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个叫公孙雅的女人离开后,楚语汐她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看到角落处有一张破旧的席子,随后扯了过来。
将这昏迷的大汉包裹在里面,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小巷,带到了距离厉府大门口不远处的地方,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卖身葬父啊,哪位好心人给我一百两银子,给我父亲买副棺材,我卖身啊!”
这一哭嚎,声泪俱下,感人肺腑,引得周围的城中居民们,全部跑来围观,纷纷发出同情与感叹之声。
这小丫头实在是太可怜了,才十几岁就死了爹,以后可怎么活啊!
刚刚楚语汐已经打探好了消息,由于最近神兵阁要举办武林大会,所以江湖上的各路豪强,都会前来参加,也正是厉府最缺下人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来一出卖身葬父,说不定能蒙混过关。
说来也奇怪,这样卖身葬父的事件,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在神兵城发生了,自从厉青虹执掌了这座城池后,城中居民都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如今居然还有人卖身葬父,实在难得一见。
“小丫头,你爹怎么死的?”一名买菜大妈,见楚语汐如此可怜,同情的问道。
“啊?”楚语汐被这大妈问的一愣,眼珠子一转,随口胡说道:“我…我这个爹,他…他是被一头猪拱死的,呜呜呜…”
哎呦!
了不得了。
众人皆啧啧称奇,这年头果真什么事都能发生,还有被猪拱死的呢。
“可是你爹看起来多说才二十岁左右,你今年都十三四岁了,难道你爹七八岁的时候就娶妻生子了?”
有人觉得奇怪,这死去的男子要说是这女孩的哥哥,还情有可原,可七八岁就结婚生子,那就太扯了吧。
楚语汐微微一愣,也意识到一丝不妙来,随口道:“害,这有什么,我们家族历来早熟,我爷爷当年也是这样”
“那你爷爷呢?”众人再问。
楚语汐再度声泪俱下,对众人哭嚎道:“我爷爷,我爷爷八岁的时候,就被人给杀害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不管了,你们谁买我,我好惨啊!”
要说这编瞎话的行径,楚语汐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也不知道这是从谁那里继承的,实在是太恶劣了。
随后,她坐在地上,开始向周围的围观群众,细心的讲述她的家族史,但好巧不巧的,突然发现席子里的壮汉猛然间动了一下,眼睛也睁开了。
“丫头,你爹还活着”
买菜大妈见壮汉睁眼,她激动的豁然一指,立刻引得了周围的,围观群众的注意。
“卧凑”楚语汐也是慌得一批,她急中生智,又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在那大汉的头上砸了下去,再度将那大汉砸晕,随后伸手点了大汉的睡穴。
“大家不要惊慌,我爹他刚刚只是诈失了,现在你们谁买我啊,我爹刚刚是死不瞑目,所以他期望你们出钱把我买了,银子现在也不要一万两,更不要一千两,只要一百两,你们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物超所值啊!”
围观的群众里有不少大老爷们,看到楚语汐的这副可爱小模样,顿时心动了,打算带回家当个小妾,怎奈一百两实在太贵了,家里没有那么多的钱啊。
果然,这一出戏被不远处厉府的管家看见了,他急忙回到府内,取出一袋银子,向这边走来。
“咳咳咳…青竹,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啊?”不远处驶来一辆马车,刚巧路过这里,车架内,突然传出了有一道男子的声音,声音显得有些无力。
“慕白公子,那边有个丫头在卖身葬父,看样子挺可怜的”车外一名下人打扮的汉子回答道。
“那样的话,把她买下来吧!”
楚语汐正在努力的推销自己,打算混进厉青虹的府邸,眼看着厉府的管家,已经拿着银子向她这边走过来了。
可谁知,迎面突然走来了四五个二流武者,这几个武者将一袋银子随手抛给了楚语汐。
“小丫头,算你好运,我们陈慕白公子看你可怜,打算买下你做婢女了,你和我们走吧”
在场众人一看,这些人居然都是武者,生怕惹怒了这些人,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
与此同时,那个厉府的管家,也看到了这一幕,摇了摇头后,将钱袋子又收回了袖口,重新回到了府中。
“额,不是…你们…”楚语汐有点懵,眼看着她就要混进厉府了,怎么突然杀出了这么一群武者来啊?
她还想着混进厉府,杀了司徒雷呢,如今这算是哪门子事情?
“还是算了吧,我突然不想卖身葬父了”楚语汐尴尬的拒绝道。
“你说什么,臭丫头,居然敢看不起我们公子”一名武者怒喝一声,指挥着一众属下道:“把这丫头带走,把她那个爹快点埋了省心”
“我不去啊,我不去啊!”楚语汐不停的挣扎着,两只手臂被两名武者狠狠抓住,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这次她真是画蛇添足,弄巧成拙了。
…
车队停在神兵城内的,一家客栈门口,下人青竹扶着一脸苍白无力的陈慕白下了马车。
这个名叫陈慕白的人,年龄大概在二十七八岁左右,白衣黑发,一身羸弱的书生气。
微风轻轻吹过之时,他的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着,他的眼神柔情如水,容貌如画,竟比女子还要漂亮得过分。
可就是这样外表柔弱的男子,他体内的真气储备,居然达到了一流武者的水准。
“公子,我们为什么不进厉府,直接把东西交给厉青虹?”下人青竹不解道。
“因为我还不确定厉青虹这个家伙,到底想要这件东西做什么,在外人眼中,厉青虹是温润儒雅的,但你们不知道,他的心里有一只凶猛的猛兽,动辄吞噬万千生灵的猛兽,咳咳咳咳…”
说完,陈慕白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嗦,他进去厢房后,立刻吩咐几名信得过的属下,偷偷的前往厉府,调查一下厉府的隐秘。
“喂,小丫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家公子的婢女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必须用心服侍好公子,听到了没有?”
下人青竹走出了陈慕白的房间,将一脸沮丧的楚语汐喊了过来,嘱咐着她要做的事情。
每天晚上,要在陈慕白的房间里点燃一具火盆,不管现在是不是冬季,都必须要这么做,而且每天晚上,还要给陈慕白烧好洗澡水。
楚语汐点了点头,被青竹推搡着带进了陈慕白的房间,却意外的见到了,房间里的美男入浴图。
“哇塞,这小子真有料啊!”楚语汐美眸瞪得老大,这个男人瘦弱归瘦弱,但该大的地方一点没小,而且肚子上,还有不太明显的八块腹肌,如果他要不是重病在身,将来肯定会成为一个猛男。
“去把火盆点上,然后给我暖床”
陈慕白脱光了衣服,将身体泡在热水桶里,不断的咳嗦着,那桶冒着热气的洗澡水,却在极速的降温中。
楚语汐哪敢不听,急忙点燃了屋子里的火盆,然后轱辘一下钻进了床上的被子里。
陈慕白起初还没有太在意,可是一看到楚语汐钻进了他的床,顿时瞪大了眼睛,惊问道:“丫头,你在干什么,谁让你进我的床的?”
“啊?”楚语汐也诧异了,“不是你让我给你暖床的么?”
霎时间,这句回答让陈慕白哭笑不得,他一手捂住半边脸,另一只手指了指床下的汤婆子。
“哦,了解,问题不大”楚语汐忙从被窝里拱了出来,将汤婆子放在了被窝里。
待陈慕白从浴桶里出来后,楚语汐扶着他上床休息。
可突然之间,他猛的身体一震,从口中咳出了一大口鲜血出来,这口鲜血到了地面上,竟凝结出了一块块冰晶,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瞬间失去了力气,使劲的用被子包裹住身体,打着冷战。
“喂,你…你怎么了?”楚语汐弯腰摸了一下陈慕白的皮肤,发现他的皮肉中,竟然有一股强大的寒气,不断地从体内冒出。
“寒毒又发作了,冷”陈慕白一把将楚语汐扯在了怀中,两只手死死的抱住了她。
楚语汐的小脑袋,贴在了陈慕白的胸口处,奋力的挣扎着,却怎么也脱离不了对方的束缚。
“冷,不要离开我,不要抛下我,求求你们”陈慕白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口中不停的哀求着,不知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
楚语汐本想调动体内真气,轰开这个男人的,可是一见到对方如此可怜,瞬间就犹豫起来。
她的内心狂跳不止,最终放弃了挣扎,小脸霎时间变得通红。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我可是个男人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有一个男性的灵魂,却偏偏享受着这份拥抱,可能…她没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