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总是说些谎言,或许就是要看破这些谎言达到生活的真实之地。
为什么我这么说,在我十四岁的以后,中国父亲和日本母亲因为一些意外走上了婚姻破灭的道路。
他当时应该是抱有一些私人目的,不断为我灌输人生就是不断的奋斗,中国所有的学生同吃同住,互相分享生活,彼此为了共同的学习目标奋斗。
而另外一方面,令现在的我遗憾的是,当时母亲总是为我报一些课外辅导班,让我产生一些自我认识学习的念头。每次放学后我需要服从母亲,去上一些很不必要的晚间辅导班。
当时我想,这些时间我自己可以自习,为什么要浪费到这些班上面呢。
父亲为我提供了一个美好的愿景,我充满了热血,随同父亲踏上了中国的旅途。
来到中国后近半年的时间我都在补中国语言,由于父亲的从小要求,对于普通的汉语我本来就有了概念,父亲让我忘记日语,专心攻克中文。
他总是说我骨子里面是个日本人,总是会去说日文的。我总觉得他是在骂我,每次这么说我都会很久不开心。
在中国半年,特别是辅导班的时候,一些中国孩子知道我是日本人,对我总是抱有激进的情绪,让我知道自己如果想要融入他们必须隐藏自己日本人的身份。
父亲听到我的认识很高兴,他说中国人对日本人有历史原因的情绪,我能通过辅导班理解这点以后去学校自己回会自觉隐藏好。
半年的学习后,进入了当地的一所私立中学,学的东西大多是和背诵要紧的知识,由于父亲工作原因,我只能和同龄人一同住校封闭式管理。
这也击碎了我对于心中学习的看法,学校的教导加上长时间的压抑,接近考试学年自习时间所有人都是背诵着各种文书,整个学校热火朝天,每个人都像是入魔一样背着精要,只有最后一节晚自习我能稍微写下数学。
同时我和他们很快打成一片,他们给我取了个友好的称呼,每天互相开着彼此的玩笑,甚至开更健壮,更高大人的玩笑。一开始我是不能接受的,因为在日本社会环境中弥漫着尊长的礼仪,各种社团活动,如果不尊重前辈,往往会受到群体的孤立和教训。我们学习这种礼仪是每代传承的结果,如果一个人问学长学习的话题自然很好,但是毫无脑子的去烦别人往往会被好好教育。
而这里显然没有这种现身教育。在这里就像是荤素不忌,见到人就笑着用轻佻的语气打一声招呼不仅仅如此在初期也产生了这样活着也许比原来有意思的念头。但到了后面,那变成了一种仪式,就像是谁认真谁就输了,恶意与真诚再也分不清,一度我怀疑自己得了抑郁症或者妄想症。
我渐渐从集体中感受到了一种弥漫的虚假的氛围,我总是回想到日本,似乎我过去也遵守着类似这种于这些氛围的工作而不知,每天只是通过自己的天然情商趋利避害,其实也没有什么不相同。
就像是待久了,就从一个环境找到各种不好,我想念日本。这样的高压情绪下,我不经意间暴露了自己是日本人。
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本应该害怕,但是我却一点没有感觉。他们警觉地和我保持距离,也许私下也在议论我的事情,我乐得如此,自己不用再应付这些表面的招呼,我意识到或者过去一天说几个小时话,那样才是病态的吧。
过了不久,我突然发现自己变了,我感受到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像是本能指使的行为。甚至回忆到过去的自己也想笑,我们总是为生活确立种种目标而忽视观察自身,看到种种经验却因为毫无体验而丢掉。
原来人只能相信谎言,我学会了。
于是顺理成章那天晚上我哭着给父亲打电话,告诉他我的生活有多痛苦,他连夜赶到学校,带着一个朋友盯着其他同学眼里充满了狼性,我本来以为父亲头脑发热了,其实这人只是他叫来搬我行李的。我的东西很多,很多没用的快递,他一一问我要不要。
我第一次感觉人生或许需要的东西很少,生活本应该是极简主义,而自己受到外界的影响,种种东西无意义地堆砌在身上,背负着重重的幻想,人们再也把有无分辨清楚。
就像是我本来以为我有些节省的观念,现在却错了。
我好好思考,把桌具,无用的衣服完全花哨根本不穿,或者穿着不舒服基本不穿的,和一些久了忘记吃的东西,那些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和同学一起补单,通通全部扔掉。父亲最后诧异的看着我,我只是带着自己需要的东西,被褥,几件简练的朴素色衣服,加上一些纪念意义的小物件离开。
他找的成年人都没有帮到他什么忙。看到他这么缜密的安排人来帮忙搬东西,我突然意识到了父亲作为过来人的经验,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要丢掉多余的东西,就像是这些概念没有人也可以自如的活着,这些被外界影响而存在的概念如果他告诉我,我一定嗤之以鼻,还是无意志地该买买,该屯屯,就像动物界的鼹鼠。所以他只能将我认为是个孩子,一定要带着那么多无用的东西,叫上同伴我们三个一次离开这个我们不想再次待着的地方。
但是当我自身经历明白了之后。了解我是被外界影响而自我割舍后,我才算真正经历了。
他最后看到我自己选择割舍,有点欣慰,他挑了我要留下来的一些还有用的纪念物品的东西的一个,我第一次明白父亲对我的成长是如此的关注与感受。
这种完全的社会教育是带有那么多的主观,附带上积极的东西我们总会被影响,那些球鞋,那些包包,那些似乎可以帮助到我们的懒人夹子或者也许什么时候用的到的木箱壳子,我们真的用一天会用到吗。
我们没多说什么,父亲很感谢朋友,接连说下次聚会,我们两人带着行李直直回家。
第二天他直接解除了我和学校的合约,他郑重和校长道谢,谢谢他为我给老师隐瞒我留学生的身份。我在外面听了他们的谈话,父亲不断地感谢,校长也说自己也不好,不知道哪里让我的消息泄露。
在家里修养了两天,我本以为自己可以自如的学习,但是我发现自己什么学习的心都没有了,我大多数时间都在自,慰,然后倒头大睡,然后接着吃饭。
我脑子里一片模糊,不知道生活到底要怎么下去,我在网上找了很多适合的工作,看着那些成年人的工作,我知道自己是不能胜任的。并且其他同龄人都可以读读书,锻炼一下,好好发育,自己只能这样奔忙,我感受到一股不甘心。
父亲对我说,接下来他会去投资一些产业,如果我愿意可以放弃工作,去那些地方做一个看门员。
但是同时他表示他希望我能够做看守的时候自学一些高中知识,通过网络课程来自我认识学习。
他给我找了很多优秀学生的视频,有的学霸前几天就完成了整本书的习题,有的学习是不依靠老师自己慢慢做题。
看着这些学霸,他们都是朴素极了,大多平凡,但是比起我和我的同龄人,他们就透露出一种自我认知的健谈。
我开始理解他们的这种健谈,这是理解生活就是一场谎言后明白生活的意义就是这样后,人的精神变得朴素,变得平淡。
目标,当被问起目标的时候,他们也是直摇头,表示还有一年的时间才能高考。
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豪气,明白了什么叫书生意气,我的冲动曾经兴起,最后破灭,现在又一次起来了。
我想要和他们好好比一次,就比一次,这是精确到每小时的比赛而不是每天的比赛,这条路上充斥着真理与抽象,理解自在自为的真理的展开,从顶到底的真正去学习一次。
乘着自己没改变主意,我立马打通了母亲的电话,告诉她我想在日本上学,自己活得太难受了。
她怒气十足,接着就表示一定要把自己接回来。
这样做是不是很对不住父亲,的确是这样,但是生活就是需要把自己逼到无路可退。在父亲眼里,我永远是个孩子,他愿意以无数种折中的方法将我留下来,给我描述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
但是我已经生活不到谎言里去了,父亲,我现在才真正为人,要走上自己的道路。
父亲气急败坏地回来,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会这么做,或许他曾有一瞬间以为我成熟了,他看我的眼里总是有着一丝失落。
海关和转手续的工作做了好几天,我在机场的时候不断地向他挥手,他没有回头。
等到他回头的时候已经是几分钟后了,他没有想到我依然站在候机厅的另一端等着他,他双眼通红一个大男人站着不动地哭了几分钟。
他看到我还站在原地,像是受到了惊吓,他不知道我为什么用悲伤的眼光看着他。
因为这个世界的谎言与概念,因为这年龄的无知与无聊,我本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开,我超出了常识,达到了小说里面主人公的先行构建人格,类似青少年却是成年人的人格。
他很高兴,对我挥舞着手臂,那双手曾经给我带来那么多美好,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盯着那双手看,而不是看向他。
坐在飞机上我才意识到这是因为原来我还是小孩子。
这一次离开我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他。
也许一个月,也许一个年份,也许更久。我鼻子微酸。
我的父母,他们是我的守护者。
为了生存,他们消失在了我眼前。
他们知道我不知道很多事,包括爱。只能让我独自学会坚强。
名为服从的镜子告诉我,它可以让我感受到世界的温暖。
但我说
亿万个破碎的谎言,亿万个灿烂的太阳。
痛苦,是为了得到付出的代价。不要记住不该记住的事,不要忘记不该忘记的人。
看着遥远的大地。我告诉自己。
也许再见面又怎么样,我们再也无法一起生活,一起生存,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这么包容我的男人。
我告诉自己不要忘记。
(看到这里请允许我问你个问题,我是个男人还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