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篇——出山
“白悠”公孙剑拍了拍女子的肩膀。
女子闻声回头,看到公孙剑,回了一声“大师兄,”
“掌门要你去一趟”
“好的,我这就去”女子笑了笑,拿起太白演习长剑向大殿去了。
公孙剑看着女子的背影摇了摇头,白悠本是一名弃婴,是风无痕下山办事的时候捡到的,风无痕把弃婴带回太白抚养,这一晃就是十五年。曾经那名弃婴现在也长的有几分姿色,不过小时候伤到了眼睛,导致眼睛全是青白色的,虽然可以看清东西,但是在外人来看像是瞎子一样。她本人也不喜言语,没有几个说的上话的同门。
“公孙”一个男子走过来,把走神的公孙剑叫回神。
“独孤”公孙剑笑了笑,把杂念抛到脑后,一把揽住独孤“走走走,练剑去”
“去剑坪吧,顺便叫上弟子们一起”
“好啊,顺便把你那珍藏的雪花酿拿出来尝尝”公孙剑哈哈笑道。
独孤摇了摇头,公孙剑最喜欢喝酒,明明自己也有收藏,偏偏每次都要喝他的,不过还是笑着说道“好,我去拿。”
……
白悠站在大殿外面,拍掉衣服上的落雪,走进大殿。
“掌门”白悠走进大殿,对着火炉旁边打坐的风无痕行了一礼。
风无痕闻言睁开双眼,指了指旁边放着的蒲团“过来,坐”
“是”白悠坐到风无痕旁边。
“白悠啊,你来太白多久了?”风无痕拿着铁钳夹了两块香木放进火炉中。
“回掌门,有十五年了”白悠回答道。
“你想下山吗?”风无痕盯着火焰,问了一句。
“下山?”白悠一愣,每次公孙师兄,独孤师兄从山下回来给自己讲的江湖故事,自己听得十分入迷,但是不管自己怎么求公孙师兄和独孤师兄带自己下山,他们都说自己还小,不许自己跟着去。
“弟子想下山”白悠老老实实回答。
“嗯,那你收拾一下,我让公孙剑送你下山。”风无痕从怀里抽出一封书信还有一个太白令牌,递给白悠。
打开信封,抽出信纸,白悠小声念叨上面的字“九华,孟家,孔雀图谱”
“这次下山,你就当做历练,体味体味江湖。至于这件事就尽力而为,行走江湖性命第一。”风无痕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无锋离开了。
“是,掌门”白悠行了一礼,目送掌门离开以后,也转身出了大殿。
走出大殿之后,白悠远远的看到剑坪围着许多太白弟子,想着也是大师兄和独孤师兄在练剑,也只有他们练剑才能有这么多人围观,不过看到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满满当当的太白弟子,白悠摇了摇头,看来是看不到了。
“先去收拾东西吧。”白悠向住处走去。
……
“公孙师兄好样的”
“大师兄加油啊”
“独孤师兄小心”
“……”
剑坪上,公孙剑与独孤打的有来有回,周围的太白弟子也十分兴奋,也只有这种对打太白弟子才能这样围观学习,师傅们交习剑法可不能像这样随意。
论剑顶上,唐林看着剑坪上比剑的两个人,感叹道“好苗子啊”
独孤飞云站在旁边,手里提着一坛酒,时不时喝一口,对于唐林的评价很是认同“你们唐门的唐青容唐青枫姐弟两个也不错啊。”
“青容还可以,青枫就差远了”唐林叹了一口气,仿佛想到了什么“青枫那孩子路子有些偏了,希望他不要走上邪路才好。”
独孤飞云笑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半响之后,独孤飞云开口“血衣楼在找孔雀图谱”
“哼,就算找到两本图谱,铸神残篇,他们也不可能铸造出孔雀翎”唐林摇了摇头,孔雀山庄暗器不同于唐门傀儡,孔雀山庄暗器只有实力强劲的人使用才有威力,当年因为种种原因,孔雀翎被孔雀山庄铸造成功,让孔雀山庄闻名江湖。
“我们这些老家伙知道,但是血衣楼未必知道。”
“这江湖,怕是又要乱了。”
……
白悠卷了几件衣物,放到一边,里间外面的帘子,窗子上的窗帘也被拉住,试了试浴桶里的水温,随后褪去衣物,坐到浴桶里开始洗澡,太白山终年飞雪,洗澡很是不方便,许久洗不上一次澡,不过对于白悠来说已经习惯了。
“师姐,需要加水吗?”门外传来江婉儿的声音。
“婉儿师妹,进来吧”白悠开口,身体往水里沉了一些,让水面的驱寒药材遮挡住身体。
江婉儿提着木桶推门进来,拨开帘子来到里间,将木桶里的热水倒进浴桶里。
“听公孙师兄说,师姐要下山了?”江婉儿出了里间,坐在外面的凳子上。
“嗯”白悠点了点头“等下我去交换一下令牌,明天早晨就下山。”
“师姐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江婉儿小心翼翼的开口,害怕白悠会拒绝“只是帮我打听一个人”
白悠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打听谁?”
“他叫江梧桐”
“江梧桐?你的亲人?”白悠好奇的问道。
“嗯,他是我哥哥”江婉儿开始说江梧桐的事情。
许多年之前,江梧桐兄妹想要拜入太白,结果兄妹两人只有江梧桐通过了太白试炼,可以进去太白,江梧桐选择让妹妹进入太白,而他继续江湖流浪,失去音讯。每当有人下山的时候,江婉儿都会请下山的人帮忙,打听她哥哥的下落。
“好,这件事我会上心的。”
“谢谢师姐”江婉儿感激道。
白悠感觉水又凉了下来,便从浴桶里站起身,用手抹去头发上的水珠,等头发不再滴水了之后,走出浴桶,找了一条毛巾擦拭身体。
“师妹,你收拾好了吗”白悠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公孙剑突然推门进来,看到坐在的凳子上的江婉儿
公孙剑先是愣了一下,他记着白悠是一个人一个暖阁啊“婉儿你怎么在这里,师妹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啊?师姐她,她刚才出去了。”江婉儿脑袋转了过来,一边想了一个理由,一边用手指了指脚边放着的水桶。
“好吧,那我去找她,等师妹回来了告诉我。”公孙剑也是聪明,看到江婉儿指着水桶就知道他来的非常不是时候,扭头冲了出去,顺便还带上了门。
“……”江婉儿放下手,有些担忧的看向里间,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肯定败坏师姐的名声,到时候恐怕师姐只能嫁给公孙师兄了,诶,好想也不错。
公孙剑出去之后,蹲在浴桶后面的白悠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沾了些土的头发,松了一口气。
“师,师姐”江婉儿隔着帘子看到白悠手里拿着的剑。
“没事”把剑重新放到一边,白悠回答,她虽然比较开放,但不是真的一点羞耻都不知道。不过以公孙剑的实力,不会感觉不到这个屋子里还有一个人,更何况药浴是每个太白弟子都用的。
“师姐,我去门口给你把风。”江婉儿一边说着,一边出了房间。
“婉儿”公孙剑站在在暖阁外不远处,神情有些不自然。见到江婉儿出来,立刻小声喊江婉儿。
“公孙师兄”江婉儿看到公孙剑,连忙走了过去。
“婉儿,师妹现在怎么样?”公孙剑压低声音询问,说完还抬头看了看周围。
“公孙师兄,你看到了?”江婉儿问道,神情有些不自然,看着公孙剑的眼神也变了。
“那倒没有,我一进去就闻到药浴的味道了,更何况你给我的收拾,我更不能忘记看了啊”公孙剑难得有些脸红“我就是想问你,师妹她没说什么吧?”
“公孙师兄你想让师姐说什么啊,”
“咳咳,那个啥,既然师妹回来了,我也去准备准备,你个师妹说一声。”公孙剑冲着屋里喊了一声,然后冲着江婉儿眨眨眼,急忙溜了。
在公孙剑走后,白悠穿戴整齐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提着太白演习长剑。
“师姐”江婉儿冲着青云点了点头。
“婉儿师妹”白悠点了点头,指着手里的剑说道“我去剑阁,你先回去吧,你的事情我会记着的。”
“劳烦师姐了”江婉儿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白悠目送江婉儿离开,自己也抬脚往剑阁走去。
到了剑阁,白悠将太白令牌和太白长剑交给剑阁执事长老,等执事长老做完记录之后,又从执事长老哪里领回令牌。
“去里面挑一把剑吧,先用着,等论剑之后你可以找人给你打一把剑”执事长老拿着太白长剑放到剑架上,剑架上已经有二十多把一样的太白演习长剑。
太白弟子使用的一般都是没有开刃的太白长剑,报备之后才可以使用开刃的太白长剑,听说是为了防止误伤,而太白论剑之后,优胜者可以获得一些铸剑材料,也就能找人锻造一把长剑。
就算是开刃的长剑,依旧需要有长老在旁才可以。等剑法熟练之后,就有下山的机会,下山之前,就能去储剑阁挑选一把太白长剑。
“是”白悠行了一礼,转身进了剑阁里挑剑了。
另一边,公孙剑抓了抓脑袋,有些烦躁。
“公孙?”独孤若虚唤了好几声也不见公孙剑有一点反应,于是拍了公孙剑一巴掌。
“啊?什么?”公孙剑猛地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独孤若虚笑着问道。
“额,这个有点,,,”公孙剑一听,有点难以启齿,脸上红了起来。
“我猜,你在想女人”独孤若虚盯着公孙剑。
“我没,,,,”公孙剑顿了一下“是有一点”
“在想江婉儿?”独孤若虚继续猜测。
“这倒不是,我在想白师妹。”公孙剑挠了挠头,有点手足无措。
“嗯?”独孤若虚感觉有点奇怪了“不对吧,你想江婉儿脸红我还能理解,毕竟江婉儿和你比较亲近,但是,白师妹?”
“哎呀,我和婉儿没什么的。”公孙剑往额头拍了一巴掌,纠结了半天,还是把之前的事情告诉了独孤若虚。
“幸好还有一层帘子挡着,要不让后果不堪设想啊。”公孙剑担心之余,也有些庆幸,心里暗暗记下,以后要稳重些。
“这,,,”独孤若虚听了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虽然是师兄妹,但这传出去对白悠师妹名声可不好?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这事只有你我,婉儿,还有白悠师妹知道。所以我想给白悠师妹一份歉礼。”
“嗯,有些道理,你打算怎么给?”独孤若虚想了想。
“还能怎么送,直接给呗”
“你这么直接给,不就承认你看到……占了白师妹便宜了啊”独孤若虚小声说道。
“那我怎么给啊”公孙剑想想也是。
“明天白悠师妹不是下山吗?你先去把把口风,然后找个其它理由送这歉礼。”独孤若虚给公孙剑出了一个注意。
“好法子”公孙剑眼睛一亮。
“那你打算送什么?”独孤若虚问道
“……你帮我想想?”
……
“长老,我选这把轻铁剑。”白悠把挑选好的长剑递给执事长老。
执事长老抽出长剑,看了一眼,又递给白悠,在帐子上做了记录。
“此次下山,你要记住,你身后是太白剑派,不需要卑躬屈膝,但是也不能惹是生非,你可知晓?”执事长老盯着白悠。
“是,弟子明白”白悠行了一礼。
“去吧”执事长老摆了摆手,没再说其他的东西。
白悠又行了一礼,转身提剑离开。
……
一大早,白悠穿上太白历练弟子经常穿的秦川逐雪袍,提上轻铁剑,去了太白剑坪找于青师叔。
“是白悠啊,怎么有空来你师叔这里啊”于青哈哈笑道。
“于师叔,弟子终于能下山了。”白悠在于青面前就显得很活泼,笑的很开心。
“不错不错,哈哈哈”于青拍了拍白悠肩膀,塞给白悠一个囊袋“下了山就是江湖,这些银子你拿着,看到什么想要的买就是了。”
“好,等弟子回山的时候给于师叔带着好酒。”白悠收了囊袋,笑着说道。
“那我可等着了,不是好酒我就把你丢出去。”于青慢慢也止住了笑声,语重心长的说“白悠啊,江湖很大,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一切小心为上。”
白悠郑重的点点头“弟子记住了。”
“你这一次出去还要记着一件事。”
“什么事?”白悠问道。
“找些铸剑材料,等你回来之后,我帮你找个铸剑大师给你铸剑。”于青笑着说道,他知道五爷认识一个很厉害事铸剑师,让那个铸剑师给白悠铸造一把剑最后不过了。
“真的吗,谢谢于师叔”白悠开心道。
“自然”于青点了点头,有些不舍“去吧,现在出发正好,再耽搁下去恐怕就找不到地方住宿了。”
“好的,于师叔保重”白悠行了一礼,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这里。
看着远处的背影,于青叹了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一块方帕,轻轻用满是茧子的手抚摸着。
太白山门,白悠把两个包袱丢到马车里,回过身对着前来送她的独孤若虚和江婉儿笑了笑“就送到这吧。”
“师姐,那件事就拜托了”江婉儿行了一礼。
“我记着呢”
“小心些”独孤若虚点了点头。
“多谢师兄,我走了”白悠点了点头,上了马车,驾车的太白弟子也和独孤若虚和江婉儿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就驾车下山去了。
“师伯,前面有人”走了一会,驾车的弟子看到前方蹲着一个人,连忙对着车里的白悠喊道。
白悠探出头来,看到前方蹲着的人是公孙剑。
“没事,是大师兄,先停车”
白悠走到一脸不自然的公孙剑身前“公孙师兄可是在等谁。”
“那个,就是,昨天,”公孙剑支支吾吾的开口,目光一直到处乱飘,就是不敢直视白悠。
“我听婉儿师妹说了,师兄去找我了,但是我当时不在,害的师兄白跑一趟,师妹在这里给师兄赔个不是。”
“不用不用,我也有错,这,这个是赔,,是师兄送给你的一点东西,你可能用得上。”公孙剑刚要赔不是,看到白悠有点不高兴的表情,连忙改口,拿出一个包袱。
“谢谢大师兄”白悠接过包袱,点了点头。
“额,师妹你快出发吧,再晚找不到客栈就不妙了。”
白悠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一声哼?’公孙剑挠了挠头,心中暗道。
不过这件事总算是过去了。
公孙剑看着远去的马车,暗暗松了一口气。
……
“师伯,马上就到开封城了,我们在开封城里休息一晚上,明早再赶路”赶马车的弟子对着马车里说到。
“嗯,我知道了”白悠钻出马车,看着远处的开封城:这就是开封城啊。
望山跑死马,明明看着开封城不远,但是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马车才到开封城南门,白悠提着剑走下马车,太白弟子拉着马车停在城门外,他需要在马车上过夜,不过经常载着太白弟子出门,他也准备的周全,被子毯子都有。
城门处有官兵站岗检查过往行人,白悠出示太白令牌直接过了检查,进了开封城,入眼的是高耸的藏珍阁京都拍卖行和一眼望不到边人头攒动的摊位
“真是热闹”白悠笑了笑,不走中间拥挤的道路,靠着一片摊位边缘往城东走,她只是随便逛一逛,并没有很想买的东西,也就不往人多的地方挤了。
“嗯?”路过一个摊位,白悠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看着摊位上摆着的一根白色木材。
摆摊的人穿这一件破旧的斗篷,兜帽把脸也遮住了,看不到表情。
“请问?”白悠站到摊位面前,指了指那根白色的木材。
“我只接受以物易物,拿出价值一样的东西换”斗篷下传来嘶哑的声音,十分刺耳。
白悠先是一愣,而后犹豫了好久,将手中的长剑放到摊主面前,这次出门她也没带什么物品,除了轻铁剑,也只有衣物银两了。
“太白弟子?”摊主微微抬头。
“是”
摊主从白悠手中接过太白长剑,抽剑出鞘,仔细观看。
“还不错,可惜了”摊主摇了摇头,把长剑还给白悠,又拿起白色木材放到白悠手里“你拿去吧。”
“可是……”白悠拿着白色木材有些手足无措,但是摊主已经低下头不在理会青云。
白悠看着手里的长剑和白色木材,纠结片刻,将长剑放到摊位上,抱着白色木材转身离去。
“站住”摊主喊住青云,语气之中有些不喜,抛了一物“太白弟子不带剑算什么,拿着。”
青云连忙接住抛来的东西,是一个长布袋。
“你带着这把剑和那木料去铸神谷,让他们给你铸一把剑。你这把剑我就留下了。”
“多谢”白悠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一直到白悠的身影消失在人潮中,摊主才收回目光“八荒弟子……一如既往啊。”
一路辗转,白悠总算找到一间客栈住下,简单吃了点东西,回到房间,拿出从摊主哪里得来的白色木材,说是木材,但是更像许多根藤蔓缠在一起的感觉,缝隙里还有几朵蓝色的小花苞。
“嗯,这里可以动?”白悠把玩的时候发现有一条缝隙可以松动,但是无论怎么用力拉扯,也只能露出一点点缝隙。
“好像没什么用。”白悠叹了一口气。
转头拿出摊主给的那个布袋,抽出来之后是一把剑,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简陋,在白悠看来,这把剑被砍上两次可能就缺口了。
“客官,需要灯烛吗?”店小二敲了敲门。
白悠打开门,从店小二手里接过一个点燃的烛台,道了一声谢,把灯烛放到桌子上。开始对着烛火发呆。
白悠突然灵关一现,“用火烧一下?”
白悠把木材从火上移开,仔细观察被火烧的地方“没变化!这是什么东西啊”
白悠摇了摇头,把木材收了起来,不再去管了,大不了回门派之后问问掌门。
吹了灯,躺到床上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