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不要!
“我有事要说,你别急着跑。”
她只得停下来,回转身子,仍然低着头。
“我不会吃了你,别那么紧张。你还有事情没做完吧?”他看似闲散地倚着墙,双手抱于胸前。
“不、不是的,我做完了,不早了,该、该走了。”
“是这样啊,明天我有事,表演会我到不了,你帮忙传达一声。”
“不要!”
“诶?为什么?”
“我不要帮你传达,社长你太不责任了,总是不见人影,还不如……还不如……”
“还不如一个社员呢?对吧,似乎你对我有些意见呢!”
她望着那张依然堆满笑容的脸,心里怒火丛生,没来由的。她不想再跟他多讲了,甩下一句“反正我不会传达,我又不是来这里打杂的”就转身走人。
“等等,现在虽说天黑了,但仍然早着,你说你不是打杂的,那你进来好好弹一曲怎么样?正好我很闲。”
她花了好一会才消化了他的话。她想在他面前弹一下,虽然挺难为情,但拒绝的话会显得自己很没本事一样,虽然自己弹得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到见不得人的地步。
她生硬地点头,然后越过他走进钢琴室。
窗外的月光清明了些,隐隐可以看到田径场的分割线。她怀着复杂的感情坐在久违了的钢琴面前,身后那个久违的身影更让她紧张不已,伸出的手指微微发颤。
开头并不美好,她赶紧换了个曲子,一边放慢呼吸一边在脑海中搜索曲谱。指尖滑动,音乐的旋律随即漾开。不知什么时候,她心中所想完全与这柔和的音乐融为一体了。她“英明”的感动了,不知是被自己感动还是被那个少有的要求她来弹钢琴的人所感动。能在这里弹下去,真的太好了。
一曲终了,她的灵魂仿佛还没有回归身体,她两眼空洞地望着窗外,脸上有了极其柔和的笑意。
“啪!啪!”刘痕笑着鼓掌,惊醒了梦中人。
“诶?”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呆怔的歪头看向他。
“不错,长进了不少。明天你也可以参加表演。”
“不,我不参加。”
“?!”
“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有实力的社长你才该到场,出勤率太少无论是谁都会有意见的,仅凭实力强悍是不能把脚跟站稳的,恕我冒昧了,再见!”
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她紧张地不行,离开的时候感觉自己失重了一般,身体轻飘飘了。出社团,在月色中疾跑,她不知道要往哪里跑,心里混乱地连正常思考也做不到了。
结果,她围着田径场跑了好几圈,气喘吁吁地又跑回了宿舍。人在感情面前很容易失控,甚至会暴走。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她似乎可以看清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