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没想到吧！
主角是我老仙哒！（2）
————正文————
书接上回，老仙我隐居到一座山里。
后来捡了一个小兔崽子，后来当上了将军，把自己胳臂弄掉了一条还瞎了只眼才回来。
那年啊，老仙我本来是在林子里练功；闲着没事想去打头老虎回去扒皮做屁垫，就下山去传闻有老虎出没的林子里去逛了一圈。
但是老虎没找着，一窝子土匪劫道却是被老仙我抓了个正着；老仙我一下一大片的打死了这群，想把老仙我给绑了的土匪之后，那几个还没死的被劫道的，告诉我这几个土匪就是借着老虎吃人的嘬头劫道的。
知道这地没有老虎，老仙我就没想多待；没成想，老仙我刚走，后脚被劫道的那几个惨叫和虎啸喊停了。
老仙我一听到虎啸，就知道肯定是真老虎寻着血腥气找来了，听动静是已经开始吃人了！
老仙我一个大跳蹦了回去，但还是没赶上；那老虎年岁少说五十来年，再活十年都要成精了——这大长虫知道死人跑不了，就不着急动口，直接一个一个的把撒丫子颠的人全咬死了，才要开始吃肉！
老仙我到地方了，能跑的都让老虎给咬死了，就一个还不大的小兔崽子还活着，被吓得在那里死命的哭；这老虎不知道吃过多少人了，不先动孩子，看到老仙我从天上落下来也是转身就跑——这是知道有孩子在这，一般都不会先追它，这得是吃过多少带孩子的人才能知道这事啊！？
老仙我八岁那年，练武就极强，一手发劲能打穿三十尺深的山石；一想到这大长虫吃过不少孩子，老仙我怒火中烧，隔着十来尺对准老虎就是一掌！
一掌过去，官道直接让老仙我梨成了一条得有四十来尺的深沟，那大长虫也被一掌拍炸，嘣的哪哪都是。
老仙我练了二百多年的武，头一次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厉害，小时候除了知道自己练的是武之外，啥都不知道，也不晓得自己有多强——仔细想想，自己十岁就能练武成仙，现在二百多岁了，老仙我到底多强，又能做到些啥？
被劫道的人都死了，就这小兔崽子还活着；生过十二个孩子，看了四五代后辈，老仙我也是看不惯孩子在这里饿死冻死，就把这个兔崽子带回家里养着了。
也亏了老仙我是仙了，虽然长得和个十岁孩子一样，但是生过孩子之后，这奶不像旁人，没断过流，能喂的饱这小兔崽子；仔细说起来，那些老仙我带过的孩子，哪个没喝过老仙我的奶水，不论辈分，全都得喊我一声奶娘！
这小兔崽子也能吃，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原来是就这样；这小兔崽子嘬了半个时辰才不喝了，喝进去差不多得有两碗！
不过这小兔崽子也过了百天了，所以老仙我也没喂他多久，就断奶了。
后来，这小兔崽子会说话了，上来就冲老仙我喊了一句【老仙】；我就纳闷了，以往在老仙我这学会说话的，第一句都是【娘】，咋到这小兔崽子这就是喊老仙了？
仔细寻思了一阵，老仙我才算想明白；老仙我就没把自己当这小兔崽子的妈，所以就没用娘自称过——这小兔崽子，被老仙我接手之后就没听见过一个【娘】字，就听见老仙我一直的喊我自己【老仙】，这小兔崽子就喊我老仙了。
心想着这小兔崽子不喊我娘也挺好，毕竟他娘已经没了，我就是一个养他的人，没那个资格让这小兔崽子喊娘，所以也就这么罢了。
春去秋来，老仙我教他人字教他练武教他辨药，把他养到了十六岁；我寻思，我也是时候给这小子找个姑娘家了，就让他自己去外面闯荡闯荡，看能不能有看上的姑娘，我好去上门提亲去。
没成想这小兔崽子上来就怼我一句“我不想出去成亲找姑娘，我想娶老仙当媳妇！”！
嘿！老仙我这个暴脾气；我说这小兔崽子知道她娘死了也没说喊老仙我一声奶娘，老仙我还寻思他是怨我没救他娘——结果？
好你个小兔崽子原来搁这等着我呢！
且不说老仙我已为人妻，子孙后代满喜满堂；就但说老仙我一把屎一把尿把这小兔崽子拉扯到十六，就不可能让着小兔崽子给我娶了！
老仙我一巴掌扇他脸上，让他顶着一个小手印子下山闯荡去了；那会老仙我也是气着了，他出去整整十年我也没管他，没找他。
后来老仙我再见到他，这小兔崽子都当上大将军了，手握兵符执掌百万大军；但这和老仙我有什么关系，老仙我只知道要打仗了，老仙我拉扯大的孩子，要为了那脑子缺陷的什么天子给拼命去了！
老仙我，不想让他去，老仙我想让他为了自己而活，做个商人做个教书人——反正老仙我不想让这个小兔崽子当官做臣！
老仙我说“你要是敢去打这场仗，老仙我就把这国给灭了！”，但是这小兔崽子不听，他说“您就是把我给灭了，我也要去打这场仗！”
老仙我窜上去对着他一耳刮子，当着他手下军师将士的面又抽了他几耳刮子。
“你是不是觉得老仙我活的太长了，想帮帮我老仙，把我给活活气死！”
老仙我，是这么说的。
他哭了。
堂堂大将军，跪地上对着我哭了。
他对着老仙我磕了三个响头，把那腊月天冻的跟石头一样的冻土都给磕碎了；他一边哭一边说——他打这一场仗，是他这辈子最后一场仗。
前前后后他其实早就打了不下十场仗，但是一次都没回来找过我；他告诉我，皇帝见他二十六七都没有娶妻，此战之后又要卸甲归田，便许诺他，如果这场仗他能活着回来，这普天之下，除了王后王妃，随他任娶一妻。
说到这，老仙我就明白了；这小兔崽子，是认准了要娶我这个二百来岁的活寡妇了。
老仙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一个活寡妇，二百来岁的老太婆；何德何能让他能看上我？连命都不要！？
“值当吗？我已经嫁过人了，曾孙子这会都死了两三茬了……你找个好姑娘过一辈子不好吗？怎么就认准了我这个养了你一辈子的老婆子了？”
他不说话，就是趴在那哭，没有一点尊严没有一点将军的架子。
最后，老仙我还是妥协了；我答应他，只要他能活着回来，然后这辈子不当将军不要这么多年的俸禄也不要赏赐的封地——就回来在山里好好住着，我就答应下嫁给他。
得到答复的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离开的时候，脚步踩的很重，在这山路的石头上踩出了一个个深印子。
那天晚上起，我砍了三根断竹，削尖了一段，把自己串在上面挂在树上，挂整整一年，一求三刀六洞。
三年后，他的仗，打完了。
他顶着一只独眼，独臂提着一包袱已经馊了的馒头，对着我傻兮兮的笑。
“老仙，我回来了。”
“哦，回来了；小兔崽子去河边洗洗身子去，别顶着一身味在山里乱晃，小心老虎把你当山猪给吃了。”
老仙我像对他小时候一样，用老虎吓唬他，次次都管用。
他一直傻笑，然后去洗了澡。
当天晚上，我又成亲了。
洞房时，我看着这个小兔崽子，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听着他过去了衣服，听着他解开了我的肚兜。
“老…老仙？”
“看啥看，我不守妇道，该着。”
三刀六洞，我没治。
再后来，我怀上了。
孩子满月那天，他自己下山，消失了一个月，然后一瘸一拐的回来，傻笑着给了我一根烟杆——是玉的。
我问他去干啥了，他说他去给人家当打手，一个月帮人家赚回来一大笔钱，人家就许他一件宝贝。
然后，他挑了一个玉的烟杆。
老仙我听了之后，把孩子交给他，然后把一堆跟着他上山的人都给打了回去；这玉做的烟杆子，可比这小兔崽子帮人家赚的银子来的值钱。
后来二十多年，我又给他生了四个孩子；现在老仙我知道了，就是老仙我身子好，恢复快，前年生完一个第二年还能再生一个，要不然怎么能生这么多？
接下来的日子，实际上就没啥好说的了。
无非就是他劈柴，我种菜，他打猎，我缝衣。
又过了十年，他五十多岁将近六十了。
我问他，还想多活几年吗？
他说他不想，他告诉我说他活够了。
我问他为什么，想尽办法娶了我，又为什么活了几十年就活够了，不一直陪着我了？
他说，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长子长女都已经各自成亲下山了，要不了多久孙子孙女也会有了，这么多人陪着，也用不着他了。
他告诉我，前二十年他每次看见我身上的三个没长好的孔，都想打死自己，但是还不行，他还想着要看到我子孙围绕，幸福安康的样子，他还不能死。
现在一切都达到了，他也就不求着能多活几年了。
老仙我看着他什么也没说；没说自己第一次成亲之后生了多少孩子，y养过多少后辈，也没说过自己在那里当了多少年的老祖宗。
我就这么看着他，一年年的变老，然后去世。
我亲手一点一点的，用手指给他挖了一个坑，亲手把他放了进去，然后任由他在那个矮矮的土包里，一直一直的睡下去。
没过几年，我就走了，不顾那群孩子的挽留，彻底的离开了；走的时候，我带了三根有半截都红透了心的断竹，还有那根烟杆走了。
别的再无其它。
再后来，就是第三任的时候了；那个昏君，到他死老仙我都没喊过他一声夫君。
谁让我嫁给他，不是自愿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