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乎上有一个神奇的问题“现代医生回到古代真的能大杀四方吗?”
陈无界:“泻药,人在古代,刚刚穿越,现在很慌。”
眼前经过的人,全是经典的汉服款式,与陈无界先前在网上看到的款式并无太大差别,硬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抵就是色彩单调些许,布匹质量粗糙些许。
匆匆而过的人们看到陈无界身上的白大褂,虽然充满了好奇但是又忌讳全身白色的人,也都没驻足欣赏,只有几个拿着糖葫芦的小孩子会大胆地用好奇的眼光盯着他,但也都被各自的父母牵着手拽走了,边拽还边给孩子碎碎念着什么人生哲理。
稍微缓过劲来的陈无界开始思考眼前遇到的情况,五脏六腑的痛相当真实,以至于现在摸上去仍感觉胃和肠道在痉挛抽搐。
“我的内脏应该是全部都碎裂掉了,毕竟那一口老血里面的东西几乎包含了所有内脏的碎片了,那么究竟是什么力量修复了我的身体,还是说这个根本就不是我的身体,只是魂穿?当务之急先找一面镜子看看身体还是不是自己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出现什么穿越的王道剧情,比如蛮横大小姐驾马车撞人之类的?”
“Pia”的一声脆响,陈无界感觉自己的颅骨被某个柔软的东西砸中了,缓缓将视线移向胸前的柔软,“啊。。。居然是这个吗,抛绣球招亲。。。”
等到陈无界刚反应过来,他身边就已经站满了人,切切查查地偷偷交流着什么。
“钟家小姐真是命苦,抛绣球抛到这样一个奇装异服,不识礼数的蛮子身上。”
“我看不一定,这钟家大家主病重,家道中落,京城又有无数纨绔窥伺钟家小姐容颜已久。之前是碍于钟家权势,现在嘛,难说喽。这蛮子也是个愣头青,什么都不懂就招惹上这滩祸水哦。”
通过闲杂人等的只言片语,陈无界大致了解到事情的始末:钟家曾是京城富甲一方的家族,因为祖上是陪皇帝打天下的将军,所以后代多少有些特权。钟家利用这样的特权垄断了整个京城里的盐铁行业,赚取暴利。不幸的是,现在的钟家大家主夫人杨氏因为染上风寒,早早离开了人世,生前只为钟家大家主生下一位千金。钟家大家主对于杨氏钟情极深,也及其疼爱女儿,从此再无娶妻,更无纳妾。
然而,这个时代重男轻女观念极重,女子是无法继承皇帝给家族留下的恩惠的。于是就有京城其他大家动了歪念头,请了不计其数的死士刺杀钟家家主,但都碍于钟家保镖众多,无法成功。天有不测风云,三天前,不知是哪一个家族请来的死士,在被保镖砍头前甩出一把白色粉末。钟家大家长不幸呛入口鼻,至此不过三天已经病危。因而钟家急招驸马,以求能继承皇帝赐予的恩惠。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其他家族都能刺杀你堂堂钟家家主,一个小小的钟家赘婿又有何难?所以方才没人敢前去陈无界旁边并不是因为他穿着奇装异服,而是因为他背靠钟家的水榭楼台。
“这位兄台,接住了我们家小姐的绣球,您就是我们钟家的姑爷,请随吾等步入中庭一叙。”从钟家两侧门出来身着黑衣的保镖将陈无界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钟家这一劫我怕是躲不过咯。”心里这么想这,陈无界转而对保镖头头说到:“带路吧。”
由侧门进,经过数不清的门房,假山,鲤池和花圃,打扫的仆人们似乎都在用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这让陈无界感到些许不爽。“只要这个世界和原来的世界医学相通,再难的局我都破给你看好吧。”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陈无界一行人终于兜兜转转地到达了钟家中庭,里面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在红木的椅子上玩弄着茶碗。看见陈无界来了,玩弄茶碗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随后把茶碗放下,同被保镖团团围住的陈无界说到:“姑爷来啦,钟家终于有救了,快请坐,快请坐。”说着就要陈无界坐在另一把红木交椅上。
“老奴姓庄名碔砆,是钟家的管家,姑爷大可称呼老奴庄管家。”说罢,庄管家示意门口的保镖退下。
“钟家的事情想必姑爷您也多少听说过了,但外界的传言多少有失偏颇,其实京城各大家族各司其职,有的负责采矿,有的负责制币,我们钟家则负责贩卖盐铁,并无很大的利益冲突,倒不如说是互助互利的关系,那些个来刺杀老爷的刺客也大抵不是这些个大家族派来的。姑爷您也知道,像老爷这样的大人物,年轻气盛的时候难免招惹仇家,这些个刺客极可能就是早些年老爷的仇家派来的。”
门口的添水“咚”的响了一下。
“实是抱歉,姑爷,老奴似乎讲的太多了,小姐和老爷都在正房等着,请随我来。”
正房藏在一片竹林中,若非庄管家引路,陈无界确信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与钟府的其他楼阁相比,正房反倒显得朴实无华。只是简简单单的用周围的竹子做主体,再将竹叶编成串密密地覆盖在屋顶,显露出极简的美感。
步入正房,比陈无界想象中的更小一些,可能是因为古人相信屋子小会聚集人气,屋子大会散尽人气使人生病。
与外饰相比,屋子的内部称得上极致奢华:地板上铺满了雪白的貂皮毛,光脚踩上去似乎有种被人抚摸的爽**。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壁画,即便叫不出名字,但想必绝非凡品。
陈无界进门就能闻见梨花海棠木床特有的植物香气,清新寡欲的香味让人身心舒畅。床上躺着一位老人,从他消瘦的体型和下凹的眼眶看来,很难想象他三天前还是叱咤京城的商人头头。床边哭红了眼睛的姑娘应该就是自己的便宜未婚妻。
“老爷,姑爷奴才给您请来了,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庄管家关上了门,等庄管家走远了,过了一会,躺在床上的病人才开口:“老夫姑且倚老卖老一把,叫你一声贤婿,你也叫我一声老丈人。”
“钟家的事,外面的人怎么说,我不在乎。虽然老夫不得已将女儿嫁给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但是如若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胆敢欺负馨儿,老夫就算是死了也能整的他生不如死。”说完,老丈人用浑浊的眼神朝门口的方向蹬去,陈无界能感受到自己的便宜丈人虽然瞎了,但眼神仍是叱咤京城的凶狠。
“这点您放心,我师傅从小就教会我,不能让女人流泪。”说完这句话,陈无界感到心里一阵膈应“我是不是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老丈人将头重新放回枕头上,用瘦弱的手抚摸床边女孩的头说到:“这是我唯一的女儿钟馨,未来或许会成为你的夫人。我也不管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蛮子,你只要知道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好好地呆在钟府,哪里都不要去,我会派人安排你的起居饮食,等到你和馨儿有了一个儿子,钟府也就留不住你了。”
老丈人浑浊的瞳孔中似由些许泪光,终究是被自己隐藏得很好:“好啦,我也没什么要交代给你们的了,馨儿你就带上这个便宜女婿熟悉熟悉钟家。”
钟馨用已经湿润的衣袖擦去了眼泪:“爹爹您不要放弃,馨儿一定找来京城最好的医生给您治病,您的病一定能好起来的!”
老丈人微微摇了摇头,“连齐老都查不出我这把老骨头中的是什么毒,京城哪还有比他更谙解毒之道的国医圣手呢?你爹爹我啊,怕是陪不了馨儿多久咯。”说罢拍了拍钟馨的手“去吧,我也该休息了。”
听到老爷要休息了,门外的庄管家闻声入门,强拉着还不肯离开老丈人的钟馨离开了正房。
漫步在悠长的竹林小巷中,陈无界听着身旁女孩的哭泣声,直觉告诉他,这时候不应该由他先开口。
“我也真不知道该说你是傻还是愣头青了,我爸爸都这样了,钟家的绣球你还敢接。”
陈无界内心疯狂吐槽:wdnmd好像是你精准投掷到我手里的吧???
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懂的陈无界说到:“钟家这么大,应该有专门的药房吧,我想先去药房参观参观。”
钟馨一脸诧异:“药房有是有,但是你想做甚?”
“看看这个世界医疗技术发展到什么水平了。”本想这么说来着,不过为了不被自己便宜媳妇当成神经病,还是说道:“其实我是我们族里的医师,现在正在四处云游收集世界各处珍奇药材,我想钟府家大业大应当会有不少奇花异草,就想参观研究一番。不知小生这样的要求,大小姐可否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