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满月海潮猛烈冲击着岸边的礁石,一波又一波,宋缘头疼欲裂,美梦碎裂了,心中不免有气,一幅受气似的拉开门,
!
她的手要碰到少年的胸了,她才懵懵懂懂的一颤,怀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可爱,随即害羞似的嫣然一笑,那小小的酒窝盛下了美好。
宋缘气消了,没有什么比遇见美更好的事了,她好像有一种魔力,有一种淳朴又天然的力量,像盛夏里的云,沙漠里的绿洲,哪个旅人不驻足?哪个过客不留恋?
宋缘如泄了气的气球,哪里还有生气的力量,
她是黑夜里的一束光,
沉浸漆黑的人早已习惯了深渊,那束光给了盲目的人无尽的希冀,那道光像一根救命的绳子,顺从内心的本能挣扎着往上爬,即使手上拉满了鲜血,即使肌肉早已浮肿。
那是一道永远也抵达不了的光,给了黑暗里的人无穷的希望。
宋缘忽然生气自己被骗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人呢。
他下意识拍打了一下她的头,好像要发泄自己内心急愤,但是,他最后又收手了,接触的瞬间,宋缘似乎拍了一只果冻,柔软又跳弹。
“啊。”
她低下了头,
“啊,她疼了。”
宋缘才醒来,
……
“进来吧。”
……
“怎么一大早敲门,吓到我了,抱歉。”
“下手真重,万一打坏了我聪明的脑袋瓜怎么办,看你怎么陪。”
“失手了,都怪早上不清醒。”
“快点嘛,一点都不利索,磨磨蹭蹭的男人。”
“我还以为是玩笑话呢。”
“不是啊,我一向说到做到,说话算话的。”
“说话算话喔。”
……
五分钟后,
“怎么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呢。”
少女的身高高于少年一点点,下着一件灰黑的运动短裤,任青春白皙的长腿裸露,薄质外套清晰的映出棕色短袖,修了个单马尾,整个人清爽又落落大方。
她伸手抚摸他的翘发,手梳,摆弄,抚平。
他像一只飞蝶迷了路,扑入花丛,顿时馨香满园,
咚咚,
近了,
雷声鼓声心声,
几欲细数她长长的睫毛,细腻的肌肤,胜似白雪,过于白皙,多么担心病魔会打扰她啊,瞟一眼,他喘息着,耳上红梢,头晕目眩,眼冒金星。
扑哧!
她偷偷地笑,紧抿着嘴唇,她的上唇包着下唇,眼里尽是温暖。
“好啦,好啦,这才像样嘛,走吧。”
宋缘想背上包,她制止了。
“今天不带包,拿个手机就行,背包怎么锻炼。”
她把宋缘的手机放进自己的小包包里,推着他出门。
“要不要吃个早饭,等下饿了会很难受的。”,少年提议,
“你饿吗?”
“还行,不算饿。”
“那等等再吃,至少得先爬上山,况且吃东西后运动不好,身体吃不消的啦,而且我早有准备。”
她的小包不过成年人的巴掌大,竟能藏那么多吃食。
“给,先填一下肚子吧,不过只能吃一点点啊。”
她还是给了少年一根小小的软面包。
……
天眯眯亮,
校园里满是森林,林里寂静冷清,人影稀疏,朝露湿润,荷叶连珠,草木伸腰,静谧幽深。
冷风习习,宋缘头皮发麻,嘲笑似的喊住少女,
“冷了吧。”
“还行。”
啊啾!啊啾!
少女双腿颤抖,娇娇的哼气,可爱的不爽快,催促着少年快点走,他们跑过校门,行道树,杏林和荷花湖……
“慢死了,你这人怎么慢吞吞的,又不是个老爷爷。”
少年浑身难受,他处在一种又冷又热的境地,身体是热了,可是空气过于清冷,额头刺痛不已,
他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喊道,
“你,你这,我……你还说,你跑得那么快,让我怎么跟上啊。”
两人在一座湖边停下,
“真没办法,坐会儿吧,来……。”
梧桐树下的台阶上少女端坐着,右手示意他坐下,
少年就近坐了,少女扭一下屁股挪靠上来,数落他,
“不是我说你,你的身体素质堪忧啊,要多运动运动,一个人无聊的话,可以叫我一起的嘛。”
宋缘静默,他的所做运动只是想做,然后就做,累了就停下而已,长久的坚持需要摒弃太多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持久坚持。
宋缘想等心脏平静下来,才想答复她,
然而宋缘又胆颤了,被她尖锐的叫声吓到。
“啊!快看,有一条漂亮的红色鲤鱼耶。”
女孩的声音荡开了水纹,惊了鲤鱼,它一溜烟潜入荷叶下消失了,
少年默然地注视着空空的湖水,那是被欺骗的眼神,
“……。”
“哎,真没福缘,你个倒霉蛋。”
宋缘右手掩面,欲言又止,他又做错了什么,
“起来,再不起来等下就难了,爬山爬山。”
上山的路有两条,一条是弯曲的公路,大道无趣,一条是林间旧石板小路,小道有趣,几步是一陡坡,十几步是一缓路,还有休息的石墩,悦耳的虫鸣和无名的花草树木。
少女在前,少年在后,一步一步,十几分钟后才行至山巅,大腿上满是酸。
此时,东方黎明,太阳还未露面。
山顶上开辟了一片平地,四下围栏罩着,还有三个木长椅和零落的石墩,大概是很早的缘故,山上无人,两人寻了个最前面的椅子坐下。
一坐下,
少女就贴了上来,少年劳累,只想瘫软着,不想动,什么也不想做。
太阳公公划着船桨飘来,爬上了远方的山头。
清晨的太阳似乎醉了,红色与霞色,像一只水彩笔,一笔一笔添上唯美温馨的暖色调,层林尽染,尽是红色,太阳红了,山江红了,绿树红了,人也红了,山、水、树,人红成一片,美景尽收眼底,红色尽入眼帘。
女孩的脸也红了,
男孩一时痴了。
少女一跃而起,贴着栏杆,双手半合着贴近嘴唇,她忽然呼喊,她的声音很空旷,很清灵,宛如空谷之音,响彻心灵,惊起了一丛又一丛飞鸟。
啊啊啊~
少年一惊,该说她是大胆呢,还是无知,他急忙拉下少女,告诫她,
“大早上的鬼哭狼嚎,吵到别人可不好,注意点啊。”
“喔喔喔,我小声点,还有不是鬼哭狼嚎。”
“小姑娘,没事的,尽管放声开怀,没人会在意的。”
一声温柔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回头发现是一个年岁半百的老人,老人衣着单薄却依然神清气爽,一身健朗。
“我每天早上也会来山上叫喊几声,无甚大碍,想不到今儿个遇见了你们。”
老人行至围栏前,缓缓放声,他的声音悠扬绵长,像水的波纹,一圈又一圈,久久回响于山间,
“老厉害啊,爷爷,你是做什么的呀,可以教教我吗?”
“哈哈哈,我退休了,以前是个音乐老师,来来……。”
一老一少,一声醇厚,一声清铃,十分融洽,宛如一道交响乐。
山上,
女孩顾盼生姿,她的倩影在清风的抚慰下婀娜多姿。
她把头发梳成单马尾,一顺向后,清风挽起她的长发,理顺她的发丝,她小巧可爱的耳朵藏在那里,一掩一映,她在害羞呢。
“如果松开的话,应该会很好看。”
宋缘下意识的想到,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自已又有什么理由解下她的头绳。
当她看向他时,
宋缘一瞬间沉入了海底,淹没在茫茫大海里,谁能抵挡海的温柔呢。
风紧,扯呼,
宋缘忽然发现了她的美,她的五官很标致,她的鼻梁挺直,下面有一只小巧的嘴巴,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她笑的时候有两个小酒窝,颧骨凸起,她的肌肤如雪般白嫩,双颊宛如抹上一道嫣红,像醉酒似的饱满红润,她笑的时候很醉人。
特别是她的天庭,那里雪白饱满,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海豚的柔软和净白和海豚的额头;情不自禁的想,如果摸一下会不会很柔软、很舒适,她仿佛是一只海豚的精灵,她是自然最美的结晶,她只属于大海。
女孩累了,她坐下了,邀请老爷爷吃点东西,老爷爷拒绝了,两人各自吃下少女带的小面包。
或许是喊乏了,早起累了,
少女脸贴着少年的肩休息了,
女孩整个人依着他,宋缘感觉她轻飘飘的,生怕一个风吹,吹飞了她,她比蒲公英的花还柔弱。
冬天来了,
她像一只卧蚕,默默蛰伏,
宋缘一下子安心了,轻易的就沉浸在她的宁静里。
坐看朝阳,依靠余韵,身边是温馨,心头是眷恋,一少年,一少女,一老人,一幅美景。
太阳热情了,
抬手举过头顶,遮蔽刺眼的阳光,
她的手上未携上任何饰品,肌肤略显青涩、白嫩,她的手纤细修长,比雪还纯洁。
“多晒晒太阳嘛,你的皮肤都病了。”
“不要嘛,皮肤晒多了,黑黑的,那多不好看,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了。”
“瞧你说的,哪有那么严重。”
“就是嘛。”
“早上早起累了吧,姑娘。”
“是呢,老师。”
她整个人依在少年身上,无精打采的。
她还是个孩子呢。
……
两人下山了。
……
山腰,
再多看一眼樱花,
樱花的花瓣半合着,慢慢绽放,大胆的樱花朵朵花开,小朵的樱花还是羞涩的花苞,白的,粉的,晶莹剔透,纯洁又美丽。
低头,
捡一片花瓣,置于手心端详,樱花的美是纯洁的美,樱花的纯洁是脆弱的,生怕尘埃玷污了她的淳朴,
他的脑海里蹦出了一个疑问:落地的樱花还是樱花吗。
……
“更漂亮了呀。”
“是呢。”
……
“困了,不想走回去,你骑车好不好?”
少女拉着少年的衣袖,她指着边上的共享电瓶车,
“坐那个吧。”
“嗯,你会骑吗?”
“你载我吧,暂时不想动了,喉咙又干又渴,早知带点水就好了。”
“哎哟,回家回家,睡觉。”
扫码,解锁,唤少女上车。
少女紧抱少年的腰,贴在他背上,她的手很用力,箍得很紧,
然后她睡了,
她还是个孩子呢。
……
飞鸟飞于天,
潜鱼潜于水,
潜鱼与飞鸟的交集,只在一瞬之间,那就是飞鸟落下捕食之时,一旦交接那将是生命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