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地方？看起来这个赫尔戈学院比想象中的确要更深一些嘛——也怪不得史密斯之前一直没有联系上安奇。”
金娥丽丝听完了海森丽娜的汇报，盯着地图上那个地点若有所思：“行，既然坐标已经浮出水面，那就多萝西明天跟着飞鸟一起过去。然后咱们到时候同时追踪多萝西和安奇的信号，看是不是都重合在一起了。
明天可能要麻烦海森丽娜你先把银滨的地下工程建设放一放，专注盯一下这边了。”
“没问题，我那些可爱的小鹦鹉就是我的复眼。”
海森丽娜一屁股陷进沙发里，穿着灰色裤袜的小脚熟练地脚尖勾动墙上的黄铜旋钮。随着一阵尖锐的齿轮咬合声，墙壁内的机械臂精准地“吐”出一瓶红酒。
“我盯着地图，鹦鹉们盯着工程，两头都误不了事儿。”
“主席，除了追踪飞鸟，我还有补充指令吗？”多萝西微微抬头，望向天花板上的扩音器，声音依旧平静得没有起伏。
“你到时候尽量记住她的一言一行，包括一些听起来精神错乱的话语——没准其中的某些就是关键的学院信息。
如果钟声是赫尔戈学生特有的入场券，那安奇肯定也被同样的旋律吸引了。海森丽娜，如果飞鸟带多萝西去的地点与安奇重合，那里就是我们要找的学院中枢。如果不重合，那事情就有趣了——说明这所学院不止一个校区。”
金娥丽丝抿了抿唇：“还有一天时间，好好休息，我们接下来要准备去搞点大动静去喽。”
挂断通讯，金娥丽丝把自己沉入了温泉的中心。
这间为她特供的套房奢华得近乎**。近百平米的温泉池中，无数齿轮与液压轴承在水底无声转动，驱动着数百个按摩触头提供最顶级的理疗。随着她指尖拨动浮台上的按钮，泉水开始按照特定的节律律动，洗涤着她灵魂深处的疲惫。
朦胧中，她的意识开始坠落，周遭奢华的装潢如融化的蜡油般剥落。
天花板被焚烧成火红色的炼狱，温水化作翻滚的岩浆。金娥丽丝屹立于灰烬之中，手中紧握着一杆造型诡异的长枪。她缓缓抬头，仰望着那尊刺破苍穹的石碑，以及顶部那只外圈燃烧、内核却深邃如黑洞的巨眼。
她嘴角缓缓扯出一丝微笑。
“那么，接下来，我还得请你帮个忙……”
滴滴——
耳机的警报声如针扎般刺破了幻象。世界再度倒转，温泉的雾气重回视野，温泉依旧温热舒适，窗外的地平线已泛起了一层虚弱的鱼肚白。
“您好，尊敬的银滨共和国主席，我们带来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功能齐全，希望能够成为您接下来行动当中的助力。”
彬彬有礼的声音自耳机里传来，金娥丽丝打了一个哈欠，恋恋不舍地从温泉里走出。
“啊——这个温泉里肯定加了某些祖传的秘方，消除疲劳按摩肌肤松弛神经，简直比睡了三天三夜还管用。真想管银滨也要点。”
玩笑归玩笑，她知道现在的钱还是应该投资在更重要的地方……等等，如果温泉真的有如此强大的安定心神效果，买下来在银滨开几个公共澡堂和温泉，岂不是也能让人们生活得更加舒服？
甚至还可以减轻各种精神疾病的发生！在一个魔法横行幻觉精神异常频发的世界，有这种强大增益效果可太重要了。
“喂，我这里有一笔交易希望能够达成……”
金娥丽丝立刻联络菲比，只不过不过三分钟就得到了一个失望的答案：非卖品。
“虽然我们也殷切地希望能够和银滨共和国建立更进一步的贸易联系，不过很遗憾，温泉的秘方属于非卖品呢。”
“哪怕是用海雾的使用权来换也不行么？”金娥丽丝还是不死心。
“家族的温泉是一场大战后快速恢复神智的安定所，也是保护精神不受黑暗势力腐蚀的重要资源。不过我们也不希望过度为难尊敬的首长，所以，如果我们能够获得海雾一年的租借权。或许可以……”
“那算了吧。”
金娥丽丝摇摇头：这帮人明显就是想故意开高价，海雾她可不是魔法少女，而是世界上极其罕见的听从魔法少女指令的伪神。别说一年了，就是一周都不可能真的租借，就算“租”那也只“租”使用次数，而不是真的把人整个给过去。
“先前和你们说过的，贸易交易怎么样？我这两天就要出发了。”
“申请已经提交了，家族的高层正在审理，她们会准备一份表格，上面都是尊敬首长可供采购的物资，已经对应的价格。预计用时四到五天？”
“那么久，我可等不了。”
金娥丽丝往嘴里塞了跟棒棒糖：“而且你不就是家族高层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枢机主教呢，你总得有些绕过规矩的特殊途径吧？”
“很遗憾，至少后勤这里我说话不算数。”
菲欧娜笑盈盈回应着：“我和原寺都是外姓高层，或者说家族内几乎每一名魔法少女都是外姓，我们担任战斗的主力。但真正的内部圈子，唯有姓阿芙尼娅的人类，和极少数的魔法少女才能进入。哪怕他们官衔可能远没有我们高。”
“哦，你说的外姓，是不是指的血缘上和你们的大主教毫无关联？”
“是的，我们伟大的祖母可以将血液恩赐给他人，但归根到底，我们和她毫无血缘关系。我们不是她真正的孩子，不像她或者她后代所诞生的那些后辈一样。或许，这边是亲疏有别吧？”
菲欧娜笑着，金娥丽丝听不出她是否在苦笑。
“好吧，那先这样，你们先讨论去吧----祖尔，醒了不？跟我来。”
最后那句话是对第七门徒多玛的主教说的。
大教堂之外，蒸汽文明的喧嚣震耳欲聋。数以千计的蒸汽飞艇如蝗虫般穿梭，这里每时每刻都有飞艇在进入和离开，忙碌得宛如交通枢纽。。
在那灰色的重金属天幕中，一艘流线型、闪烁着冷冽银光的圆盘状飞行器显得格外突兀，宛如一颗掉进煤堆的珍珠。
那是第十一门徒西门“阿九”的大使座驾。
半小时后，圆型飞碟进入大教堂。金娥丽丝和祖尔早就在停机坪等候多时，两人快步走入。
“欢迎，尊敬的银滨共和国主席，以及第七门徒多玛的主教。”
大使端坐于充满几何美感的真皮座椅上，向两人伸出手，面前的全息投影上瞬间铺开了密密麻麻的贸易清单，“单子已经列好了。只要钱到位，任何东西都可以提供，请问贵方接下来需要采购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