:“晓茶~”
“好了,说说你的情况吧,我随便听听看,说不定能解决,老实说你有点惨,我是最不靠谱的药灵师,不过还带了一个新晋级一年的小学妹,她叫长弓礼奈,读了一年都比我靠谱,你就靠她吧。我,路都不会走。”王佐一脸无奈地摆摆手,林冬雨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他是在装弱还是谦虚,有些犹豫地沉默了起来,看了看礼奈的笑容,感到舒坦了不少,吐着气开始叙说起来,似乎是不太信任王佐两人,简要概括得很急促,寥寥几语就说完了。
“受药灵困扰的那位是我的朋友,与其说朋友,更不如说是半个家人。”
“半个家人。”王佐听到这个词,冷笑一下,捞了捞耳朵:“你也这么说。”不过说的很细声,权当是碎碎念没能打断林冬雨。
“我是在小白家长大的,白企是我侄女辈分,其实只比我小五岁,平时叫我小叔,我们有过几年的类似兄妹的关系,他的爷爷在我两岁的时候收养了我。”
“你叙述有点乱,没事,继续。”王佐打了个哈欠继续听着。
“以前我们关系很好,不过现在陌生了很多,还有了一点点代沟,她还没有踏入过社会,一直想着高中毕业就打工挣钱,其实书读的还好,家里就她一个女孩子,所以父家是希望她考大学的,我就在这里陪她高考冲刺。可是最近最近几个月,她在梦里,你们是药灵师,应该能够理解,挺古怪的,她有时候会跟我吐露说梦见了一个男孩,年纪差不多,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经常和她聊天,起初我是支持的。”
林冬雨说到这里梗塞了一下,咽了咽口水:“可是后来她们两个一停下来,白企就受不了,白天要发脾气晚上睡不着,每次梦里都会梦到,刚开始还好,到后来,后来白企明显就对那个男生有了依赖性,那个男生也每晚陪她到通宵。”林冬雨说到这里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等一下,每次睡觉都能梦到?对方是真人活人?”王佐问道。
“是活人,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对方肯定是活人,不然不会每晚和白企聊天。”
“嘶,好像我们讲课有听过,是什么来着。”王佐顿时尴尬地撑着下巴翘起二郎腿来。
礼奈慢慢地解释道:“那个应该是游梦,是一只双生的药灵,通常是成对成对的,这种药灵只要思念的人与被思念者一起在梦中沉睡,就可以进入对方的梦境,一般都是比较平淡的清醒梦,而且在梦里两个人可以做一些轻微的互动,这个哥哥应该是最清楚的。”后一句话礼奈小声地说道。
“啊,可恶,老爷子还有老母亲每晚的问候......”王佐苦涩地捂住脸,一副饱受折磨的模样,点点头,拽了拽自己的黑眼圈。
惊了林冬雨一个九天雷霆跳,人类的眼皮居然可以拉的这么长。
“我去,等一下,诶,你的那个白企漂不漂亮,我跟你说昂,梦里虽然看不清楚轮廓,但是还是,额,我是说身材还是能摸出来的。”王佐邪魅一笑,嘿嘿嘿笑着看向林冬雨,林冬雨脸色骤变:“绝对没有!白企不会那么冲动。”
“吓唬吓唬你,其实被动者是可以立刻醒来从而断开连接的,我随便说说。”王佐摊摊手道:“既然她没回来,天色也还早,我们先出去走走,你要不先等会,等她回来应该是下午了吧,到时候再说吧。”
王佐一脸不负责任地说道,然后潇洒地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踏出小房间,打算听听林冬雨的哀求。
“别走!你一定要帮我。”
“我就不。”王佐喝喝一笑,继续往前走。
“慢着,我多付一点小费。”
“你打发......”
“啊,我不要钱,你给我哥哥吧。”身后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王佐感到脖子一僵,转过身看到林冬雨拉住礼奈的双手苦求挽留,甚至还往手里塞小费,似乎希望她多停留一会。
“走!马上!”王佐拉住礼奈直接往门外跑。
“不要!回来!”林冬雨见礼奈被王佐拽着贴地飞行,连忙追上去叫喊。
“礼奈!别走!”
身后的叫声越来越近,王佐直往前冲,像嫖娼被抓跳下窗还没穿裤子的贼,一路飞奔。
“回来!回来!”
“你当我是紫薇啊!”王佐气急败坏地拽着礼奈的手,手里有股人民币的手感,还热乎,于是更抓的紧了一些。
“礼奈走,带你去买吃的。”
礼奈被拉在身后,眼睛直直地望着风中凌乱的王佐,微微张着嘴,感受手里指尖的温度,脸蛋微微红润了起来。
“我小叔哪里帅了,顶多就是个花肠子,还花公子。”
“没呀,我觉得你小叔对你挺好的呀,班里好多女生都羡慕呢,而且也没有血缘关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校园外一对轻佻少女正结伴嬉笑着。
“切,花心就是花心,我跟你说,他都有喜欢的人了,恶心,我才不要他对我好。”
“吼哟,说不定喜欢的人就是你嘞,还傲娇。”
“才不是嘞。”
“傲娇鬼。”
其中一个少女脸红了一下,突然看见前方飞奔而过的白袍少年,正拉着自己的女朋友飞奔,身后似乎被一个猥琐男子追随,紧追不懈。
“小叔!”
突然,那个猥琐男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怒瞪双眼的少女转头就跑。
“小白!”
“你别跟着我!你快滚!”
“不是,小白你跑什么呀,你。”那个高个子乱发男子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看见越跑越远的小白和王佐两人,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礼奈正朝自己大喊着什么话。
“冬雨!晚上再来找你。”
林冬雨看了看旁边有些脸红的少女,刚才小白的朋友。
“放学这么早啊?”高个子男的一脸责怪的眼神,恶狠狠地瞪了少女一眼,好像学校放学跟她有关系一样。
“这么巧,你也放学啊?”少女傻乎乎地腼腆问候道。
“我放屁!”林冬雨骂骂咧咧地丢下一句不符合他文雅面容的话后继续死命追向了白企。
小店外,两个含着棒冰的青年哈哈地吐着气。
王佐惬意地看着天空:“冰棒口感可以,就是有点扎舌头。”
“唔。”
“是不是,挺好吃的。平时不怎么买,毕竟出来的机会少。”
“唔。”
王佐看了看礼奈,脸一黑,嫌弃地摸了摸老脸。
她舌头粘上面了。
“事先跟你说清楚啊,除了我的青梅竹马以外,其他女人都不是人,你也一样,我这次,纯属例外帮你,因为棒冰钱是你付的......”王佐罗里吧嗦地解释起来,礼奈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摇摇头,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虽然都已经是事后了。”王佐把手从礼奈微热的小脸蛋上松下来,被这个白痴蠢惯了,对于吃棒冰会被粘舌头也有些见怪不怪,反正这家伙只会微笑地说,没关系不要紧。
“真是羡慕你啊,怎么一天到晚笑嘻嘻一张脸,你又不是志愿药灵师,应该出生很苦才对,总不会有个比我还惨的老爸逼我学医。你会不会哭啊?我很好奇诶。”王佐盯着一脸假可怜相的礼奈,他更好奇的是礼奈怎么做到保持开心阳光的状态,因为对自己有调和作用,就像芊楠莜一样的温暖,虽然王佐经常嫌弃就是了。
居然给这个家伙捂脸融化棒冰,捂了这么久。王佐用冰凉的手揉了揉眼睛。
“才没有呢,礼奈也会有不开心的事的。”礼奈说着假装可怜,随即又笑嘻嘻地看着王佐,一脸期待地问道:“骗到哥哥没有?”
“没骗到,我迟早要你哭给我看,要你哭得很难看,就得意好了,反正我的心里只有姜晓茶一个人......”
“诶老板,再来两根棒冰,要冻得久一点的。”王佐朝小店老板招呼着敲了敲桌子。
“好勒。”
“啊......”礼奈故作可怜地微微张嘴呻吟起来。
此时的林冬雨很烦恼,他总不能直接告诉白企,王佐是来解决她梦中人的药灵师,更何况还是自己请来,又不靠谱的人。
“白企。”
“别叫我白企。”
“杀神......”林冬雨哭着脸叫道:“拜托,让我睡这好不好,住外面还是很贵的。”
“滚!”
“小白,都是误会,刚才那几个人我都不认识,真不是我前女友什么的,没有那回事,都是误会。”
“滚出去,快点。”
“真的是误会,你要是不信我马上证明给你看。”林冬雨说着打算解释自己请了药灵师一回事,突然听见门外一阵敲门声。
“冬雨,我回来了,要一起睡吗?”
林冬雨看着床上拿起美术工刀的白企,正如史书里的白起,阴着脸拔刀指向自己。
“三步之内,取汝首级。”
林冬雨带着哭腔地咬紧牙关,暗道是时候给这两个女人见识一下男人的骨气,他高举右手。
“拿了被子我马上就走。”林冬雨抱起小半边毛毯哆哆嗦嗦打开门,却被礼奈一下子退了进来。
总之,由于没有王佐搅屎,解释起来少花费了一个小时时间。
礼奈很平静温和,告诉白企只需一夜就可以想办法找到梦中那个人在哪里。林冬雨尴尬地奉承着滚出了房间,根据礼奈地解释,今晚他要和王佐睡在中药房,而礼奈则会陪着白企。
平静的一夜,随着月落寂寞地度过了。
(林冬雨:礼奈,你要小心杀神白起啊!
礼奈:不要紧,我可是柴刀礼奈~)
PS:致敬笔袋最心爱的动漫角色,龙宫礼奈。来世愿生雏见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