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窗外的世界灯红酒绿,人们放肆的尖叫、汽笛疯狂的嘶吼、路上的狗高傲神气、食物的香气和垃圾的臭气合为一体,霓虹刺人眼球。
宋缘关上窗帘,移步床榻,深深埋在柔软的棉子里,这时他才忽然发觉自己原来这么累,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可是,一闭上眼睛,宋缘的眼前不自觉的浮现了那个橘黄女子的身影,特别是她身后的青丝,几缕垂下,宋缘凝视左手食指,那纤细细腻的触感犹在,余香仍然,宋缘情难自禁,
仿佛遇见她本身就是一件美好的事。
……
下午,
女孩说,要请宋缘吃饭。
……
晚上,两人约定了一家烧烤店。
店内几乎满座,空气闷热又飘香,好不容易寻了个双人座,女孩就急急忙忙的点了许多。
雪花牛肉、五花肉、羊肉、土豆、金针菇、火腿……
“你要不要点了,今天这家点优惠呢,便宜又实惠,不多吃点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肚子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呢,机会难得。”
“吃的完吗?”
“当然啦,不是还有你吗.”
“我饭量少,吃不了多少。”
“那今天就多吃一点点,就当是陪我嘛。”
烤肉的嗤嗤声,此起彼伏,看见女孩喜悦的样子,宋缘不禁食欲大开,忽然想多吃点。
“多吃肉,味道真不错。”
咳咳咳~
“呛到了,辣辣辣。给我水。”
宋缘急急忙忙递上水,
“怎么不小心点。”
少女一边眯眼,一边皱眉说道,
“实在太好吃了嘛。”
“那也要小心点。”
“嗯嗯。”
“真热。”(擦擦汗)
……
“饱了。”
少女瘫软似的靠在椅子上,脱下外套,隔着薄薄的淡色衫衣抚摸着稍稍鼓起的圆肚子,忽然打了个嗝,宋缘不好意思地转头,少女瞬间红了脸,抿着嘴,说道,
“想看吗?”
女子小手粘着衣服下摆,她的脸上猝然上了红梢,睫毛颤抖,她的手微微上敛,像是在害怕。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美,那一瞬间宋缘呆了,世界的喧嚣静了,他竟以为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
“不给!”
女孩清澈又爽朗的笑声击碎了他的幻想,宋缘唰地红了脸,像那火山爆发,又垂下来。女孩的眼睛也像喝了酒似的,很醉人。
……
河边,
“哎呀,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啊。”
少女拉住少年的衣角,想让他停下来,她以为少年生气了,可少年没有生气,只是不知作何反应才好,况且自己的心砰砰砰地乱窜,一时无措才想赶快逃离的。
“……。”
“嗯。”
“坐会儿吧,走太快了,肚子不太舒服。”
河边零零星星的设有行人休息的长木椅,后边是坡道草坪,旁边有设计古老的照明灯。米黄色的灯光下,偶尔有情侣或落魄、醉酒的人落座。
四月的风,仍然裹挟着凛冬的锐气,呼气仍是灰蒙蒙的,宋缘紧了紧双肩,瞧了瞧女孩,女孩顺势贴上宋缘的肩,她的脸色苍白,双颊晕生一种病态的红润,呼气频繁。
“这里太冷了,我们回去休息吧,顺便买些药。”
“等等,让我缓一缓,肚子又在卷。”
少女颦蹙、整个人贴上来,她仿佛是一株蒲公英的花,一吹即散,宋缘一紧张,低头的瞬间竟以为她没事了。
“还好吧。”
“还行。”
“嗯。”
“都怪你。”,似乎是对少年的“无动于衷”生气,少女又忽然生气,眼睛瞟上少年的脸,
“啊?”
“还不是你走那么快,刚刚吃的那么饱,万一患上急性肠胃炎,到时你可要负责啊。”
“喂喂。”,少年忽然发现少女的身子越来越轻,急忙问道,
“干嘛,就休息一下而已,我没事的。”
“去医院吗?”
“不去!不去!”,少女忽地推开少年,踉踉跄跄走着,少年没想到她的力气那么大,于是匆匆跟上。
宋缘想去扶一下她,可是好几次都被她推开。
她跑在前面停下了,张开双臂,似要拥抱自然,风愈加凛冽,更加冰冷刺骨,宋缘的眼睛被吹得生疼,风刮飞她的散发,青丝迎风招展,宛若凤凰于飞,振翅翱翔,宋缘小得像一只蚂蚁,眼睁睁看着。
她又回头了,然后笑了,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美,宛如冰山雪莲,柔弱又坚强,凄凉又温暖,弱小又强大……,宋缘连心都颤栗了,那一瞬间竟又以为她没事了。
她踉跄前倾,快要倒下了,宋缘赶忙接住。
“不想走了,也走不动了。”
宋缘蹲下,让她爬上来,女孩倒在他身上,一阵芳香,
“呜,重。”,宋缘脱口而出,
“你才重呢,平日我一向守时吃饭,要重了也是你的错,都怪太好吃了嘛。”
“嗯。”
“哈~,你真瘦。”
女孩是一块炙热的熔岩,岩浆漫下,快要融化宋缘了。
……
宾馆前,
宋缘浑身燥热,就像被人熬煮似的,藏于桑拿房中,滚烫又闷热,不仅仅是因为身上的炙热,还有他人的炙热目光,最让他想不到的是,女孩的住处和他是一个地方的。
宋缘小心翼翼地背着她飞速上楼,
“放我下来。”
女孩贴在门口,拿出钥匙,胡乱的戳钥匙孔,嘴里胡说胡话。
“咦,怎么打不开。”,情急之下,少女索性踢了一脚,随机又疼疼疼地捂脚,眼里噙着泪。
宋缘杵在相隔的门前,他想去看看情况,却又碍于情面,话语堵在喉咙里,如果她想的话…
“啊,打开了。”
啊,女孩消失了,宋缘怅然若失。
屋里静悄悄的,由于白天没有打开窗户,室内很闷,拉上窗帘,宋缘仰躺着,难以入眠,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咚的一声响,惊了宋缘,于是急急跑去看情况。
“哎呀,好疼,谁又乱放东西。”
少女靠在墙边,捂着膝盖喊疼。
“你,又在做什么。”
“你怎么把鞋子放在过道上啊,多危险啊。”
宋缘想她比鞋子还轻呢,
宋缘扶着她,坐上沙发,为她倒了杯水。
“还不睡觉吗?”
“睡不着。”
少女穿着一件黑白斑点的睡衣,她并腿夹上手、半躺着,她的头发散开,少许顺着白皙的脖子、爬上锁骨,掩映着胸脯,她的双颊醇红又过于白皙,一幅病人的模样,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病态的、又异常惊艳的美。
“一个人睡的话,有点害怕。”,少女呢喃,她的声音弱小无力。
“吃过药没,要不我去问问房东有没有胃疼的药,还有你是不是感冒了。”
“果然很烫。”,宋缘摸了一下少女的额头。
“没有,刚刚才洗的澡,热点也正常,还有药很苦,不想吃。”。少女拍开少年的手。
呼呼~呼呼,
宋缘坐在凳子上,耳边回响着少女喘气的气息,偷偷地瞟了一眼,少女垂下眼睑,大概要睡了吧。
“那个,沙发上睡觉会感冒的,还是回床上比较好。”
“喔喔。”
少女迷迷糊糊的回应,一个人歪歪斜斜的钻进床里,侧着身子,拖着疲劳的身子入眠了。
宋缘一时愣住了,自己要睡哪里,硬让少女离开,那也太不近人情了,总不能闯她的卧室,只能一边抱歉,一边胡编一个借口厚着脸皮和房东借了一床棉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