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不是吗？你身上的年龄增长真的就只是徒劳的年龄增长。”圣灵冷冷地说，“主教和勇者之间只存在上下级关系。无所谓的感情只会影响你对任务的判断，就像上次在卡谬群岛时那样。”
伊若缇可的拳头越攥越紧，此时她的声音已经染上了怒火：“你叫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吗？”
圣灵没有说话，只是背过了身去。
伊若缇可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圣地的大门关闭，听到伊若缇可的高跟鞋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渐行渐远，圣灵的身体轻微晃动了一下。
她倒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胸膛。
“啊……”冷汗从她苍白的肌肤滑落，滴落在圣地纯白的地板上。圣灵伸出颤抖的手，用长袍把地上的汗水擦干。
圣地绝对不能遭受一丝一毫的污染。
她挣扎着爬起身来。她的身体本来就有缺陷，在连日的操劳下她的身体终于在和伊若缇可的对话中迎来极限，能够到现在还保持站立已经是她超常的意志力忍耐的结果了。
“对不起。”她对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道，“绝对不能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
圣灵咬咬牙，擦去额头的冷汗，她的神色很快恢复平静。
纯白的少女用绝对冷静的目光审视着眼前的三枚碎片。
“马上，就是让世界通向【幸福】的最后一步了。”
……
第二天，阿泽利亚王都。
风尘仆仆的米提若和多莉丝回到了那座郊外的宅邸，系统正跟在二人的身后。
“唔，终于回来了。”多莉丝叹了口气，“避开盘查可花了不少时间。”
“早知道就该直接用玄色海飞回来。”米提若脱下了外套。
三人瘫坐在沙发上，舒缓着劳累的身体。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米提若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是我。”门外传来了莉莉·阿泽利亚的声音。
“莉莉……”米提若打开了门，多莉丝连忙站起身来。
“陛下……”
“你平安回来就好。”米提若请莉莉进来，他关上了大门，“我还以为那个主教会为难你。”
“完全没有。”说到圣灵·卡文迪许，莉莉有点不舒服的耸了耸肩膀，“我不喜欢那位主教，完全看不透她。不过，我总有种感觉……”
“什么感觉？”米提若问道。
“感觉她早就料到这一切一样。”莉莉沉吟道，“就好像，这次第五勇者背叛，完全是那个主教的剧本。”
“圣灵·卡文迪许是神圣教会的主教，操控芙瑞尔·奈特利背叛的是降临教派的首脑爱丽丝，这两个人绝对不会有关系的。你多心了。”
“希望如此。”莉莉说道，“本来是想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平安回来……”
她将目光投向了沙发上的系统。
“这位小姐是……”
“她叫系统，是我以前的一位朋友。”米提若不动声色地解释道，“这次在神圣领域遇到了，所以把她带了回来。”
“所以你实际上是去诱拐了一个未成年少女？”莉莉半开玩笑地问道，“你好像有这方面的癖好。”
“系统……”莉莉仔细端详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少女，“好奇怪的名字。”
“你好……”系统有些忐忑地说道，“我叫系统，天蝎座的系统……”
“莉莉·阿泽利亚，双鱼座。”莉莉轻轻颔首。
“那么，既然这里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了，那我就回去了。”莉莉招招手，离开了大宅。
“原来你是天蝎座，”米提若看着系统，“我以为神使都是没有星座的。”
“是按照出生的日子划分的，如果我是人类的话，那确实是天蝎座没错。”
“走吧，这屋子就我和多莉丝住，上面有很多空房间，选一间你喜欢的吧。”
系统点了点头，她随着米提若来到楼上。
“随便一间就好，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不需要这么客气。”米提若回头苦笑了一声，“我都有点怀念以前那个活泼的你了。”
“那时候什么都不懂。”系统低声说道，“我们都把命运想的太简单了，不是吗？”
米提若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给系统挑选着房间。
最终，米提若给系统选择了一间最靠近阳台窗户的房间。
“这里采光很好，多莉丝就住在隔壁，也好照顾你。”米提若看了一眼系统身上的伤口，“多莉丝是治愈法师，不过她治疗不了你的伤口。我去准备药，晚上她会给你包扎的。”
“谢谢。”系统说道。
“还有什么事吗？”米提若看到系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个，我想单独待一会儿。”系统坐在床上说道。
对方点了点头，轻轻带上了房间的门。
就这样，在浴室里泡了个热水澡以后。一直到傍晚，系统都没有从房间出来。
天色黑了下来，黑暗的房间里，系统蜷缩在床上。
她伸出手来，从指尖开始，她的手指正逐渐虚化。
“估计也没有几天了吧。”系统苦笑了一声，她彩虹色的眼睛里沁出了泪水。
“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死啊……”
就在这时，房间外响起敲门声。
“系统小姐，你没事吧？”是多莉丝的声音，“我刚才听到了你的哭声……”
“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我没事，进来就好！”系统连忙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多莉丝端着一个托盘，她推门进入漆黑的房间。
房间的灯被打开，多莉丝看到坐在床上的系统。她注意到系统的眼眶红红的，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
“米提若先生去书房了。我给你煮了碗粥，药也准备好了。你身上伤口很多，必须得赶紧包扎才行。”
系统顺从地点了点头。多莉丝把已经晾好的粥端给系统。系统抱住碗“呼噜呼噜”地喝了起来。
“很饿了吗？”多莉丝问道。
听到多莉丝的问话，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地放慢了喝粥的速度。
“既然饿了晚饭的时候下去吃饭就好。”多莉丝准备着需要擦拭的药物，“我和米提若先生还专门给你留了座位。”
系统喝完了粥，她把碗勺放在一旁。
“在这里不用很拘束，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就好。我和米提若先生都很欢迎你。”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系统忽然问道。
“诶……”多莉丝意外地愣了一下，她说道，“别看我这样，其实我的心脏是能够打开旧日支配者的终焉之门的银之匙。”
“降临教派想要把我献祭给旧日支配者，神圣教会则判定我为异端。我的父母早已过世，怀特帝国一个不认识的人忽然要和我缔结婚约。原本我想要就这样一直忍耐下去。果然还是不行……在某次宴会上，我逃跑了，结果差劲到迷路摔倒，只能坐在路边无力地掉眼泪，然后，我遇到了米提若先生。”
“这样……”系统想起了她穿越时空在异世界流浪的时候。在自己走投无路晕倒在那条阴暗的小巷子里时，高华也是这样对她伸出援手。
也许名字变了。但不管高华还是米提若，其实都没有变啊。想到这里，系统的脸上露出了缅怀的微笑。
“好了，系统小姐，该上药了。”多莉丝笑眯眯地说，“脱一下衣服吧。”
“脱，脱衣服？”系统红着脸说道，“我，我自己可以上药。”
“系统小姐全身都有伤口，一个人上药很不方便的。”
“那，那也用不着……”系统还想要反驳，看到多莉丝那不容置疑的微笑，最终她放弃反抗，乖乖脱起了衣服。
“我身材不好，不要笑话我。”系统脱下了身上脏兮兮的白色长袍，露出了内里裸露的身体。
“不，不可以做奇怪的事……”系统像只走投无路的小猫一样用手遮住胸口，“就只是单纯抹药。”
“你是把我想成什么女变态了吗？”多莉丝苦笑了一声。
系统乖乖挪过纤细白皙的背部让多莉丝上药。
棕色的药膏涂在了系统的伤口上
“好痛……”系统微微皱起眉头。
“就是有点痛，忍忍就好了。”多莉丝安慰道。
系统点了点头，彩虹色的长发从她裸露的双肩披落。多莉丝拿过一旁的发圈，灵巧地绑住了系统的头发。
“可以说点话分散注意力哦。”多莉丝说道。
“我们两个，好像没什么好聊的吧。”系统尴尬地笑了笑。
“是么，我可是早就有事想问你了。”
“诶？”系统有些手忙脚乱地看着细心给自己上药的多莉丝。
“我认识米提若先生也只有不到两年。一直到米提若先生17岁，你都是和他在一起的吧。听米提若先生说，系统小姐平时会与米提若先生融合，直接住在他的脑海里。”
“没错，我本来就是个系统。”系统说道，“倒不如说现在因为力量全失，我才会不得已用这副模样行动。”
“真是亲密啊。”多莉丝羡慕地说，“可以直接知道米提若先生的想法……”
“不，一般人应该都会觉得这样很变态吧。”
“我当然是尊重米提若先生的隐私的。”多莉丝说道，“可是要是能换个视角我当然也求之不得。”
“系统小姐，你觉得米提若·暮恩，是个怎样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