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快要烧着,热起在晃荡,我躲在骆驼的影子里难受。
沙丘不高,最多十几米高,比真山还要难上,上三步退一步,沙子包裹至小腿肚子,我总滑,意志消磨了,浪费一部分努力,一分耕耘不会一份收获,该如何登顶?
有人惨叫,听见沙子共振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被声音吸引。
带起黄沙长龙的雾滚动,滑落底。
大家彼此相看。
若芯真笨不是吗?
“没事吧?若芯!”我朝下喊道。
没有回应,风却起了,飞沙从沙脊等等另一边过来,牵扯出迷幻的长条绸带,沙子迷了眼睛。
我愣着看,骆驼突然往下狂奔,不好东西在它身上,它没了我会如何?它不能丢,至少把东西留下,其他人也狂奔,追赶着自己的生命。
骆驼斜着下山,离若芯越来越远。沙丘只能斜着上,失足却是直着下,她离开了队伍,她能活下来吗?
无关紧要,她的骆驼跑了,我们还能追回自己的骆驼。
远处传来闪电的声音,我们的心突然紧了,轰隆隆轰隆隆,就敲击在我们的心上,打雷了!
我们每个人脸色都白了。
那雷电声音像是在狂笑,我们就是那丑角。
“是,是什么?”芋儿欢问。
“也许要下雨了,有水喝了,那可太美妙了!”答果然开玩笑脸上表情僵硬。
蒽伦呼吸急促,就像要哭了,但她很坚强,只是抱着骆驼,不让骆驼跑了。
筒子凯对着骆驼道:“好兄弟,我拉着你,你会不会怨我?”
“沙尘暴,各位能多呼吸几口空气就多呼吸几口,我们跑不过沙尘暴的。”枇啊七道。
枇啊七尴尬的看着我:“老大,你是对的!这会真的到了大霉了!”
“嗯,我们集中一下吧。”我道。
蒽伦啜泣起来。
上千丈高的黄沙之墙排山倒海推进,飞沙走石的声音灌堵耳朵,我们要大声说话了。
“东西从骆驼上拿下来!围在一起!”
东西留下,骆驼跑了,我们围在在一起。
“老大,你有什么办法?”枇啊七问。
“喝饱水,把剩下的水都给我!”
剩下的水集中在我手中,我手中的叶灵耐旱作物的种子,把种子埋在沙中。水就这样倾倒,我们的未来只有三日,三日之后就管不着了,也许是一片绿洲,也许是化为黄沙枯骨,现在哪里管得着。
大家可惜的目光盯着那清澈的水沉入永不知足的沙。
还不发芽,难道是放坏了吗,我抽空自己的木灵力注入种子。
“叶灵保佑我们!”
我嗓子哑了,祈祷却自己都听不到,
“看,绿色!”枇啊七道。
来了。
枝条蔓延,我想起了那个入侵火系一脉的金系一脉灵师,他可行我也行,把和我一块六个人一起包裹,圆形不行,会被吹走,对,沙丘,模仿沙丘的形状,迎风面缓背风面陡,包裹严实,多包一点空气在里面。
一瞬间黑了,然后是噼里啪啦的敲击声震荡耳膜,好吵好安静,一会之后就归于寂静。
天堂还是地狱?这是人间!
可我累了,倚着墙面下滑坐在地上。
“放心,我休息一下,你们随意!”声音可以听见了。
我闭上眼睛,梦中看见滑落的若芯也看见了消失于地平线的桉榙一伙人,想要睁开眼睛,等我醒来,我置身于黑暗。肩膀上有些重,我动了动,就不重了。
“您醒了?太好了!”是蒽伦。
“我醒了,你们怎么样了?”我揉了揉肩膀,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谢谢您!”蒽伦道。
“不用,其他人呢?”我环视一周,一模一样的黑,原来我造了一个棺材,我们是快要死的尸体。
“枇啊七在这,其他人都好,若芯生死不明。嗯,我维持秩序,没人敢乱来!只是蒽伦总在哭。”
蒽伦:“乌漆麻黑的,你知道是谁在哭?别是你诬陷我,自己哭鼻子吧?”
“哭声在这边停了!”枇啊七道。
“没有!”蒽伦道。
我不在意他们的争论,可关键的问题是,水没了,想想沙尘暴的沙把棺材掩埋,我曾经真被活埋过,真的有缘!
隔着木板,外面是覆盖着的沙尘暴的沙堆,谁知道有多厚。
黑暗幽闭的环境,没有人崩溃,这已经很好了,而若芯的生命恐怕已经走到尽头。
她就像一阵风,走了就不在归来。为什么她会上沙丘的半腰摔倒?运气真差!在内心默哀,却压根没有心情。
“过了多长时间了?”我问。
“一日!”枇啊七道。
一日,沙尘暴会结束吗?我从未见过那种天塌下来的灾难,至少没有天际线,天和地结合在一起,噩梦里才有的景象。
“在等一日,第三日我们出去!记得放水到空水囊中!我们分开,男的在左边,女的在右边,保持秩序,越是混乱越要秩序。在我昏睡时,谢谢你维持秩序枇啊七!”
“嗯,本该如此!”枇啊七道。
气氛陷入寂静,水源的获取来源只有自己了,这样也许还能撑五六日,就是心理健康问题无法顾及了,很快我们就会失去正常人的体面,这比灾难还可怕,这意味着我们不再是人!
“各位,趁现在我们讲话,真的假的都行,不要安静下来,黑暗里的安静与死无异,随便说什么都行!”
“我先来吧!编个什么主题好呢?哦,女仆公主和火系贵族的爱情故事,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这个戏我一直在想是个怎样的戏,可我没看过,我们一个人编一段,把故事编圆乎就行!”
“从前有一个公主,她生活富裕,拥有一切,但在十五岁时,国家掀起叛乱,忠心的臣子保护公主,把公主伪装成一般农妇,躲过了叛贼的凌辱!好下一个!”
枇啊七接到:“额,那个,这个,该怎么继续呢?我没有编故事的才能,也不爱看爱情戏,还是爱情故事,对了,公主变成女仆,从高贵身份跌落谷底,还是个娇贵的千金,一定什么都不懂,那有了:公主一无所知的假扮农妇,还以为是一场游戏,但在护送公主逃出宫里时,此时贼子追赶而来,为了掩护公主逃跑,把公主留在一间农舍,自己一个人去吸引敌人,从此没了消息!下一个继续。”
芋儿欢继续:“怎么臣子没了消息?这公主落在农舍就完了?枇大哥。我想想,这公主是漂亮还是丑陋,我想她一定很漂亮,还是火系贵族的爱情故事,有了:公主是木系王国的公主,嘿嘿咱来个火木睦邻友爱的爱情故事,岂不美哉?叛贼追赶上臣子并逼问公主下落,然而自愿赴死。公主只能流浪街头再也没有依靠的人,亡国之恨不得报,还被农舍主人误以为是小偷,被赶出农舍。公主此刻无依无靠,还怀有仇恨,心理已经出现变化,开始怨恨世上的一切,爱她的一切都化为黄沙,此刻她怨恨世上的一切,唯一骄傲的是她高贵的血统和家族,期望着复国的一日是她此刻的支撑。”
答果然继续:“她流落街头,但是她出众的容貌和身形动作依然具有家教,却从不愿意和落魄户在一起,因为她有着高贵的出身。但是出色的容貌被不怀好意的人看上,于是被抓住。美丽和体态给她带来麻烦,此时她被囚禁在笼子里,运往别处成为商品卖给有兴趣的人!”
筒子凯接道:“该如何解围呢?有了,木系公主熟悉植物特性,利用笼中长出的毒蘑菇毁掉自己的容貌,溃烂的皮肤让她美貌不在,作为商品的价值也降低!成为了残次品,避免了当娼妇的命运!”
蒽伦道:“不是男主人公怎么还不登场?而且公主也太惨了吧?总得来点希望吧?嗯~那我从火系贵族说起吧。火系贵族只是一个小贵族,随身配着剑,练习武技,从小就希望成为一名忠臣护卫于火系公主身边,然而身份的卑微让他无法达成愿望,于是他打算花一笔钱,卖一个女人当他的公主!于是他来到奴隶商人这,挑选合适的女人。可惜很穷,买不起好女人。悻悻回去时,看见了正要被处理掉的木系公主,似乎被神呼唤,他感受到一种莫名的使命感,他必须得救下这个丑八怪!于是他要买下这个残次品!奴隶商人高兴得不得了,但是丑八怪公主却下了一个命令:我是公主,想要我,你就杀了这个该死的商人!此话恰好契合火系贵族心理,他需要一位公主,此刻有了一位公主,有如神赐!贵族提起了他的剑,杀死了商人,拯救了公主!多么浪漫主义?还前后呼应了,简直完美。不错吧?”
跟我想像的不一样,怎么蒽伦的故事充满了巧合和生硬的碰巧呢?也许这种不合逻辑,生硬凑巧就是浪漫主义?我实在不知道。
“烂!”大家评价道,异常统一道,大家突然陪着笑了起来。
“不错吧?”蒽伦突然小声对我说道。
“好!”我对这个故事产生了不同的评价,而这个评价只有蒽伦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