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微笑的打了个招呼,同时不露声色的把手压了压,示意狐狸身后升起的那片血雾不要动手。
〖呀~一摇一摆的,好想rua一下。〗
对面听到之后整只狐疑惑了一瞬。
「你...不怕我?你也看到了,我可是被追捕着的。」
一脸凶样的张开嘴,露出尖牙示威。
但是后腿很明显在止不住的发抖。
「你就不怕我是杀人犯,把你给杀掉么?还敢跟我打招呼,这可是很危险的。」
『怎么会呢,这么漂亮的狐狸姐姐,怎么看都不会是坏人吧。』手捂住侧脸一脸痴汉的看着狐狸。
「欸...欸?」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整只狐直接楞在地上。
呆呆的不知所措。
长长的耳朵抖了抖,稍稍松开,不再紧贴着脑袋。
似乎注意到了伊莉安的目光,耳朵被紧紧的盯着了,小狐狸感到有些不适,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想逃开,但又无处可去,外面就是抓她的人。
脸庞有点红红,眼神有些闪躲,无处安放,不敢对着伊莉安。
〖嗯啊~就是这种反应,太可爱了吧~〗
『嗯?难道不是吗?狐狸姐姐?』一脸无辜的瞪着汪汪的眼睛看着小狐狸。
小狐狸眼神更加躲闪起来了。
「唔...我...我可是...堕...堕魔者!...怎么样?还...还觉得我很漂亮吗?」勉强憋出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
但是小狐狸后面的血雾听到后突的凝实了一下,但看到伊莉安再次示意,又散开。
小狐狸丝毫没察觉背后的危险,眉毛皱了起来,抬起爪子,再露出尖牙,又一脸凶样。
「我可是...可是真的会杀掉你的!」
没有回答。
因为看到了她眼里深深的不安,还有无助。
小狐狸的眼瞳细微的有些颤动,眼皮也像强撑着不合上一般轻抖着,仿佛预感到即将发生什么绝望的事一样。
〖堕魔者?什么玩意?魔族?〗
暂时压抑着疑问,朝小狐狸走去。
狐狸见伊莉安没有预想中的反应,反倒朝她走来。
整只彻底傻掉,傻楞的往后退着,满眼的不敢相信。
「不管姐姐是什么,我都相信姐姐,姐姐一定不会害我的。」彻底抛弃了过往的尊严,虽然很早就抛弃了。
张开稚嫩的双手,敞开怀抱,突然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小狐狸。
顺便往耳朵蹭了蹭。
一蹭到,还会可爱的抖两抖。
〖啊~这个触感~太舒服了吧~〗
有些被吓到的狐狸抬起爪子,但瞬间又放下,仿佛有些怕伤到眼前的人儿,被抱住后不知道放在哪里,傻傻的滞在了空中。
浅蓝的眼眸好像多了些光泽,但是支支吾吾的。
「抱...抱歉...请别靠近我...」
【也许是还不谙世事吧,不知道堕魔者是什么...她一定有一个很好的家庭吧...不...我不能感染她...我得离开这里...】
眼眸的光亮又暗淡下去。
双手搭上伊莉安的双肩,轻轻的推开。
〖嗯?〗伊莉安满脸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快乐。
也看到了看到了狐狸偏过的头的眼里暗淡的悲伤。
硬了。
拳头硬了。
『怎么了?姐姐嫌弃妹妹了吗?』默哀三秒。
狐狸急忙摇摇脑袋。
「不...不是的...只是...姐姐身上有一种病...姐姐怕传染给你...对不起.......」
『病?』
〖嘶~这个可不是我的专长。希望不是什么绝症吧。〗
眨巴了大眼睛,一脸好奇的凑向狐狸,狐狸见状又小退了几步。
『是什么病呀?既然是病,就应该能治好吧?』
「不,这不是一般的病,治不好的,得了的人,最后都会堕落成疯狂的魔鬼,只会伤害身边的人。」
说着又不着声色的往后退了退。
〖嗯?〗
「所以...所以对不起...请离我......」
『所以叫做堕魔者?』打断了施法。
「...呃...对...小妹妹......你看好了...以后看到身上有这个的人...一定离得远一些。」
伊莉安瞪大了眼睛,看到小狐狸迟疑了一下,把手伸到衣服下边,挽了起来。
伊莉安试图挡住了眼睛。
〖hso,我都不看这些的。〗
在心里挡住。
实际上眼睛瞪的大大的。
然后。
然后她就懵住了。
小狐狸的手挽到肋骨戛然而止,露出了平滑的小腹,上面纹着许多妖娆的紫红色花纹,配上沾上的尘土显得有点灰暗的肌肤,还有干涸的血液。
显得有些诡异。
事实上这是什么,伊莉安再清楚不过了。
〖唉...〗有些怅然。
——罪印。
承此印者负上所本不该承担之罪。
它的源头和原理有些复杂,源于世界本身。
但并非无解,也更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在伊莉安的那个时代,会有人专门给这些人进行解罪。
比如伊莉安自己。
这些人一般被称为引罪人。
而解罪的,则被称为叫做渡罪人。
因为自己也是其中一员,所以怎么解,伊莉安恰好略知一二。
对于现在的堕魔者的说法,也能猜出大概。
毕竟之前的历史里有提到过,也不是没有时代将罪印作为宗教信仰建立和维护的垫脚石的。
只是可怜那些引罪之人了,无缘无故的。
〖我得帮她。〗
刚准备开口。
『里面的人!给我出来!检查!』
小狐狸听见明显惊了一下,赶忙放下衣服,眨眼就转头跳到窗沿上了,还回头挥了挥手,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再见啦小妹妹,我不能破坏你的生活,他们可不会讲究手段的。」
说完就跳了下去,伊莉安视野中只有自己那只伸出去还想挽留的手。
......
〖tmd...哪里来的沙币...〗气愤的咬了咬牙。
身旁一阵血雾凭空出现,凝成了萨尼迦的模样。
「真祖大人,要追么?」停顿了一下,又补充到。
「她好像是堕魔者...留着不太好。」
『不,要留着。去。一路保护好她。』
「可是她是...」对于堕魔者,萨尼迦显得有些疑虑。
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听凭您的吩咐。」
但没让萨尼迦直接离开。
伊莉安觉得,有些东西,能尽说清楚就说清楚。
『引...堕魔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和邪恶,你们都错了,现在这就是你赎罪的机会,之后如果有机会,我会让你知道真相。但现在,去保护好她。』
听了一番话之后,萨尼迦目光明澈了些。
「是。」
伊莉安看着离去的萨尼迦,撑了撑小脑袋,一脸颓废。
『唉,得~酒馆还没去成,事就又多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下细碎的话语声。
是楼下的。
〖差点忘了那个扑街。〗
出门靠在二楼的摇摇欲坠的扶梯上,看了看下面的情况。
为首的卫兵正弓着身子点头又哈腰的,对着萨尼卡说着一堆抱歉的话。
萨尼卡感受到了真祖的目光,悄悄往上瞄了瞄。
然后瞄到了伊莉安的杀人般的眼神。
〖弄他丫的!〗
示意完后伊莉安就没管后边鬼哭狼嚎的声音,回房间想堕魔者的事去了。
〖这新的摊子不好搞呀~〗
这小玩意要解开好说,但问题是长久以来的堕魔者这个名字才是重点,这不是说说理论或者把印记消掉就能改的。血族宗教弱,以血脉为尊,伊莉安有身份,还可以凭着这个让他们信服,慢慢扭转过来。
但其他地方不行。没人会相信一名奇怪的人的唐突说辞,只会当成恰巧搞到解除堕魔者影响的配方的疯子,甚至还会引来麻烦。哪怕即使是解除了印记,堕魔者依旧会受到欺压。人们通常只愿意相信他们想看到的听到的。
〖啧~这还能不能开酒馆了。〗安安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