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少数危机的情况以外，我们通常都会尊重你们的意愿，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授予原石流程需要将关于技能的知识都讲一遍。”
程总办将册子合了起来，昭示着这次谈话进入尾声，他严肃说道：
“共鸣原石的机会只有一次，以我自己来打比方的话，就像是心脏处有个格子，被填满了。”
——程总办使用过原石？术数？
“是指以后如果有合适的原石，就没机会了？”林楠问道。
“没错，机械局现在只有这块‘剑’原石，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用来提高体能，达到能驾驶‘龙舟’的水平。”
“但是要知道，以你们的地位，往后能获得原石的机会还有很多，如果有什么始终向往的技能，念念不忘，也必有回响。”
说到这，程总办嘴角微微翘了翘，像是在笑，但脸上却有些灰暗。
林楠看了看似乎心有遗憾的程总办，低头陷入了沉思。
——要说不想耍剑，那肯定是骗人的，从前看过那么多描绘风流剑客的文艺作品，对“剑”的向往都快要刻入骨子里了，更何况，还能开大机器人。
——但是自己昨天才穿越过来，就此决定一生大事，恐怕又太草率了。
她侧头看了看杞巧，杞巧坚定的摇了摇头。
她又抬头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程总办，只见总办大人也看着她，目光古井无波。
见她犹豫了好一会，程总办抬手将盒子盖上，递给她。
“那林楠你再考虑考虑吧，这颗原石你先拿着，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也可以作为紧急手段。”
确认完两人的意向，总办大人做出安排。
林楠将装有“剑”原石的盒子收好，肚子却这时传来“咕~”的声音。
程总办难得咧嘴笑了笑，他敲了敲桌子说道：
“你们还没吃午饭吧，我们去夕岳酒家，我请客。”
夕岳酒家并不是什么有名的酒楼，只是坐落在二区的酒楼中，程总办较为青睐的一家，用他的话来讲，是“地道的湘菜”。
奇怪的是，程总办并非湖阴行省出身，不知为什么会对湘菜情有独钟，倒是他的顶头上司——长技总督甄帆过是湖阴人，想来或许是被影响了。
☆
林楠和杞巧回到公寓时，天色已经变得昏黄。
她们出门时就是近午饭的时间，一通忙活后在下午时吃的饭，再算上来往的时间，就到了傍晚。
她们上楼前在楼下的铺子买了些零食糕点，方便晚上饿了充饥。
——不知道杏白一个人在房间里会做什么。看书还是摆弄机械？我房间里好像只有这些，不过她也不一定会好好待在我房间里。
林楠这么想着，和杞巧道别，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时，却发现这个答案与自己的猜想大相径庭。
她完全想不到，这个人偶正端着饭碗与筷子，坐在椅子上大快朵颐。
“你……也要吃饭的吗？”
杏白转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道：
“不然你以为我是靠什么活动的？你拧的那两下发条吗？你好歹也是个有学士学位的人，思想能不能科学一点？”
“你不如先用科学思想解释一下你是怎么动起来的好吗？”
她往房间里走了两步，看见杏白碗里的白米饭已经见半，桌上的碗里是一道散着浓郁香味的鱼头豆腐。
——这好像是对面饭馆的招牌菜吧？
“你自己去买的？”
林楠觉得她应该不会出现在别人面前，虽然她看起来与普通小孩无异，但终究是逃亡之身，要尽量隐匿踪迹，况且她过于显眼的容貌也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杏白扒过一口饭，嘴角还沾着饭粒，像是要展示给林楠看一样打了个响指。
——像小孩一样，还挺可爱的。
林楠四下看了看，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会儿后才注意到一个小碟子正从对面的饭馆慢慢悠悠地飞过来。
小碟子飞到杏白面前，将热气腾腾的汤汁浇在有些凉了的鱼头豆腐上，随后又慢慢悠悠地飞回去。
这两天好歹也是见识过了各种各样超乎想象的事，林楠的反应不算特别惊讶，不过也好奇着其中的原理。
——这就是Lv3的“人偶”技能？
林楠将眼前的景象和自己刚刚学来的知识印证着。
“你不怕被路上的行人看见？”
虽然是从空中飘过来的，但似乎行人一抬头就能看见这超自然的现象。
杏白又一次露出看白痴的眼神：
“你就没好奇过你手上的戒指为什么没人注意到？”
——我刚才是脑袋短路了才会觉得这家伙可爱吧？
林楠闻言又看向左手，那枚雕着蔷薇花苞的灰银戒指正好好地戴在她手上，可刚才出门时，无论是杞巧、程总办，还是武力高强的黑衣护卫小孟，都没有注意到这枚戒指。
“这就是‘人偶’技能的能力？怎么做到的？”
林楠充满好奇地问道。
可惜杏白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也是，具体能力对杏白也算是相当大的底牌了，不可能这样轻易地告诉我的。
林楠从思绪中抽回，发现自己还在盯着左手的戒指。
——对了，原石就是触碰共鸣获得技能的，杏白说亲吻这个戒指就能获得Lv3的“人偶师”，虽然差距很大，但是共通的奇异之处让人无法忽视。
“这个戒指，是‘原石’？”
“意识到了？”
杏白轻笑，用桌上林楠的手帕擦了擦嘴，招手将碗筷送回对面的饭馆。
“你可以把它当做‘原石’的一部分，或者说某种替代品，所以它和‘原石’有一定的差异，但如果你要再细问，就如同刚才那个问题一样，我是不会回答的。”
——这手帕是她用的，她会拿去洗吗？
并不对杏白的回复抱有期待，林楠脑袋里思考着奇怪的问题。
想来这应该是她抬抬手的功夫，但林楠觉得这个性格恶劣的人偶并不会这么好心。
杏白擦完嘴，如林楠所预料地将手帕放回桌上，并没有打个响指将它送到洗衣桶里的意图。
她思考了一会，接着说道：
“你怎么突然就知道‘原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