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用那么挣扎。"
贝利娅站起来,她的黑丝长腿从桌边迈下,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她走到尤里安娜面前,虽然脸庞依旧笼罩在阴影中,但尤里安娜能感受到她的温柔。
"我的确是你的局长,我是真的,也是假的。"
她抬起手,虚幻的手指轻轻抚摸尤里安娜的脸颊。
"我是假的,因为我不是魔法少女。
但我的确是发自真心为新苏联服务,因为我被设计的目的便要求我支持娜塔莎主席的一切行为。
就连投送信件这件事,其实也是为了警示娜塔莎,在合适的范围之内。我从未背叛过新苏联,从未背叛过娜塔莎,也从未背叛过……你。"
尤里安娜的泪水从脸颊上缓缓留下，她的身体软下来,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海雾松开刀刃,她的长刀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音。
“但是，为什么？”
尤里安娜喃喃自语。
“我从记事起，就在新苏联的环境下长大。娜塔莎主席是新闻上永远闪耀的焦点，而克格勃和国防部也成为了她的左膀右臂，成为了每一名民众都争相试图进入的单位，去为新苏联服役，去对抗外界那对祖国愈发庞大的敌意。
局长，您的名字是正义的化身，孩子们流行的抓坏人游戏，每个人都想扮演您。不同于旧苏联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秘密组织，新苏联的克格勃，是一种骄傲，是一种传承，是一种荣耀----
毕竟，很难再找到其他愿意给民众端茶倒水、天天被一群老头老太太围着唠嗑和抱怨的机构了吧？我奶奶就天天和你们的人说道各种生活上的不便利，我们都是看着你们扎根在人们当中，一点点把生活变好的。
我多么渴求能够和您并肩作战，我多么希望能在您身边服务，我甚至许愿的时候都差点许了都要在您身边的愿望……
如此多的回忆，如此多的陪伴，还有我真正走入克格勃后那么多训练，那么多颁奖，甚至有幸和您单独见面……假的？全是假的？！你现在说那一切全是假的，全是不存在的？！”
“一个怪物，一个丑陋可憎的怪物，伪装为人类在人类中生活。她做了一辈子的好事，为国为民服务了一辈子直到死去。她是怪物？还是一名远超大多数真正人类的，人类？”
贝利娅低语着，安抚着。
“我从未执行过一件针对新苏联不利的事情，我从未出卖过任何新苏联的情报，我和其他魔法少女的区别，在于我不是魔法少女，但也仅此而已。
我被设计成为新苏联而效命，我自当坚定执行此事。我为什么要阻止你们在战争中使用r病毒，在新苏联沦陷后使用猩红泪滴？因为它们不符合新苏联理念，不符合娜塔莎对……新苏联的期望。”
“就像艾丽卡一样。”
艾丽卡站出来，为贝利娅辩护：“艾丽卡不是魔法少女，不是超算，但艾丽卡仍旧为新苏联服务，绝对忠诚，绝不背叛。艾丽卡有着新苏联所有档案的权限，艾丽卡没有找到任何贝利娅背叛的线索。艾丽卡信任着贝利娅，就像艾丽卡信任娜塔莎主席，信任尤里安娜一样。”
“信任，我……”
尤里安娜嘴唇蠕动着，她的身体颤抖，她缓缓跪在地上。
“话说回来，我们很想知道。"
金娥丽丝转身,看向尤里安娜,她的黑丝长腿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地面。
“克格勃是否有记录过,这个世界上有哪些魔法少女拥有附身的能力?
如果能够找到那个附身在贝利娅身上的魔法少女,或许能够有助于我们发掘真相。
我想尤里安娜也一定很想知道吧？她是谁?她为什么要附身在贝利娅身上?她和娜塔莎是什么关系?我已经询问过艾丽卡，她没有找到对应的资料。我寻思你在艾丽卡接触不到的地方做了那么多任务，有没有什么线索？"
尤里安娜没有回应,她依旧陷入某种混乱之中,双手捂着脸,肩膀抽搐。
"在意识海里面还是很容易失控呐——"
金娥丽丝挥挥手,尤里安娜瞬间从众人眼前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先让她一个人静静吧。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我挺理解那种感觉，当我第一次和神印接触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你以为的真实,突然变成了谎言。但我撑过来了。她也会的。”
贝利娅点头：“会的。尤里安娜是个坚强的孩子。”
“好了,贝利娅的真实身份先放一边。"
金娥丽丝拍拍手,她的黑丝长腿转向另一个方向,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地面。
“把任务单上下一项任务处理掉好了。"
她伸出一只手,艾丽卡走过来,白色袜子包裹的小腿在行走中展现出流畅的线条,公主鞋的鞋底轻轻触碰地面。她踮起脚尖,将一个硬盘递到金娥丽丝手中。
"赫尔戈学院内,黑凤凰项目的成员,以及从里面诞生的极恶之人。"
金娥丽丝打开全息窗口,蓝色的光芒在她面前展开,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文字和图片。
"说到底,娜塔莎所掌控的赫尔戈学院是个冒牌货,没有正牌学院里的资料也很正常。”
窗口快速滑动，但又很快停了下来。
“哦哟，新苏联的赫尔戈学院、黑凤凰项目里,还真的的确培养出了一名极恶之人呢？我可得好好瞅瞅是谁，没准能通过她找到……”
沉默，那句话并没有被说完。
金娥丽丝从全息窗口上抬头，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人我认识呢，我认识了……很长很长时间呢。老实说我想和她见面，而且她现在的表现,好像和设想的极恶之人没有什么太相同的地方……"
她停顿片刻，眼镜微微眯了起来:"或者说……她的极恶，其实已经淋漓尽致展现出来了……”
金娥丽丝摆摆手，最后看向海雾。
“我想，咱们该去见见老相识了……让阿九把她带过来吧，跟着一起在这里把其他事情都一并办理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