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着急离开,发现了什么?”李秋白紧跟别见风的身影,从问柳阁出来径直向玉华江畔走去。
别见风带着些许疑惑直接回答:“我感应到了繁会九歌的位置。”
“你是说你的剑?”
“没错,你不觉得我们正准备去殷天王城拿回繁会九歌,现在繁会九歌就出现在玉华城中,这一切不都太过于巧合了么?”
李秋白倒是有不同的看法:“或许是有人借着繁会九歌故意来找你的。”
别见风同意李秋白的看法:“有这样的可能,不过现在跟人起冲突,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力吗?”
“所以你打算亲自去看看?”
“亲眼所见才能更好地做出判断不是么?”
“嗯,好像还是我们的认识的人呢。”两人交谈间已经来到了冲突爆发的地点,李秋白看着玉华江上战斗的两人,缓缓说道:“你猜陈二为什么会和这个人打起来呢?”
眼前所见,便是之前落脚处那家小店的老板陈二,和人战斗在一起,看两人的武力均不在大宗师之下,别见风接着李秋白的话继续说道:“眼前这人应该就是靖沧溟了吧,先前陈二虽然讲述了殷天国师的一点过往,但言语直呼其名,若两人之间不是有什么矛盾,都说不过去。”
“那国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据说靖沧溟于王城禁地守护殷天圣器,此时却带着繁会九歌出现在玉华城,怎么可能不是有意为之?能让他如此的原因,极大几率便是他知道了我会在玉华城现身的可能,或者说他知道繁会九歌真正的主人是谁,并且会在这里出现。”
“那夫君你说他找繁会九歌真正的主人又是为了什么呢?”
“说不定是想让我将剑送给他。”别见风微微一笑,坐在江畔的茶肆之中,从围观群众的店小二那里点了一壶茶:“先吃吃瓜再说,等他们打完自有分晓。”
“这就是传说中的吃瓜看戏么?”李秋白坐在别见风身边,和他一起做个吃瓜群众。
靖沧溟身负繁会九歌,却没有动用圣器,手中仍是自己的佩剑沧浪行,与战中的陈二也是长剑横于身前,两人交战招式似是有同出一源的既视感,而大宗师之上的战斗余劲却始终没有突破玉华江。
在玉华江两畔似是有一股无形气劲正在抵御着溢散出来的剑气,纵使江上惊涛骇浪,围观群众也丝毫不受影响。
双剑交击,靖沧溟把握时机手中沧浪行划过一道剑浪,直冲眼前陈二,陈二毫不畏惧将剑用力一斩,破沧溟,斩狂澜,接着冲击力道两人迅速分开。
靖沧溟脸上毫无表情,对着陈二冷冷说道:“不到百年时间,无欲海罪恶竟然堕落至此,师弟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无情。”
陈二气运周身,沉声一喝:“哈哈哈,嘴上说着顺应天命,却自己屈身殷天走狗,这就是你所谓的天命吗?”
靖沧溟倒转剑身缚于身后,站立空中看着踏浪的陈二再次说到:“天命自有定数,当初我承接天命镇压无欲海万千罪恶,就已深入红尘,这一切的定数自有靖沧溟独力承担,你又何苦舍去一身功体,沉沦无欲海?”
“嘴上说的好听,那这数百年来你又镇压了无欲海的什么?西北边陲的无欲城,遭天衍魔界魔气侵袭,数万生灵遭受魔染,至此成为肆意释放欲望的不法之地,人性本恶,邪念无限放大后才终于堕落成现在的无欲海,师兄不究其根源,解除源头,一味地镇压到现在就是你的天命吗?”
“天时未至,事不可成,师弟,你的路,走的狭隘了。”
“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兄,看来并非是我堕落了,真正堕落的人是你啊。”陈二沉身纳气:“靖沧溟,剑上高低吧。一剑无咎,苍黄为轻。”
率先出招,便是自身绝学,陈二手中长剑搅动风云,巨大剑气龙卷携带天地之威,直冲靖沧溟。
靖沧溟面对剑势威压丝毫不惧,嘴里暗叹一声:“无奈啊。”旋即手中沧浪行起手绝式,一声龙吟传来,空间中凝结出另一道剑气龙卷。
“一剑无咎,苍黄为轻。”
相同的招式,却是截然不同的威力,靖沧溟龙吟剑势力压陈二的剑气龙卷,巨大的冲击力压玉华江面,整个江面犹如瀚海起波澜,翻起滔天巨浪。
陈二却是借助剑气冲击,脚踏巨浪身形再度拔高:“苍黄剑势我不如你,说我堕落也好,沉沦也罢,今日就好好见识见识你称之为堕落的剑势吧。”
话音落,陈二周身散出阵阵黑气,逐渐将升腾的巨浪染黑,诡异的黑气泛着怵目惊心的魔纷,低沉的声音也宛如地狱中传来:“魔纷究竟,剑回岚。”
看着眼前阵阵魔纷,靖沧溟再无迟疑:“苍黄剑门,又污秽了。”心念把定瞬间不打算再做留手:“一剑无悔,苍黄为生。”
沧浪行剑势凝成巨大剑影,一剑斩落魔纷巨浪,破开阴森氛围,陈二的身影也被剑气击落。
岸边观战的人也越来越多,就算靖沧溟剑势接天之威,也没有撼动两岸气劲半分,别见风惊讶之余稍感兴趣:“他们战斗真的会吼剑招的名字唉。”
“这不是所有类型故事中的常见设定吗?”李秋白也接上了别见风的吐槽。
“咳咳,只是简单地吐个槽,不必当真,这个靖沧溟的武力值看起来很高啊,待会要真的找上我,起了冲突恐怕会很麻烦。”
“这就怕了?如果不想动手我可以替夫君代劳。”
“怎么感觉小白你很喜欢战斗的样子。”
“嗯。”李秋白沉思了自己的行为:“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良好的发泄机会。”
“所以你是当对面都是沙包吗?还是你之前的生活压力真的非常大?”
李秋白莞尔一笑:“一半一半吧,不过这很有趣不是吗?快看,又有新的瓜了。”
陈二落败,靖沧溟缓缓落在江面之上,面对这个师弟已经没什么动手的必要,若他为恶,手中圣器自然镇压他的恶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江中突出一道黑影,目标直指靖沧溟背后繁会九歌。
“嗯?”轻咦一声,靖沧溟连躲黑衣人数次进攻:“阁下对自己的目标是否太过于自大了些?”
黑衣人却没有回应,手中划出双刃,旋掌之间撕裂眼前空间,身形化作黑影瞬间来到靖沧溟眼前。
快不眨眼的身法,令大多数观战之人目不暇接,然而靖沧溟面对黑衣人的攻击却是游刃有余。
沧浪行与双刃的交接瞬间过百,从两人身形中溢散出来的剑气风刃又是激起玉华江上数道巨浪。
感受眼前之人的进攻,靖沧溟逐渐开始适应这样快速的节奏,也逐渐知晓了对方的身份:“青冥意,青冥行,你是青冥十二楼的人?”
窥破身份,千瞬影也毫不隐瞒,身形瞬间远离靖沧溟三十步之外,冷冷的身影站定,好多人都看清了对方的脸。
“如此身法和武力,你是千瞬影?”靖沧溟明白对方身份,自然再无保留:“想要圣器,还是让花照晚来拿吧。”
千瞬影冷冷注视靖沧溟,青冥意心法急转,极力寻找对手破绽瞬间,利用青冥行的身法加速出击。
双刃千化,在天空中穿梭形成数千只风刃,急旋而下,将靖沧溟各方位置尽数封锁,千瞬影向后一步退去,身影在视线中消失。
靖沧溟集中注意力,寻找着在暗中窥视的冷眼,手中沧浪行剑舞风雷,抵挡漫天风刃,觑准时机,苍黄剑势再出。
“一剑无咎,苍黄为轻。”
凌厉剑势指定一个方向强势出击,碎裂空间中两只风刃不甘示弱的迎上剑势,巨力交击之下千瞬影的身形再次显现出来。
靖沧溟再次启声:“我说过,想要拿剑,让花照晚出来。”
千瞬影依旧冷然不语,死死盯着靖沧溟,寻找可抓住的机会,两人在天空中对峙起来。
就在此刻,靖沧溟身后传来一声轻咦:“师姐,是你吗?”
身影同样飞快,但靖沧溟没有对身后之人出手,而是还剑归鞘缚于身后,淡淡对千瞬影说了声:“此战终了,请。”
不管身后之人,左手微动,负于背后的繁会九歌铿然出鞘,随后指向别见风的位置,靖沧溟接着收回繁会九歌,将目光移向了别见风,然后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别见风看到靖沧溟的动作,继续跟李秋白吐槽:“这玉华江是舞台吗?你方唱罢我登场,不过为什么靖沧溟的目光会放在我身上呢?”
李秋白戏谑的跟了句:“恭喜你,夫君也要即将登台表演了。”
“哈,好不容易又多了一个NPC,可以看到更多地剧情,凭什么我自己就要加入剧情当中呢?”
“我们已经是剧情的一部分了,上吧,我也想看夫君的表演。”
“咳咳。”别见风并没有冲上去,而是等着靖沧溟走了下来。
靖沧溟来到别见风面前,直接行礼道:“前辈神隐多年,靖沧溟有幸能见到传说中的剑者传说,实属荣幸。”
“客套的话就不用多说了,今日情景国师可曾想过?”别见风指着伫立江中的千瞬影和陆云深。
靖沧溟实话实说:“虽有波折,但还未曾有变数。”
“这么说,国师是专门来找我的了?”
靖沧溟听到别见风这样说,将身后的繁会九歌承于胸前,郑重说道:“烦请前辈去剑封,以成天命。”
别见风接过繁会九歌,没想到竟然如此简单就拿回了自己的武器,只是内心却泛起了一丝阴郁,回头看着李秋白,心神不定地喃喃感叹:“我不曾想过,拿回这把剑的代价,居然是这样的令人不爽。”
李秋白理解别见风的个中意味:“这就是从一开始,就设好的局吧,身处局中,难成局外人,联系管理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