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暗潮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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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步再自然一点，转身的速度再快一点。”
停下播放到一半的歌曲，打扮成少女的克罗对着舞台上的月说道，
“虽然基本的动作都学会了，可是细节还是有不足。”
“对不起……”
沮丧地低下头，身着白色连衣裙的月不安地回答道。
“啊，不是说做的不行，只是有些地方还要多加练习 ”
担心自己的话太重伤到对方，克罗连忙解释，
“你已经很厉害了，在两个星期的时间里掌握这么多东西。”
“对呀对呀，月酱已经很厉害了！一般偶像要做到这种程度不花几个月是不可能的！”
一旁，伊娃也为台上的少女打气，
“月酱简直就像以前当过偶像一样，舞蹈和唱功都看不出是业余的呢。”
“只是有些地方不自然，再练习几天差不多就可以正式表演了。”
接着伊娃的话，克罗点点头，
“说起来，月有想起来吗，关于以前的事？”
“那个……有模糊的影子……”
似乎是接受了二人的说辞，月表情平复下来，
“隐约看到，好像在很大的宫殿里唱过歌。”
（宫殿吗……是说身份尊贵还是隶属于权贵之下……）
脑海中迅速闪过各种可能性，克罗习惯性地用手撑住下巴。但，
“那，克罗以前当偶像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马上被月的提问打断了思绪。
“我吗？”
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克罗的脑中先有了回答，
（我是靠着'禁忌'提供的知识和指示直接成型的……不可能这么说吧？）
在一段沉默后，他才缓缓说道，
“……我的话，是有过半年的经历。不过当时是赶鸭子上架，是在错误中摸爬滚打走过来的。而且后来也因为本职没有继续下去，所以也谈不上有很多经验。”
“诶～你骗人！”
然而，对于自己的话，伊娃不怀好意地提出反对，
“这两天人家特意去查了一下，发现一年前有一个叫克莉的女孩出道，和克罗你现在的风格如出一辙。”
“……”
“而且，那孩子的演出一点都不输给老练的艺人——人家还只是看了她的出道表演。”
“……那种东西你居然找得到……”
“然后那孩子就一炮走红，在半年时间里红极一时呢！”
“……”
“但是，克莉却在半年后消失了，没有一点消息流出。”
“……你是有多闲去找这些资料？”
“所以说，你其实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吧？”
“……我使用沉默权。”
打马虎眼敷衍伊娃，克罗尴尬地把视线转回舞台上的月，
“好好加油吧。放心，到时候我会和你一起上台的，有什么问题我会解决。”
“嗯。”
用力点头，月打起精神，
“再来一遍！”
看样子，少女的特训还会继续下去……
***
“所以，小子的计划真是恶毒啊。”
另一边，许久未在众人面前现身的里克来到一间卷帘门紧闭的仓库前，
“不计成本也要把'奇美拉'歼灭……也只有他敢这么做了。”
【是啊，能解决这次事件的方法有很多。】
应和里克的话，微型耳机里传来玛利亚的声音，
【可是，选择只依赖自己的力量布局的，只有这孩子会这么做了。】
“毕竟是司令您的侄子啊。”
拉开卷帘门，走进仓库里克笑了笑。
【俏皮话就少说一些，你们那边的准备怎么样了？需要援助吗？】
“不用，小子基本上都安排好了。”
【哦，这么有自信吗？】
“怎么说呢，毕竟是那小子啊，虽然计划不成熟，可总会在关键时候解决的。”
看着仓库里排列整齐的“那些”——仿真机器人，里克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只要等小姑娘那边准备好了。”
***
“情报，我收集到了。”
推开出租屋的大门，面如死灰的少女走进满是污物的客厅，
“'奇美拉'，你在吗？”
“……烦死了，老子最讨厌别人打扰我进食。”
然而，缩在沙发上的男人却抱怨着直起身子，从脊椎伸出一条刺状物体贯穿少女的肩膀。
“要发脾气等一下。”
挣扎着扯断被刺穿的左手，少女捂住伤口，
“我发现了邪教徒的踪迹。”
“……在哪里？”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奇美拉”收起骨刺。
“有一个长得很像邪教徒的人似乎打算进行什么表演。”
毫无感情地解释，少女捡起掉落下的手臂安在伤口处，
“我记下了她会现身的地方。”
“……真是的，为什么不能现在就去杀了他们？”
“不要急，有可能是陷阱。”
伤口恢复如初，少女耸耸肩，
“情报还有待确认。”
“这我当然知道。”
不耐烦地甩开手边的肉块，“奇美拉”不满地叫道，
“我可不是笨蛋。”
“……”
“你说的那个表演，应该不止一次吧？”
“有两次。”
“那就行了。”
翻转身子坐在沙发上，“奇美拉”的双目爆发出狰狞的鲜红，
“是陷阱的话，就假装踏进去好了。”
“……你什么意思？”
“如果是陷阱，必然会有马脚——两次都是在同一个地方吗？”
“不，第一次在市中心，第二次在城郊。”
“第二次绝对有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
“市中心的话，动手难度比较大，本身警备力就会强很多。再加上是你老相好的小鬼的话，一定会下套。他们十有八九认定我们不会出手。所以就算有问题，也是在第二次，等我们以为他们没有防备傻乎乎进攻的时候出其不意。”
“……”
看着面前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少女叹了口气，
“……随便你，反正我也阻止不了。”
“那是自然。”
重新抓起掉到脚边的肉块，“奇美拉”看向天花板，
“不管是陷阱还是巧合，统统吃掉就没有问题了。”
***
时值深夜，里克走进公寓地下的研究室，
“结果，你还是最累的那一个啊。”
看向坐在杂乱房间最深处的少年，里克挠了挠头，
“白天的练习不累吗？”
“还好，我差不多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没有回过头，操作着合金压缩机的克罗只回答道，
“月那边也没问题，技术在稳步提升。pv的拍摄基本没问题。”
“嘛，没问题就好。”
“……嗯。”
“不过说起来，技师、军人、偶像、策略家、工程师……你小子还真是不得了啊，样样精通。”
“都只是半吊子罢了。”
自嘲地摇摇头，克罗的目光没有离开手边的工作，
“我只是个普通人，做什么都达不到完美，所以才会多而不精。”
“可是这不是说明你小子没有明显的缺点吗？”
“……或许吧。”
“别太妄自菲薄，你其实不比那些天才差。”
眼中多了一丝柔和，里克露出欣慰的笑容，
“再说了，你的制作和修理技术都是凡人的话，这世界上就没有天才了。”
“……嗯。”
小声地回应，被面具挡住表情的克罗暗自喃喃了什么。随后，
“前辈能出去一下吗？接下来的工作会比较危险。”
开出了委婉的逐客令。
“……好吧，那你记得要休息啊。”
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异样，里克叮嘱一句便离开了。
“……可惜，这些不是我的才能。是父亲和'禁忌'的。”
听到里克的脚步声消失，克罗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所以，我真的只是个凡人……”
深知自己的无力，少年的工作不知要持续到何时……
***
自和克罗的决斗过去已经有两个星期了，可是，
“听说了吗？之前转过来的那个女孩要出道当明星了！”
“那当然，听说还有以前退役的前偶像和她一起表演。”
“而且还是在凯旋会场演出……啧啧，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如班上的同学八卦的那样，月同学自第一天露面后就再没来过学校，而且，那家伙也没来。
（那家伙……居然利用月同学……）
为什么不让其他人靠近月同学？为什么威胁自己？为什么两人突然不来学校？又为什么有月同学要出道的消息流出？
（一定是这样，那家伙，想利用月同学。）
回答只有一个，心术不正的克罗绝对在打着不好的算盘。
毕竟，按自己这几天找到的资料来看，那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他既是第二军司令的侄子，又是莱汀集团——合众联邦第二大财阀的旁支血统，怎么看都不像会认真当军人的样子。
（只会依靠身世的纨绔子弟……我会揭开你丑陋的面具，救出月同学的！）
没错，从每次上课那无所谓的态度，欺凌他人的行为，和怎么看都是依靠关系搞到的高性能装甲，克罗那家伙没有一个军人应该有的态度。
（所以……）
白莲在心里发誓，
（我会纠正这份错误的！）
***
“已经结束了。”
面前，带着微笑的少年放开自己的手，
“月……对不起。”
眼睁睁看着他身上流出的点点光芒，自己只能无力地哭泣着，
“为什么……明明，答应了我不是吗？”
“……抱歉。”
“我不需要道歉……拜托了，活下来吧……”
此刻，名为绝望的感情涌上心头，只能看着他的身体被光芒笼罩，缓缓消失，
“求求你了……”
“不要再哭了，明明是我们赢了。”
大彻大悟的笑容中多了几份苦涩，少年摇了摇头，
“……我已经很满足了……能和月相遇，重新拾起活下去的希望，结束这一切……”
“那为什么偏偏是你……是你……”
“正因为，是我——扭曲而又愚蠢的人类啊。”
“……”
“谢谢你，月。能在最后看到你……就够了。”
化作白色的光粒子散去，这个世界，只留下自己一人……
***
“……！！！”
又一次，从梦中惊醒，月以手背捂住眼睛，
“……为什么，又梦到了……”
虽然只留下模糊的记忆，但从眼角渗出的泪水让自己难以忘怀梦中的悲伤，
“……如果，克罗不在了……”
脑海中闪过那个性格极端，总是勉强自己的少年，月的声音里充满迷茫，
“……我，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居住的地方，结识的人们，生存的依靠……这些都是克罗给予的。但，最重要的是，他，接受了自己的一切。
不管自己是异世界的穿越者，还是拥有可怕力量的神秘人，或者是普通的失忆少女。克罗，都用他的方式保护，接纳着自己。
那，自己有勇气面对没有他的世界吗？
“……”
当然，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不对，应该纠结的不是这个，”
——除了自己，
“明明答应过，要成为相互的依靠了。”
那一天少年痛哭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又怎么能在这里自暴自弃呢？
“所以……”
月将握紧的拳头放在胸口，
“我也要坚强地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