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不断调整着色调，房间内的气氛也愈加迷幻。
暧昧的空气中，少女裸露着身躯躺在宽广的床上，如同待宰的羔羊。
班梓南用钢铁的手掌慢慢爬上了那白皙的肌肤。
脸颊、脖颈、锁骨、小腹……冰冷而坚硬的机械手指如同蛇一般在少女裸露的身上蜿蜒爬行着。那细嫩的肌肤所传来的柔软与温暖，将班内心那变态、贪婪的欲望完完全全的激发了出来。
“嗯……唔……！”
感受着这股异样的刺激，少女无力的抽搐着，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如果是用于爱抚他人的话，班的手实在不太合适。
只要他想的话，这双看似普通的机械义手当中所隐藏的刃片就会全数展开，少女那滑嫩的皮肤也会在一瞬间被削成碎片。
对于习武之人而言，身体机械化是邪道中的邪道，耻辱中的耻辱。倘若委身于这种诱惑之下，那么就算被废掉经脉，然后从道场中除名都属于最轻的处罚。
班梓南从小习武，自然也无比清楚这条规则。不过也就是在十多年之前，为了在强敌环伺的罗城中保证千门的崛起，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把自己从流派之中放逐了出来，投身到了机械化改造的怀抱当中。
在现在的罗城，很多习武之人都惧怕“红魔手”的存在，但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会认可与尊重他。所以，当装上这双铁手那一刻，班已经默认自己丢掉了所有道德与自尊，从此只活在“为了千门”这一大义之下。
因此，可想而知当千树华说出那种话的时候，他的内心有多么的悲伤与愤怒了。
为了发泄，班的手指明显加重了力道。少女的喘息声几乎已经变成了惨叫，雪白的肌肤上也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为了抵抗心中的恐惧，她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揪住了床单，眼角缓缓渗出了晶莹的泪珠。
“对，就是这样。”
带着残忍的笑容，班一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一边细致入微的观察者少女身体与表情的变化。
在他看来，这种行为不仅可以释放怒气与压力，更颇有仪式感。
就好比是打猎。
将猎物赶到绝境，让它们受尽了恐惧和屈服之后，最后再掠夺全部的身心……只有这种才是侵犯的醍醐味。
也正因为如此，眼前这散花塌上的处女，她那因恸哭而留下的泪水，尝起来才会无比的甘甜。
为什么人类在伤害他人的时候会感觉到快乐呢？班不想去思考这种无聊的问题。因为委身于这种阴暗的愉悦当中，他那积攒已久的怒气确实也一扫而空了。
他抱起了少女，轻轻舔舐着那香汗淋漓的脖颈，用手臂感受着她胸腔起伏的规律。
前戏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她的悲鸣与呜咽也好，乞求饶恕的啜泣也罢，这些即将全部都属于自己一个人……
“砰！”
不合时宜的巨响打扰到了班的兴致，定睛一看，他才发现房间的木门已经被谁踹飞，重重的撞到了对面的墙面上。
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子走了进来，稍稍扫视了一圈过后，冰冷的视线落到了班和少女身上。
少女惊呼一声，顺势挣开了班的怀抱，裹着毯子躲到了床头柜的后面。
“你就是班梓南？”，柳星凡问道。
虽然事前有看过相片，不过面前的这个男人明显比相片上要显得发福一些。
“你是柳星凡？”
与资料上的长相有点出入……为了确认其身份，班梓南反问道。
“如果我是呢？”，柳星凡回答道。
“那你就得死！”
话音未落，班便纵身跃起。
机械强化过的腿部所造成的反作用力直接将床踏成碎片，“红魔手”中隐藏着利爪也在这一瞬间全部放出。
超高速的振动之下，猩红色刃片与空气摩擦，发出渗人的响声。
真是吃惊，竟然敢这么大摇大摆的闯进了我的地盘。
偷偷派出去的杀手接连失利，就连那个有名的“百里索命”都铩羽而归，班正在为这种事情而感到头疼不已。
千树华那边明令禁止自己动柳星凡，不过他自己送上门来的话，那也怪不得自己了。
一边这么想着，班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由我来亲自收拾你！”
方才的对峙中，班梓南已经用电子化的左眼将柳星凡浑身上下扫描了个遍。他发现柳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肌肉与经脉都相当疲劳，就连内脏也有损伤的迹象。
难不成这个人真的以为，靠他这副只比烂泥结实点的身体和一把破剑就能杀了自己？
真是可笑。等用这双铁爪削掉他的双臂之后，再给他时间慢慢后悔自己的莽撞吧。
相比于追求力量的重型改造，班的机械化改造倾向于保留自身的灵活性。“红魔爪”的功率虽然比较那种传统的重型部件存在差距，但是班本身是个习武高手，他的出招既狠辣又阴险，招式上的火候足以弥补出力上的不足。
他甫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的杀招“百鬼夜行”，瞄准了柳星凡持剑的右臂和放空的左臂。大约在接下来的几秒内，他会用近百个变招直接将柳星凡的手臂削成两条白骨。
“来啊，天下八剑！有本事的话就破给我看啊！”
身子尚且飞翔在半空之中，班在内心中叫嚣着。
就在信心满满、势在必得之时，他与柳星凡对上了视线。
柳的眼睛没有什么神采，就像是对眼前的东西感觉到了无聊，显得有些走神与倦怠。
人只有看无聊的东西的时候，才会这么漫不经心。
就好比他在一夜风流之后，陷入无限空虚与无聊的那段时间里，他总会抽一根烟，然后望着床上因为精疲力尽而一动不动的女人感慨到：
“真是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迷恋上这么一滩烂肉。”
在那个时候，自己大概也是这种眼神吧。
在班理解到这层含义的瞬间，柳星凡拔剑了。
附上了内功的密剑划出银白色的光迹，如同是在虚空中撕开了一道裂纹。
仿佛是被这绝妙的一剑所俘虏，“红魔手”开始追随着剑的轨迹飞去。一刹那的风声响起，班那削铁如泥的双手就这么兀自脱离了他的身体。
尚且来不及体会恐惧与绝望……班有些迷茫的悬浮在半空，像是一个没有目的的气球，直到柳星凡一记飞踢将他狠狠的踹回了地面。
为什么？速度上明显是自己占上风才对……
仅仅是一招就被打倒在地。
班不明白，自己这种全身上下都经过优质改造的超人为什么会输给这么一个肉体凡胎。
带着疑惑与不甘，他很想扭过脖子再去确认一下这个柳星凡到底是何方神圣。只不过还未等他有所动作，柳星凡的剑已经顶到了他的后颈。
夹杂着凌冽的杀气，冰冷的金属触感令他毛骨悚然。
的确。如班所见，柳的剑并不比班快，只是他出手的时机和位置都无比精准。
这是充分理解了手上所持之剑为何物，再将其与心中的招式融会贯通之后方能到达的境界。是一种人与剑之间无法用嘴巴来诉说，无法用理智去捕捉的“共鸣”。
以慢打快、以轻制重，武术的深奥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所以其修炼也不存在尽头之说。像班这种在武学道路上转投外道之人，就算在改造个一百次也无法理解柳星凡这一剑的水准。
淡淡的扫了一眼被自己切落的机械手掌，柳星凡沉声道：
“好恶毒。看来你的确是班梓南。”
豆大的汗珠从班的额头渗出，机械化改造并没有剥夺他的恐惧感。
“千树华的事情和我无关！你应该也知道，四年前我根本没有参与到那次行动里！我甚至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情。冤有头债有主，你杀了我也报不了仇不是吗？”
班的脸紧紧的磕在地面上，口水流了一地。他继续以这种耻辱的姿势求饶道：
“……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如果你要钱的话，我也可以给你。我有的是钱，我可以给你能重建整个柳家庄的钱。”
“求你不要杀我，留我一条命，这至少对你没有坏处。”
“我不要钱。”，柳星凡道。
“地位，女人……其他的我也可以给你”，班道。
“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想要与你合作。”
“合作？”
“你也知道，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掉千树华报仇。”，柳淡淡的说道。
“……”
面对柳的邀请，班只是沉默的听着。
“千树华的死，对于你我都是一件好事。千门公司终究还是从江湖门派演变而来的，一旦门主一死，顶替他位置的人无非就是们四个香主其中之一，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听完了柳的话，班突然笑了，好像是在听什么笑话似的。
等他笑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然后咳到笑不动的时候，他说：
“你把我班梓南当成什么人了？”
然后，他不再多说一个字。
片刻的沉默过后，柳星凡缓缓开口道：
“好，我给你个痛快。”
此时，他凝视着班的眼眸之中竟然有了一丝温暖的光辉。
……也许眼前这个男人并不该死，能够为了某种大义而视死如归的人理应配得上更加尊贵的死法才是。
抱着这种想法，柳的心里竟然有些后悔起来。
只不过，一切都为时已晚。
在霜天冰心诀的加持之下，柳星凡的身体动作与内心活动将会被切割成两个部分，已然决定好的杀伐绝对不会因为内心小小的波动而停止。
只见他手腕一翻，宝剑随之发出一阵清啸。连血还没来得及洒出来，班梓南的头便和身体分了家。
至此，威震罗城的“红魔手”就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房间里死掉了。无论他在生前地位多么显赫，坐拥着多少财富，一旦他死了，陪伴他的就只剩下这满地的尘土。
注视着地上的尸体，柳星凡无言的将剑纳入了鞘中。
像这样葬送无辜之人的生命，这不是第一次，而且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只要自己还走在这条复仇的道路上，类似的事情就根本无法避免。
如果和新苏维埃联盟那帮亡命之徒联手的话，事态的发展绝对会超出自己的掌控之外。届时，一定会有许多无辜之人因受到牵连而丢掉性命。
可是，那些人又何错之有？等到这副身躯终于堕入地狱的那天，自己又有何颜面面对他们的哭诉？
“我，我……”
柳星凡紧紧握着剑，像是在逃避般闭上了双眼。
冰冻自己的内心。将身体完全委身于仇恨的漩涡当中，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杀人机器……在拔剑的瞬间，他的确可以做到一点。可是当收起剑的现在，他又变得如此的敏感与脆弱。当柳决定踏上复仇之路后，这份矛盾不知道给他带来了多少痛苦。
“别多想了，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为了驱散沉重的思绪，柳星凡不断的在内心说服着自己。
只有不断挥剑才能获得慰藉的人生，只有不断挥剑才能继续前进的道路。这一切无疑是一场噩梦……可是在这梦的尽头，自己还能再一次看到记忆中的那张笑脸吗？
柳不知道，甚至不敢多去思考。这是不断战斗到梦的结束才能知道的事情，而现在……
包厢之外，走廊的尽头传来阵阵骚动。
似乎是察觉到了异样，班在一楼饲养的马仔们统统朝着这里冲了过来。
“呼。”
预感到接下来还会有一场突围。
趁着最后的空隙，柳星凡调整了一下内息。随后，他缓缓的拔出了剑。
如同漫步在漫天细雨当中，冰冷的舒畅感爬上了他的身躯。只要他拔出了剑，那些刚刚还萦绕着他的烦忧就统统消失了。
对，这是这样，不必思考的太多。
自己只要委身于剑，做一名索命的恶鬼就可以了……
今晚也好，明晚也好。
只要这副躯壳还能活动，就要用那些憎恶之人的鲜血去祭奠自己失去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