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从袋子中取出一块布替蒽伦搽脸把脸搽干净后,那布塞住被俘虏女人的嘴,蔑视的看了那女人一眼,然后给了她一巴掌。
“你有什么资格侮辱她?!”
蒽伦原本要怒,现在放弃了。
筒子凯伤了右臂,一道一寸深三寸长的伤口,汩汩涌血,另一个芋儿欢伤了左腿,贯穿伤,透了肉幸在未伤骨,两个都是刀尖上打拼过来的,知道急救法,用扎带压迫的方式避免失血而死。
我们这次为了活着去杀死同族人,虽然是为了生存不得已而为之。行动的时候我们没有半点迟疑,只有利益,我们化为强盗,杀人夺物,为保存自己活下去。可笑的是,一旦人稍微有余裕些,那些被压制的道德感又批判着我们。
我们一行六人围看着被死去的两人,他们眼睛大大的瞪出,涣散的眼仁似乎带着无尽的恶意,如同死猪一样瘫软的肉体紧贴这沙漠地面,任凭黄色的沙子玷污赤条身躯。
不知不觉我们无奈改变自己,最大的敌人是这个环境,它逼得我们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不干就死,如此简单的道理。杀人的人自己也会有创伤,我们做了这样的事,会不会以后也有人对我们这么做?恐惧如影随形。
“伙伴?”我自问,没有给别人听到。
“搞砸了,不过问题不大,我还能走,还有一只手能动。”筒子凯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们。
“我只要有根手杖就行,还能走的,跟得上。”芋儿环谄媚的笑。
我低着头,揉捏着紧锁的眉头。
受伤的人心底里害怕,不信任在队伍中蔓延,弱者怎么能不害怕别人抛弃他,丢弃他,甚至杀了他?我们产生了裂隙。
人总是要保持怀疑的,自私是保护自己的外壳,人就该自私,谁能保证别人不想害你呢?无人收尸的若芯,那个死在沙漠的无名之辈,死掉是这么简单,有些前车之鉴自己好不聪明那真的死定了。
我们应该照顾他们,但是我们也不能去照顾他们,忍耐是有极限,当我们自身难保时会杀死外人保证自己,道德崩坏下,在内部倾轧获得最佳利益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你们还能继续吗?”我的话语无比冰冷,我大概不是个人,人家为了集体利益受伤我却还要说出这种不近人情的话。
“能,保证不拖累大家,我们是朋友,是家人吧?而且叔叔芋行东在总指挥木深手底下办事,担任辎后勤官。”芋儿欢急忙道。
“那个我姐姐筒慧在木春身边办事,担任出入通牒发放。日后钱财好处也是不小。”筒子凯道。
只有在生死存亡,才露底,看来并没有所谓普通人,都是靠关系加上自己熟悉规则的有能之辈,全都是下来历练来了,难怪两个人都干不过一个人,原来实干水平有限!
我又何尝不是?倘若不是木晓破例提拔就算我有点战功有怎么有人会提拔我当百人长?
“给他们上药,蒽伦。”我对蒽伦吩咐道。
蒽伦回头看了我一眼:“老大,我们会变成怎样呢?”
这句诘问让我心中一紧。我们会变成怎样!我们已经快变成野兽了,但我们还能自己给自己制造人的冠冕堂皇的借口行犯罪之事,那我们还算是人的范畴。
我们现在不宜行动,因为我们还需要平复心情,杀本族人,事后还需要自我和解的时间。
健康的我枇啊七和答果然坐在一起,蒽伦在伤者那边为其包扎。
我们呆呆的看着她为受伤者包裹,看着一个女人细心的照顾受伤的男人而奔走操劳的模样,心中的恶念逐渐消失。
“我们应该像这两个被杀的人那样吗?”我问这两个健康的人。
“怎么会?”枇啊七道。
“不可能。”答果然道。
“你们的行动干得很好!!”我着意夸奖他们。
“谬赞了!”枇啊七道。
“那是老大指挥好!”答果然道。
“我也是这个意思!”枇啊七补充道。
枇啊七说:“被俘虏的女人怎么办?”
这是值得思考的事情,说实话她已经没用了,而且刚刚还要害我,我无法理解一个受害者去害人到底是为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何如此怨恨我们没有对蒽伦出手。也许她的全部世界都窄化到只有用身体换取安全的生存模式,无法再接受其他的人与自己不同,可怜却也可恨,我们无疑是解救了她的,应该感恩戴德。
人是怕对比的,有个人过的比自己好,比杀了自己还难受,我认为假如是这种想法我能理解。
我该想想还该怎么让这个该死的女人臣服,那我就必须按照她狭隘的世界观去思考问题。
假如她贞烈,她不会活到现在,她能苟活,说明她很惜命,说实话她或许比我们更加能够忍受痛苦,这是她最大的优点,有奶便是娘,活着呗还能死了。假如我也是这样的观念,或许我的苦恼能少点,但是我正因为无法认同她这种为了活而活,所以我会在内心深处厌恶她,因为她能无耻的活下去,而我不能无耻的活下去,为了保持体面和尊严我做了太多错事,认怂和认错当个软蛋也没事不是吗?可我就是软不下来,所以会折磨自己,认为人必须得前进或者死亡,失去重要的东西后才后悔。或许她是一个值得学习的对象。
好了,我大概有点头绪。
我走到她面前,她大喇喇的展现自己身体的曲线和扭动,尽可能显得风骚。
“你要害我,现在又像条**一样摇尾乞怜,不得不说,我挺佩服你的。”我拔掉她嘴上的布,从她赤条条的身体移开视线。
“大爷,难道你见了我的身体,没有半点想法吗?”
“少来这套,你叫什么?”
“菈露。你叫什么?”
“落木!”
“能问你个问题吗?”
“我可以选择不回答!”
“那我擅自问!他们上我的时候你们就在旁边看着?”
“……”
“这就是我的理由!说实话你们真该死啊?你们不用装,大家都不是好人,我愿意让你们快活换取我的活命一点水一点粮食,很公平吧?”
被**给蔑视了!草!我在内心骂道。
敏锐的她,菈露,不是个聪明女人,聪明人不该揭人短。我们当然利用了菈露,因为她本来也是要例行事物,我方人多但都虚弱根本没有力量去袭杀三个准备完全的男人,只有在他们最虚弱时动手,打一个出其不意。我们的道德是有污点的,但是我们却还有脸面,可如此伤害我的脸面,我心中还是不悦的。
我给了她一巴掌,左脸是之前给的,右脸是现在给的,之前还有正当理,现在这个完全出于个人的私怨了。
菈露死盯着我。
“有没有人告诉你,有些事情不说比较好?”我说到。
“是!”
“聪明的孩子。”
“我不要你的身体,你要吗?”我转头问枇啊七。
枇啊七摇头。答果然是女人,对于这种话题不加理会。
“看来没人要,你还有什么条件?”我问菈露。
“嫌弃我?罢了罢了,我是天生**,爱做贱自己。你们嫌弃一个不干净的女人也是情有可原,处女多好,男人都喜欢处女。不过我能告诉你们哪里有绿洲!这是个不错的条件吧,只要你不杀我。”
菈露这个女人真会惹人生气。
“枇啊七,把衣服给她!”我对枇啊七仿佛道。
“好啊!”菈露高兴起来穿上了衣服,可还是衣冠不整,故意穿的若隐若现的,穿起来好像被男人撕扯过的一样,她难道真的是天生**吗?还是她故意的?
“她不能信,只要她害过人,就不能相信,谁知道那个绿洲是不是另一个陷阱?说不定背后埋伏刀斧手等着咱。”枇啊七小声在我耳边道。
“不不,我绝不在害人,我跪下求你们了,我怎样也无所谓,放过我。”菈露跪着道,摇尾乞怜。
我也惊奇,她怎么听到的,耳朵这么尖,声音不大吧?
“下贱的东西。”枇啊七小声骂了一句,而菈露明显多看了他一眼。
“要杀掉她吗?”答果然小声问我,没想到一出口就如此火爆,答果然非寻常女人。
“不想死,死掉不可以,我只是个无害的女人,不要杀我。我觉得我还有条件。那个我还有,我知道有个人已经获得火系一脉的证明,我见过那东西!那东西是一件具体的宝石,有火焰符文,谁拿到就算是得到火系一脉的证明了。”菈露道。
我们三人立刻对视一眼。
火系一脉的证明,有了它,我们就能功成身退,回去迎接荣耀了。
“你怎么知道火系证明就是一块宝石?副手木晓大人似乎没有具体指出那东西是什么吧?”我问。
“你们不知道火系证明就是一块宝石?”
“为何这样问?”
“每个人都知道,军团走到这里,第一个得到火系一脉证明的人就出现了,而只找到一块,所有人都看见了只要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就是那件东西,它就有着这种魔力。不过就有人蠢蠢欲动,杀人夺宝了,有人开了头,就没完没了,最后到最后连是谁拿着都不知道,而我恰好知道是谁!”
“是谁?”
“是我!”
我们三个人相互看着。
“也许我能给你们的其中一个,只要得到这个就能率领火系一脉的族人行动,顺利完成任务加官进爵,这不是一件好事!”
“少在这挑动是非,一个口头之物就想让我们分崩离析,你这是在做梦。”我道,这家伙在策反我的手下,真是坏女人!
“反正你们也没有头绪,为什么不赌上一赌?”菈露狡黠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