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娘亲,江湖到底是什么啊?”
“江湖啊,江湖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勾心斗角”
“不对,你别听你爹瞎说,江湖啊,就是人情世故,有时候别问为什么,多想想自己凭什么?”
…
大玄国,清源郡,永昌县外。
“前面的人等一下!”
一声男子的大喊,让一队运送着货物的脚夫缓缓停了下来。
一名相貌普普通通的青年男子,背着一只大铁锅,小跑着来到那群脚夫的面前,礼貌的问路。
“各位大哥,我是一名厨子,攒了点钱,想去永昌县城开个小菜馆,不知道距离永昌县城最近的路怎么走啊?”
这个自称厨子的青年男人名叫楚雄,从小家境贫寒,被父亲送到了清源郡的一家大客栈去学艺,学厨三年,出师三年,帮师三年,整整九年多的时间,已经把厨艺练的驾轻就熟,如今父亲死去,他就想着一个人离开故乡,去其他地方开个菜馆,可惜他不知道路线怎么走。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问对人了”人群里的一个青年脚夫,他放下肩膀上的扁担,对楚雄笑道:“兄弟,我叫叶大狗,我们都是永昌县城的百姓,正好顺路,你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楚雄会心一笑,与叶大狗等脚夫们一起踏上了旅程。
众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互相畅谈着各种家长里短,很快就要到达了永昌县境内。
可是老天爷似乎有意捉弄他们,眼看着就要进入县城了,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
众人闻声望去,竟发现一群足有几百多人的马贼,踏着滚滚尘土向这边杀了过来。
“是马贼,大家快跑,东西不要了,保命要紧”叶大狗惊得一身冷汗,急忙对其他脚夫们呼喊起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成了惊弓之鸟,纷纷把肩上的扁担一扔,就拼命地往县城内跑去。
这些马贼是永昌县外,一座名叫黑风寨的匪寇,平时最喜欢烧杀抢掠,劫持百姓财务了,如今大玄国皇帝昏庸无能官员们也贪腐堕败,官匪互相勾结,根本就不会派兵剿匪,也就造成了这些匪寇的肆无忌惮。
现在可苦了这些百姓了,辛辛苦苦从外县运来的货物,本想着带回本县城贩卖,赚点小钱,可这下全没了。
“我的铁锅!”
奔跑着的楚雄,身上的绳子突然一松,背上的锅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要知道锅可是厨子的命啊,他正想要跑回去将锅捡起来,却见一名马贼的领头人,突然取出肩膀上的弓箭,猛的对他一射。
“完了!”眼看着飞向自己的箭支,楚雄的心凉了半截。
可就在这时,之前的叶大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一把将他推开,这才救了楚雄一名。
楚雄虽然被救下来了,但叶大狗却遭了殃,其他马贼纷纷张弓搭箭,向叶大狗攻击了过去,顷刻间,叶大狗被射成了刺猬,那群马贼这才杀向了其他脚夫。
“兄弟”楚雄连滚带爬的爬向叶大狗,他实在没有想到,他们两人只是萍水相逢,这个年龄与自己差不多的汉子,居然会舍命救他。
“特玛德…”叶大狗倒在地上,咳出了一口血来,大骂道:“你帮我回去传个话给我媳妇,和未出生的孩子,好人当不得啊!”
说完,叶大狗两眼一翻,领了盒饭。
楚雄死里逃生,将叶大狗的尸体扛了回去,他妻子李月梅已经快到分娩的日子了,一得到这个噩耗瞬间晕了过去,最后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娃娃。
“我夫君死了,以后让我们母女俩怎么活啊?”李月梅坐在床上哭成了泪人。
楚雄心中有愧,想了好久,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打算接盘李月梅母女,成为李月梅的夫君,当孩子的父亲。
李月梅最终同意了下来,三年之后二人举办了一个不算热闹的婚礼,成了一家人,楚雄也在永昌县城里开了一家小小的私房菜馆,凭着自己高超的厨子,把生意做得越来越好,又过了三年之后,最终做成了县城内最知名的大酒家。
“原来我还有这样的身世啊!”楚语汐听着自己母亲讲述的故事,长长的叹了口气。
贼老天是真的会捉弄人,你捉弄别人也就罢了,怎么还把她变成了女孩啊!
是的,这个名叫楚语汐的六岁小女孩,正是穿越过来的,而且还属于婴穿,她就纳了闷了,想他堂堂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标准肥宅,在家睡个懒觉也能穿越?
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本来楚语汐还是挺生气的,不过后来想了想,她也看开了,作者让你三更死,你也绝活不到天明,真是该死的作者啊!
“臭丫头,快跟爹去帮厨,今天吃饭的食客有点多,后厨忙不过来了”
楚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突然冒了出来,将楚语汐带到了鸿运酒楼的厨房。
正所谓跟着谁就学谁,自从楚语汐出生之后,楚雄就视她如己出,从小培养她精湛的厨艺,无论是刀功还是颠勺,或者是拼盘等,都有掌握了几分火候。
在厨房里,楚语汐负责切菜,李月梅负责添柴,楚雄这个老板也亲自动手翻炒,一家三口配合得十分默契,美味佳肴出锅,让食客们吃得连连称赞。
忙活了一下午,直到晚上酒楼这才闭门歇业。
楚雄从店掌柜那里取来一个账本,用算盘珠反复核对了一下后,对李月梅说道:“夫人,现在咱们酒楼的生意还算不错,我打算拿出一部分银子,让咱们的宝贝去城里的贵人馆去读书,你觉得怎么样?”
县城里的贵人馆,是专门培养女子琴棋书画舞蹈,以及贵族礼仪的地方,但凡是从贵人馆里走出来的花季少女,以后都有机会许配给豪门,或官户人家做夫人,相反没有得到这样教育的女子,将来即便是嫁入豪门,最多也就是做个妾室,根本上不得台面。
不过每个月的学费却贵的要死,楚雄看现在手头上比较宽裕,就打算把楚语汐送到贵人馆里,重点培养一下。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把语汐送到贵人馆里培养七八年,将来嫁人也不会被婆家嘲笑了”李月梅是平民百姓出身,深知平民女子在这个世界上的地位,也欣然同意了楚雄的建议。
“我才不去呢,就算是要学本事,我也要学武,将来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醉卧龙椅上,那多自在啊!”楚语汐当即举手反对。
“快闭嘴”李月梅被楚语汐的话吓得半死,急忙捂住女儿的嘴。
什么天下权,什么龙椅的,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那她们一家可就没命了。
父母的态度十分强硬,任凭楚语汐如何反对都无济于事,第二天,楚雄就到贵人馆给女儿交了学费,由于酒楼的生意忙不过来,他让楚语汐一个人去贵人馆报名。
楚语汐气鼓鼓的走在大街上,一路向贵人馆而去,在贵人馆旁边有一家武馆,名叫武耀堂,是专门培养小孩子习武的地方,楚语汐站在武耀堂的大门口,听着里面阵阵练武的拳脚声,充满了无比的向往。
正当她要向贵人馆走去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一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女孩身穿一件破旧的麻布衣裙,看样子家境比较贫寒,她发出嘤嘤的抽泣声,从楚语汐的身旁经过,女孩低着头向武耀堂而去。
楚语汐顿时好奇道:“喂,我叫楚语汐,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哭啊?”
女孩被楚语汐叫停了脚步,礼貌的向楚语汐施了一礼,道:“这位小姐您好,我叫郭莹莹,我父亲是城里的屠户,昨天父亲大人出了一些银子,让我到武耀堂去学武,将来做个镖师或者护院,可是我真的对习武没有一点兴趣,我想进贵人馆的”
郭莹莹抹了一下眼睛上的泪痕,最终叹了一口气,向武耀堂走去。
“你等一等”
就在这时,楚语汐眼珠子一转,再度叫停了郭莹莹的脚步,道:“你想去贵人馆?”
女孩点了点头。
“那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郭莹莹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我们可以这样…”楚语汐坏笑一声,对郭莹莹耳语几句。
她们两个人,一个想学武,一个想学文,那倒不如互相冒充一下对方的身份,这样谁都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怎么可以”郭莹莹小脸吓得煞白,还从没有见过像楚语汐这样的人,“先不说贵人馆的学费是武耀堂的三倍,要是被我们的家人发现了,那可就糟糕了”
“你情我愿,怕什么?”楚语汐满不在乎道:“这样吧,每过三天的时间,咱们两个人见一次面,你在贵人馆里所学到的东西,什么琴棋书画、舞蹈、刺绣和各种礼仪,你都教我一些,我也教你一些从武耀堂里学到的功夫,这不就行了嘛!”
郭莹莹一听这话,顿时眼中放出了亮光来。
二人一拍即合,分别进入了贵人馆与武耀堂的大门,开始了自己心中向往的生活。
“你就是楚语汐?”郭莹莹心惊胆战的刚进入贵人馆,迎面就走来一名胖胖的妇人。
这妇人手持一根教鞭,一边向郭莹莹问话,一边管教着院子里的少女们顶水盆走路,那些少女们一边顶着水盆,一边两只手放在腹部处,走起路来轻手轻脚的,不敢向以前那样大摇大摆地走。
如果这些少女们谁的水盆掉了下来,就会遭到一顿鞭打,想来那些贵族女子的走姿,就是这样练出来的。
“我…我是楚语汐,见过张师傅”郭莹莹吓得不敢抬头看人。
“嗯,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么?”胖妇人见郭莹莹如此懂礼,她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回张师傅的话”郭莹莹猛然抬头,眼神里充满了坚定的神色,当着院子里所有人的面,大声道:“我想将来嫁入豪门,我想改变自己的命运”
胖妇人心头赫然一震,随后她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抹喜色,看来这个女娃娃是块好料子。
话分两头,楚语汐进入武耀堂后,可就有大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