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编故事当做一种调节乏味的情趣,妄想和木春一起看戏的快乐,未来以逃避现在。
第三日已至。
破开木墙,群沙涌入,我们似沉在水底,水面是空气,不想被淹死,疲惫也要往上,跳三米终见阳光。第一口的自由空气,喂饱了空乏的人心,枯木逢春是我看见阳光的感受,黑夜的死气离我远去,滚烫地面,干燥空气,这是活着。精疲力尽,本应该恐惧缺水的死,却只为此刻的逃离而高兴,请尽情享受这短暂的快乐。
沙暴更改了地形,沙漠一直在变,我们融入这里。
假如有骆驼好了,旁边这六个手下还能稍微休息一下。
七个人有一个人死了,也许应该用生死不明比较好,这样对活着的人比较好。若芯是有才能的人,百人长,前途光明,极具有竞争心,而她止步于此。我感到悲伤,悲伤是活着的人的权力,死人被剥夺了情绪。
乐观赌徒,以为自己是被天选中的人,脑海中全是激情和冲动,世上有的是这样的蠢人,为什么?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平凡!假如不能美丽的活着,那和死了无异!每个人都这样想才能让社会进步,失败者比成功者多,谁看得见失败,狂热使得人盲目,于是我们心甘情愿成为垫脚石,但绝不原谅别人的成功。诅咒第一个获得火系一脉证明的人立刻暴毙!
我真想带上若芯的尸体,不是为了她,是为了我,她应该一起走到最后,对于一个尸体而言,这无异于酷刑,可对所有活着的人来说这很好。
假如不是黄沙地下不知何处埋着,我一定非常乐意,可困难总是让人头大,人一头大就会产生惰性,千万亿的沙,茫茫沙海,我怎么知道她在哪?
在热烈和黄沙中,她的尸体会变成如何?至少不会真的变成枯骨,炎热会吸走她皮肤肉骨血所有的水分,她的肌肉会碳化,如果有人再找到她时,看起来只是很瘦很瘦,就像活着的干尸。
继续走吧。
骆驼是沙海中的救星,生存于沙漠,它是强者。人聪明,骆驼活,人就能活,人利用骆驼,骆驼是向导,跟着就能活,我们要水它能给,所以不能杀,我们放了它,期待它有点报恩心,我只是一厢情愿,哪里都没有它们。
运气糟糕的我们无计可施,天上星辰能指引我们回去,可水不够,死定了。
只能破罐子破摔,死在征途至少名声好些,我们自我安慰。
路上,远远的看到一处绿色的土地,假的,被骗了好多回,浪费心机。沙漠为什么要假造一个绿洲,欺骗我们,消灭我们意志,意志死了我们就真的死了。也许是内心的渴望欺骗我们,沙漠没有骗我们,我们宁愿相信那是真的。口很干,活不下去,所以白天不再赶路,免得被骗,夜晚至少是真的。
赶路两日,终于遇到一点变化了,是一块布,人类衣服上的布,它就落在地上,我们已经无法说话,但是眼睛里金光四射有了活力。
别人,多么神奇的一个事情。
但是我又担忧,这么恶劣的环境下遇到人,究竟是不是好事?也许不要遇到人比较好,在这样的环境中活下来,那一定是个狠人,却不一定是个好人,也许我们死了的价值会对对方更好。
总之先靠近,至少交流一番,或许能做些交易,我们几个早就看起来半人半鬼,会遇到人还是鬼。
为什么是个死人,沙子才刚好埋葬,却露出个脸,男人,可惜不是若芯,带走若芯是不可能,他的水分早就没有,只能挖出他,非自然死亡,一道贯穿伤要了他的命,前躯体有小孔个后背有大孔,似刀刺,他被杀了。
是鬼不是人,死鬼。
杀人的人是为了什么要杀死这个人,而这个人我或许有一点印象,誓师大会中有他,被队友抛弃在这,发生了什么?是被队伍的人嫌弃当做累赘杀掉。还是在和其他队伍的火并中悲惨死去,落下个无人收尸的地步。假如是前者,真可悲。是后者,我却不愿意去想,一个为了队伍牺牲的人,队伍的人不愿意收尸?这该多么可怕,自己觉得有价值而牺牲的人,而自己却不是有价值的,而是一块随处可丢的垃圾,我是不是垃圾?好痛苦,木晓他在想什么?朝夕相处的兄弟真的值得信任吗?
我拿走了死人的灵核,日后找块肥地埋了,兄弟,变成一棵树怨气也能小些,孤魂野鬼不好,死了也要回家,落叶归根。
一个陌生人我帮了,因为他好帮,而朝夕相处的若芯我却丢了,因为不好帮,我这老大当的真好笑。
至少告诉我们一件事,无论遇到谁,他们也绝非善类!
走了,叹气,也只能叹气,我指着前方,那是通往死亡的路,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大家看着我指,眼睛没有半点光彩。
声音,是幻听吗?有人在说话?不好躲起来,死人没死多久,因为沙漠总在变化,死人却还能留有痕迹,沙漠没有掩盖证据,暴力结束后不久,所以我们追上了他们。
他们在干嘛?我偷看他们喝水,是一包新鲜的水,他们还有水,想抢,可是我们没有力气,有水的人有力气,我们打不过。
几个人?四个人,一女三男,元气满满。
我看见旁边枇啊七看着我,眼睛里的光发绿。
我摇了摇头,不能连做人的基本都不守护了,难道我们真的要变成罪犯?
枇啊七面相愤怒,指着自己的口,呲牙如野兽一样!
要做吗?可是那些水就这样被这四个人白白浪费,可惜……
我招呼他们过来,扯着发干的嗓子,说:“我们没有力气,得等他们放松警惕!”
“什么时候动手?”枇啊七问。
“看他们享受不享受了!”我说。
蒽伦底下头,有些不是滋味。“这时候还思考这些……”
“在痛苦中享乐的绝对不是好人,我们杀掉也没有负担!”我道。
我们五个男人彼此相看,庆幸我们忍受痛苦。
蒽伦说:“他们放松时再杀!”
全员点头。
临近夜晚,监视中的人开始动物派对,我们六人眼睛露出欣喜的光,他们是混蛋。
女人被压在地上,一个男的放风,两个男人快活,看来这个放风的地位最低,女人只是玩物,那两个快活男地位挺高。
我仍然不出手,即使我们匍匐前进,已经离他们只有五米左右,可那些快活的画面不如我们夺下珍贵的水有价值,即使只有一个体能正常的人,也足以消灭我们。
眼睁睁见着那个女人被揉离,可管我们屁事,要等他们累了,再下手。
两快活的男的累了,那放风的终于按耐不住,这就是物资充足人的空洞享乐吗?真踏马恶心!
“差不多了,他们累坏了,我们该出手了,每两个一组行动,男人全部杀掉,那个女的活捉,问他们些情报!”我指挥道。
趁着夜色,我们潜入。
在一米左右冲了上去,我身边跟着蒽伦,所以我要对那个放风的人下手,我跳上去,蒽伦压住那个女人,我一把把男人脖子折断。
我看其他人行动,还有一个男人站起来对峙,筒子凯和芋儿欢倒在地上,身上有刀伤,所幸没死,另一个男人已经死了,看来运气不好,我们精疲力尽,这剩余那个家伙必须死。
“该死,你们这群杀人鬼,我杀光你们!”敌人道。
女人被捆住,蒽伦干得好。
我们四个人站起来,虽然累得要死,可四个人对一个人,压迫感而且是黑夜,掩盖我们极度缺水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立刻冲向物资处夺了一部分物资跑了。
“呵,享乐的恶人怎么会在乎同伴的死?”我嘲讽道。
枇啊七拿来水递给我。
“老大,喝!”
我接下,可这时我留意到那个女人在笑。
“别喝!这女人在笑,大概有问题!”我道。
我拿着水给她,让她试毒,鬼知道他们存着什么心机。
“喝!”
“不,我不喝!”
“有毒是吧?”
“没毒!”
我给了她巴掌。
“那你就喝!”
她盯着我,软了眼神,她裸着,可还大喇喇展现自己的身体,健健康康在严酷环境中依然美丽的身体,多么不可思议,我们似鬼,她倒像个人,但心却是鬼!
“是让人快乐的毒,想能想象灵魂脱离身体的感觉吗?”
“也就是说我们此刻喝了,就只能束手就擒,等着那个男人杀回来?”
“别误会,你手上这个水袋是他们给我的!”
“为什么说出来?”
“想要看见你那迷迷糊糊上瘾的鬼样子!”
“疯子!”
“女人,你叫什么名字?”她问蒽伦。
“蒽伦。”蒽伦道。
“你是自愿的吗?”
“什么自愿?”忽的蒽伦脸红了“当然没有,他们是伙伴!”
那女人啐了蒽伦一口。
“你竟然没有被……怎么可能?这比杀了我还难受,臭贱人,去死,你去死吧,去死!”那女人发了疯,口水吐在蒽伦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