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去下水道了？怎么不见网图或者棘兽发现并将你吃了？你是在浪费医疗资源啊，编号S018。”
科研者生气了，今天的他又要被迫着加班。
“S班的都是些怪胎。”瓦理岚教授也在。
“回来了也好，与其放他出去乱来，还不如将他留下来观察异能的获取过程。”
“今年就他一人存活，你可别对他有所期待。有可能这家伙获取不到任何异能，就算让他狗屎运获取了，也不一定是高级别的异能。”
“我知道。但我的书面报告总要写的，对吧？”
“随你。但学院怪罪下来，可不要扯上我们研究室。”
“那好吧。”
科研者气冲冲离开了，现在只剩下瓦理岚教授一人在盯着我。
我在科学仪器的冲洗下，难缠的污染液总算清除得七七八八了，然而我的眼眸还是朦朦胧胧的，能看见东西，但却十分的迷糊。
“你的身体有多处被腐蚀液体烧伤，幸好送来及时，还能使用治疗技术痊愈。但你的眼睛伤的很严重，还发生了炎症，幸好当时你没用水清洗，不然污染物中的化学试剂会与水发生爆炸反应，你人就没有了。”
“换着是其他化学试剂污染眼球，还能使用大量清水冲洗，但从污染物的成分上测出，有我们研究室最新研发的试剂成分在里面。你是在倾倒废液时发生意外的，对吧？”
“我会失明吗？”我弱弱地说道。
“有很大的概率会。”
“我还能抢救回来？”
“尽力而为吧。记住，这是你自己‘活该’，话说到这里，饭点了，晚上我再来看你。”
好不容易清理干净身上的污染物，但想到自己将要失明，我的泪液在眼眶中不停打转，不对，我的眼睛甚至连流泪也不会了。
磕碰——
我又撞墙了。
晚上。
有专门的人过来帮我测试体温，检出的腋下温度是42℃，我发高烧了。
瓦理岚对此的解释是，这是眼球炎症引起的并发症，大概会比接受异能获取时更加难受。
还有另一个解释是，可能会让我烧坏脑子，变成ZZ。
我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话，我真的可能会变成坏脑子的人。
眼睛被打了药膏的纱布密实地包裹住了，额头上还烙着厚厚的冰块贴袋，左手上吊着悬挂盐水的点滴，听说晚上我还要打一剂特别强力的退烧针。
我昏迷了，从那夜晚开始，晕了差不多一个星期。
4.
“他醒来了，瓦理岚教授。”
“这样也死不去，生命力的顽强堪比小强。”
“不，依我来形容，能比下水道的污水鳄。”
“哟，假女孩终于醒了吗？”
我睁开眼，看见一群工作人员在围观我，有好几个在书写着什么报告。
他们对我的苏醒，似乎感到很惊奇。
我眨了眨眼睛，望了望实验室内白色的天花板，又看了看瓦理岚，像瞥傻子一样用余光瞥了瞥围着我的工作人员，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我的眼睛重见光明了。
也就是说治疗生效了吗？
然而，我的头像烙着万吨重物，不能侧身睡，不能扭头，也起不了床。
郁闷的叽里咕噜。
“我......”，我的声音有点儿沙哑，发音勉勉强强，但旁人应该能听出我在说些什么，“我不是治疗好了吗？为什么我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谁告诉你治疗好了？你还在发着高烧呢，脑子没被烧坏算是你走运了。由于眼睛的炎症，导致你出现了长时间的高热耗氧反应，不知何种原因，我们正常的降温治疗手段对你无法奏效，导致你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
“你这假女孩幸运得很，即便高烧已经去到67℃，头烫的可以拿去煎鸡蛋了，脑部的中枢神经系统却没有因此而损坏丝毫。”
“我头上敷着的，应该就是冰块吧？”
“准确点说，是我们实验室新研发出来的最高科技结晶品——「绝对零度冰炭」。”
“我真幸运，连你们的最高科技结晶品都用上了。先说明一下，就算抄我家当，把我卖了我也没拉比给你。本人一直在负债中。”
“我们会向学院申请报销的。”
“我的眼睛怎么了？总觉得有点干瘪的，视力似乎比以往更清晰了，然而我却总感觉眼神很累。眼睛很困倦。想合上。”
“你还在发热中，眼睛当然会感到很困倦。不过呢，你的眼睛的确是出了问题，左眼睛的瞳仁变成了深蓝色，右眼睛的瞳仁变成了深红色。恭喜你，你获得了完美的异色瞳。连美瞳也省掉了，不是很好吗？”
“额......这不是给我添乱子吗？我是进修哪一科的？是秘密间谍学科的啊，眼睛出现了突变，和人对视时不就露馅了吗？对了，美瞳！”
“美瞳无效。在你昏睡期间，我们尝试为你的眼睛植入过美瞳，但你的泪液极其特别，会迅速腐蚀并溶解掉外来物，甚至连钢铁也能溶解，比王水还要厉害千倍。”
“额，你们到底在我昏睡期间对我做了什么疯狂的实验？你们不会是曾将异物强行植入我的眼球吧？”
瓦理岚沉默了，她细声询问了周边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继续对我说道：
“应该是做过了。”
“你们™真不把我当人看！”
“学院什么时候将人当成人看待过了？”
“瓦理岚教授，编号S018的高烧刚退下来了，已回复至36.3℃。”
“好的。”她转头对我说道，“假女孩，你可以走了。”
“刚退烧就走？这么随便的吗？”
“人体实验都做过一遍了，一时间想不起还要对你做什么，那就放你回去好了。你落下了一个星期的课程，学院班级那边早发出通知，你若再不回去补课，就要开警告信处分你了。”
“吓？Warning-Letter？草（一种植物）！”
丢掉了头上的累赘，我拖着疲倦的身子，从微型胶囊床上一下翻到了地上，噗通的一声，扑得我出现了疼痛的感觉。
“不错。就喜欢你这种有顽强生命力的试验体。对了，你未来几个月的拉比收入，会直接打进我们异能开发实验室的账户里，感谢你的再次光临！”
“什么？你们的良心不会疼痛吗？”
“我们工具人莫得感情，莫得良心。拜拜！”
我气得想跺脚，比身高更令我在意的事，莫过于别人从我的口袋里擅自掏走我的拉比。
拉比是视界大陆的通用货币，是电子币，没有实体。
一百年前或许还会有实体货币，但一百年后的今天，实体货币已完全停止流通。
回到学院租住给我的学生单人宿舍，四方桌上摆着的两包便宜开水拉面，就是我目前的全部家当。
“真狠。”
这就是作死的代价吗！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