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下角的蘑菇菜包,右下角的是双黄包,右上角的是韭菜肉包,左上角的则是红糖面包。”刻晴拿起锅盖,为艾丽莎分别指出各种包子所在后又指了指旁边的锅,“如果艾丽莎想喝粥的话,姐姐可以帮你打一碗。白糖厨房里很多,但如果艾丽莎想吃咸的话,就只有培根了。”
“不用了,艾丽莎就吃包子。”艾丽莎摇了摇头,从一旁去过盘子递给了刻晴,“我要两个肉包,刻晴姐姐!”
艾丽莎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肉包了,我曾经一时兴起连着好几天早晨都早起做了包子,一天一个花样,结果最后艾丽莎念念不忘的不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双黄包,也不是我认为她会喜欢的包菜包,而是韭菜肉包。
看来得为艾丽莎也冲一碗蛋花汤了。
“爸爸,艾丽莎那份的蛋花汤别加葱!”
拿葱的手微微颤抖,稍作停留后沿着原路返回把葱全放了回去。
“爸爸记着呢,艾丽莎不用担心啦。”
差点忘了艾丽莎不喜欢吃葱了,但葱可是蛋花汤的点睛之笔啊,少了葱总觉着少了些什么。
“砰。”一个盛着两个冒着腾腾热气的包子的盘子被一双娇嫩的小手抓着猛然放在了我身旁,“爸爸,骗人可是不好的哦。”
“啊,爸爸顺手就把葱拿过来了。”拿葱的手又一次沿着原路把葱全放了回去,我转过头对着一脸不爽的艾丽莎露出了一个微笑,“艾丽莎的提醒真是太及时了。”
再晚一点我就能把葱撒进去为蛋花汤注入灵魂了。
“哼,别以为艾丽莎不知道爸爸的小动作!”艾丽莎生气了撅了撅嘴,将手中的盘子拜托给刻晴后,艾丽莎伸过手端走了没有撒葱花的那碗蛋花汤,顺带朝我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嘛,为什么隔了这么久艾丽莎还记得我会在明知道她不想吃葱的情况下往里加的呢?我连到时候把撒了葱花的蛋花汤端到艾丽莎面前时的到道歉、解释和安慰都准备好了。
盯着蛋花汤上翠碧的葱花,我陷入了沉思。
总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喜欢葱的味道吧?
……
“没想到,你们都选择吃包子呢,看来我提前准备好7份的选择是对的。”看着人手两个包子加一碗蛋花汤的标配,我欣慰地笑了笑,随即又关心道,“包子比较小,只吃两个的话肯定吃不饱,大家还可以去另一个锅里打碗粥喝。”
是的,为了知晓剩余的五个人中是否有人跟我一样喜欢吃葱,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给每个人都打一碗蛋花汤!
如果他们不喜欢的话,那就全就给我来解决,4个包子对我来说可是远远不够的,而想要塞满我的胃,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确认包子和馒头的总数足够每人两个并且还多出两个后,计划的前提便满足了。于是我便给剩下的五个人,自然包括在一旁观摩的刻晴,都打了一碗加葱的蛋花汤并且随机分配了两个包子或馒头并端到餐桌上摆好。
等到所有人都以后便出现了刚刚的一幕。
所有人,除了我和艾丽莎外,全都正襟危坐的看着眼前的早餐,而我一时间成了在场唯二发出声音的人。
还有一个是正啃着肉包的艾丽莎。
不过为什么他们还不开动?
“真,真是荣幸。”就在我疑惑的时候,科德开口了,两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挂了下来,“没想到前辈竟然会亲自为我们准备好早餐。”
?
看着科德的表现,我的心里默默升起一个问号。
昨天晚饭可全都是由我准备的,怎么不见你当时这么感动呢,反倒是一个早餐就泫然泪下?
虽然这样想着,但我也没想吐槽的意愿,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早餐可不是我准备的,我只是为刻晴分担最后的一点罢了。快吃吧,快吃吧,要不一会凉了味道就没这么好了。”
“我记得,东方有一种习俗,只有在地位最高或年龄最大的人开吃后,同桌的人才能动筷子。”说着,科德默默的朝刻晴抛去了一个眼神。
我没记错吧?
刻晴则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是的。
“啊这。”我小小的诧异了一下,随即微笑着解释道,“这只是在重要场景,例如红白喜事、传统佳节下才要遵守的,平时倒是犯不着这般在意。艾丽莎早就开始吃了,而且论年龄的话,科德导师似乎是比我大的吧?”
?
听见我提到了她的名字,艾丽莎抬起头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将心思重新转回到手中的包子。
但提到艾丽莎后习惯性的一瞥却我的心躁动起来,因为塞满食物而撑起的双腮随着咀嚼的动作不停鼓动着,再搭配上那双充满疑惑的大眼睛和微微皱起的黛眉,即使是艾丽莎不经意间的动作,却能让人感到无限的美好。
啊我死了。
“那我开动了。”被胃里的馋虫刺激着,艾克忍不住伸手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上去,“嗷姆。”
白嫩紧致的面皮被刺破、撕裂,股股带着清香的蒸汽从裂口中冒出。随着饱含期待与享受的深入,牙齿率先触碰到了肉与韭菜的温度,舌头也不甘落后的跟着从下方探入。
“烫烫烫烫,好烫!”
被烫到舌头的艾克连忙松开嘴对着空气摆动着舌头。
“艾克,你能不能有点勇者学院学生的样子。”一手拿着一根筷子的科德一脸不悦的看向艾克,“在餐桌上怎么能大呼小叫呢?”
“可是,实在是太烫了,科德导师。”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因此声音有些低落,但艾克并没有为此道歉的打算,“一下子被烫到,谁都会大叫出来的吧?”
“那为什么我们没有像你一样呢?”科德反问道,皱起的眉头令那双藏在眼镜后的双眼充满了严肃。
这或许是一个能够帮助艾克改善他那冒失性格的良好机会。
“因为我是第一个开始吃的。”艾克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面对艾克的争辩,科德并没有选择去反驳,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
你难道不觉得你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吗?
读懂科德双眼所传达的意思后,艾克这才似有所觉的朝艾丽莎看去,紧接着又朝其他人的盘子看去。
艾丽莎和刻晴身前盘子中的包子全都被从中间一分为二以加快冷却速度,莫里、克丽芬已经完成了对一个包子的解剖,科德的包子上则如同上香一般插着两根筷子。
“我。”艾克张开嘴似是不情愿的犹豫了一下才下定决心般低下了头,“我知道错了。”
“好了好了,我只是想借这件事让你明白自己性格的缺点并敦促你加以改正或弥补,并没有想责备你的意思。”语毕,科德转向我递来一个歉意的微笑,“前辈,十分抱歉我的学生打扰到了您,这是我作为导师的失职,为此我当众教育了他,还希望您能不再予以计较。”
你不对劲。
事出反常必有妖,虽然科德因为我与凯特琳的关系会尊重我,但,眼前科德的表现已经超过了尊重的范畴,到达敬畏的程度了。
绝对有猫腻!
“你就把我和艾丽莎当作你们的一份子就行,不必对我这么尊重。”我摆了摆手,朝科德问道,“关于昨天的那个刺客俘虏和学员们的战后总结与分析,如果早餐后有时间的话,我希望能和科德你谈一谈。”
昨天晚上为艾克4人做完总结和分析后其实也才8点不到,从当时到今天早上饭前科德完全有时间从4人处了解到我的总结和分析,科德可能就是因此对我有了新的认知,将我在他心中的地位疯狂拔高。
但我好像看见科德再刚刚我提到“刺客俘虏”这四个字的时候微不可察的抖动了一下,眼神也不自然的撇开了一瞬,难道是刺客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并被科德那种几乎没什么用的逼供方式套了出来?
可我这幅面容,与我原来的可完全不一样,当时唯一看见我的那人也被我打到彻底忘记自己看见了什么的程度。
当时我要是会记忆消除术就好了。
Emmm……
所以猫腻到底出在哪呢?
纳闷的咬了一口包子,我便失去了继续深究,因为我看见刻晴伸手拿起了勺子。
第一位观察对象准备就绪,只见她左手拿起勺子后伸进了蛋花汤中,然后柳眉微微一皱又将勺子缓缓抽出,然后,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汤表面细碎的绿色刮走。
没事,还有四个人。
我收拾起失落的心情,满怀期待的朝第二个拿起勺子的人,莫里,看去。
2号观察对象伸出了勺子,然后一脸凝重地收回了勺子,用筷子一个一个的把葱花挑了出来。
没事,还有三个,一定会有人喜欢葱的味道的。
怀着沉痛的心情,我朝克丽芬看去,发现不知何时克丽芬已经挑出了葱花,和刻晴一样将它们堆到了盘子上。
没事没事,还剩下两个人,科德和艾克中一定会有的。
如此安慰着自己,我朝两人看去的同时说道:“在我的故乡,人们在将包子当作早餐的时候,一般会配以豆浆、豆腐脑以及蛋花汤三者之一,因为材料的限制我只好打了蛋花汤。”
顿了一下,我继续说道:“虽然蛋花汤能够很简单的制作,但做好却极为的困难,尤其是作为点睛之笔的葱花上。撒的多了,蛋花汤就失却了原味,加的少了,蛋的腥味就会破坏汤的口味。而且葱花在起到调味的至关重要的作用的同时,它也兼具了美食的职责,但这同样考验撒葱花的人的手艺,而我对此道颇为擅长。”
言下之意就是,我撒的葱花很好吃,你们两个一定要尝!
被我盯着的科德身体轻轻一颤,手上的调羹**蛋花汤后便没了下一步动作。
“哈哈,其实我对葱有轻微的过敏。”科德双眼心虚的朝一旁瞥了一下,抽了抽鼻子后继续说道,“单单只是吃加了葱作为调料的菜的话倒没事,但是如果将葱吃下肚的话,整个口腔和喉咙都会肿起来。”
说着,科德一点一点的把葱花勺了出去。
总而言之就是,我不想吃葱花。
明白了科德的意思后,我又朝艾克投去了征询的目光。
你一定会吃的对吧?哪怕只是迎合我一下,混着汤喝下去也行。
“啊这,其实我是喜欢葱的味道的。”艾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我“发现同类”的眼神注视之下又缓缓张开了口,“但,就跟我喜欢香菜一样,闻闻味道就够了,吃的话还是算了。”
说着,艾克拿起勺子复刻了科德的动作将葱花勺了出去。
而我的心情也随着艾克的动作逐渐低落,最后沉入谷底。
“爸爸,你喜欢吃葱干嘛一定要别人也喜欢吃嘛。”此时,刚好解决完第一个包子的艾丽莎抬起头朝我嘟了嘟嘴,“爸爸好坏哦。”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连忙否定道,同时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我突然会对葱花这么在意?
难道是有人在影响我?
凯特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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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挺忙的。
码字的事放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