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稍微揉了揉有些昏沉的脑袋,打量着周遭陌生的环境,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管过了多少次,还是不怎么习惯这样的旅行呢。”
周围是一片断壁残垣,即使粗略地扫上一眼也看得出自己现在是在一片城市废墟里,而几近蔓延了整个废墟的绿意更是废墟不短历史的有力佐证。
所以关于这里究竟发生过了什么呢?我不知道,也不想去深究。毕竟每次的“降落”都不怎么顺利,这次这个荒芜的废墟还算比较好的情况了,真不知道上次刚好降落在别人大婚的高堂上面的时候自己是怎样尴尬地和一脸愕然的群众打了招呼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出去结果把东西忘那里了又当着众人面回来的自己是什么感觉。就算自己是个面瘫也忍不住了好吗?
“哎。”
不过先不论是什么原因造就了现在这样的环境,周遭的一片荒芜对于初来乍到的我来说可不是什么良好的处境。没有信息来源,也不清楚现在的处境,对于自己这样一个正常社会青年来说实在是很糟糕的情况。
简单的提一下吧。我,一个普通的旅者,在这不同的时间长河里旅行的旅者,没有明确目的,单纯的一个时间客人。对,虽然各种时间里的人们更喜欢称呼我们为时间旅者,但我更喜欢客人这个称呼,旅者可能会去影响风景地的景致,但我作为客人,却不干扰这时空里的一切,仅作欣赏。虽然开始是别人称呼我们为时间旅者,但实际上只有我一个罢了。我不清楚造物主创造了我这样差不多独立于它的法则之外的物种是为了什么,前提是如果真的有造物主。我也不清楚这样旅行的目的是什。我只是为了找到这样的目的而继续前行罢了。虽然说只是简单的提一下,但我还是总喜欢这样说上一大堆,毕竟要理解太久没有交流的智慧生命的需求的吧。
虽然说是废墟,但却没有那种烟尘弥漫的倾颓感,反而是一种漫步在原始森林一样的澄澈的感觉,是带着潮湿的泥土的气息,这也足以印证这儿荒废的时间应该长得难以想象了吧,估计人们恐怕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吧。
放弃赖以生存的故土,对于人类来说一向是一种不容易做到的事。因为长的和人类一样的原因,很多时候我喜欢在人类的社会中长久驻足,在我驻足的那段日子里我了解过叶落归根对他们的执念,人类的文化内涵中对于“根”的眷恋应该是相当深的。我也一样认同这样的文化而生活着,但对于自己的跟是什么的问题我也一直在思考,是最初的世界吗?我不知道,我也不记得了我最初的世界,所以,寻找过去也算我的一个目的,那里,应该会有答案吧。
又想远了,每次提到这样的话题总是会扯远,因为一个人的旅行不自顾自让自己看起来是在聊天的话大概是会郁闷到死的。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人们违背自己的文化传统决定背井离乡呢?
随意打量着周遭的废墟,不过所能得到的信息除了废墟之外就只有废墟了,没有白色的乌鸦会冒险在倒塌的高楼倚在一起的缝隙间穿行,也没用哪个闲得实在无趣的猿猴会来这还没有长成繁茂雨林的绿意中攀缘。
如果不仔细低头查看的话那唯一运动着的大型生物就只有我一个了。
“不许动,举起手来。”
真倒霉,我无奈地吐槽了一下,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然后现在,脑子自己正在思考现在所处的状况,原因大抵是抵在它的后面上枪支。
真是糟糕的开头,虽然我也想尽力帮帮自己的脑子思考下它的安危,但还是想先用它腹诽一下又是一个不幸的旅途开始。
由于一直走了好久都没有遇见任何人类,然后寻思天色又已经不早了,所以我决定先在附近凑合着休息一下,说不定这个时空压根没有人类呢。接着就好巧不巧地遇见了一伙人类,正当我沉浸于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了解情况人欢喜之中的时候,那伙人就把我给包围了,然后就构成了现在的一幕。
然后就被顺理成章带上了手铐,限制了行动能力。
真是不怎么友好啊,如果不是现在这样可以由他们之口比较方便的得到我需要的关于这个时空的第一手信息,我一定要先给拿枪指着我的士兵把今晚的枕头偷了。我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虽然现在更适合的选择是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但我还是想先吐槽一下在思考我所面对的情况。之前也有人吐槽过我的这个不怎么明智的习惯,按照她的说法是应该先考虑一下什么是最重要的,因为虽然我没有言语或者表情的表示,但那家伙还是看出了我的内心戏,然后义正言辞地指出了我的问题。然后,我改了这个内心喜欢吐槽的毛病,你觉得可能吗?我学会了更深的隐藏自己内心戏。
“说,你是来做什么的?”然后我就被面前一个看起来大约有十八岁左右的长发女孩用不太友好的语气无情地打断了我的内心戏。
好歹让我吐槽完好吗?虽然你兼具了黑长直应该有的刚好过肩又爽朗的长发、契合身材比例又细直的长腿,还带着一股颇有些强势意味而又明显感觉出经验不足的气质,但也不能随便打断别人思考的好吗?
这是最重要的,虽然你是挺好看的。
然后旁边的士兵也配合的压住了我的手臂,大概这样能让他们觉得这种行为给了他们更强的压迫性,但实际我只感觉到了对陌生人的不友好。
“来旅游的。”
虽然不清楚他们到底将自己当做了什么样的洪水猛兽,不过按照她的发言来看自己被当做了不是什么对他们友好的人物就是了。
“嗯……”她皱了皱眉头,蹙起两弯月牙。“先把这位先生带回去登记盘查处理吧。”
人们总是会在头脑的清醒的时候做一些不清醒的事情。比如旁边的士兵正建议直接把自己在这里处死,还好看似作为这个队伍里的领导者的她没有把这个建议落到实处。
看来是比较危急的时期。
“你,到底是什么人?”趁着那些士兵都离开的时候,应该说是被她支开的时候,她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没办法保证你能活着。”
“谢谢,”虽然她的语气还在强装强硬,但果然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小姐啊,哪有人会把事情都写在脸上啊,“如果我说实话你会信吗?”
无论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在陌生的世界里与类似士兵的人发生矛盾是一件极不明智的事情,这是我的经验之一。所以,我决定编一个完美的谎言来为自己谋求一点小小的方便。
“会,因为你看着不像什么坏人。”
真是年轻啊,坏人哪是像可以看得出来的啊。这样一来我倒是更好奇了,这样的人真的是能领导这一支队伍的人吗?
“因为你的眼神里虽然有很深的城府但实际上全是温柔,一个内心温柔的人是不会是坏人的。”
我沉默了半响。真是狡猾啊,明明我最不会应付的就是这样的人了。
“其实,我是上面派来调查一些事情的。我的身份资料那些是已经全部消除了,你就算去查也是什么都查不到的。这次和你的相见,也是我特意安排的,因为这件事情我一个人是很难办到的,所以我需要一个可以绝对信任的正直良善之人和我一起完成这个任务。其实刚刚你在看我的时候我同样也在观察着你们,我觉得你是比较合适的人选,然后看着你刚才的反应,你应该也是不会拒绝这件事的人吧。”
嗯,完美的借口。
“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所说的这一切?”她摆着一副不怎么让人笑得出来的脸看着我,就差把不信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首先,你可以去查查,是不是根本查不到我的身份资料……”
“那些没有记名的帝国奸细的也查不到。”
帝国奸细吗?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证明才能证明我的言论呢?”
“总理的真名是?”
“抱歉,我的上面没有透露过这方面的信息。”
“不可能,既然你是上面派来的人的话。”
“确实没有,也不可能会透露这样的情报。”
“你在撒谎,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感觉到重新抵在自己头上的枪支,我无奈地笑了笑,抬头正视着她的脸“我没有撒谎的习惯呢。”
“……”她拿枪的那只手缓缓放下,“我可以暂时相信你,不过我必须对你有一些戒备,这个手镯你戴着,不是必要情况你是脱不下来它的。”她解开了那个着实让我不怎么喜欢的银色环环,然后把一个看着不太起眼的地摊货手镯好好的递到了我的手上,绝不是因为被她充满威胁意味地瞪了一眼才主动伸手去接的。
“谢谢。”
果然还是没有足够的经验啊,无论什么情况下,对于我这样离谱的外来人员,不该因为这样一个看似可以监视的手镯就可以放松。
正当我百无聊赖的玩弄着那个新得到的手镯,想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原理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背后一道冷峻的视线。
嗯,不用说我也知道是谁的视线,“怎么了吗?你这样盯着我看莫非是我太帅了吗?”
意料之中的鄙视眼神,真是没有幽默细胞,明明刚刚相处地这么严肃,稍微来点笑话缓和一下气氛不行吗?“你没有觉得现在应该可以跟你合作的同事好好探讨一下需要合作的项目吗?”眼角微微蹙起的新月正表示着她的不满。
“呃……不如我们先解决一下其他的问题?”
“嗯?”ꐦ≖ ≖
“我们在商量一个严肃而重要的问题,不可能在这样的地方光明正大的商量吧,也不可能不做任何准备的商量吧。你说对吧?”
“需要什么?”可以感觉出她有点略微忍着自己按捺不住的维苏威火山了。但我的确有着不得不立刻解决的严重问题。
“咕~”
气氛有些安静,“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
刚说到一半的话被她无情打断了……似乎是处于有气发不出的无奈,然后硬生生把这股气压进肚里去的感觉。
“半个小时后成华路口,记得吃好了来。”
“抱歉,能再帮一个忙吗?”
“什么?快说。”她感觉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是没注意看黄历了。
“能借点活动资金吗?”
“拿走,没有密码。”算自己倒霉,她必须迅速找个地方冷静思考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她感觉自己有点激动了,虽然自己是一个带队新手,但她平时应该不会那么失态和激动。
“谢谢,我之后一定会还给你的。”虽然表面喜欢稍微轻佻一点,但我还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怕到时候还不上就伤脑筋了。
“不用了。”她不想在处理这些奇奇怪怪的陌生麻烦了,虽然刚才着急不小心把自己最喜欢的一张魔卡给了那个家伙,但她绝不会开口要回来的,她做不出来。
“哦,对了,既然以后是伙伴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我叫时笙。”
“洛星。”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