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阿九,感谢你的帮忙。"
金娥丽丝坐在大厅中央的躺椅里,对全息屏幕对面的身影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她的身体慵懒地斜靠在椅背上,黑色连衣裙的裙摆滑到大腿中部,露出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双腿。她的双腿交叠着,脚上的黑色高跟鞋轻轻晃动,鞋跟细长,在空中划过小小的弧线。
"这比我回去屁颠屁颠找她要轻松得多了。"
她舔着嘴里的棒棒糖,表情轻松,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被压抑的神色。
"所以,主席,这样真的好么?"
瓦尔坐在一旁,她的姿态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声音柔和但心中有些不安:
"虽然开拓城很安全,但对方毕竟是纯恶之人,万一用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能力……
主席,你……你真的能应付她吗?我是说,如果她失控的话……"
"安心,等你见到她你就明白了。"
金娥丽丝摆摆手,她的黑丝长腿从躺椅上放下,双脚踩在地面上,高跟鞋的鞋跟发出"嗒"的声音。
她走到窗边,黑丝包裹的双腿在行走中展现出流畅的线条,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地面,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节奏。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开拓城宏伟的景观。
"那家伙我很不喜欢她,很不想和她再见面。但她也的确是现在研究和追查纯恶之人唯一的线索——
通过同类寻找同类往往都是有捷径可言的。就算找不到,至少作为了解该类魔法少女的样本也是物有所值。
——说起来,你们肯定都见过她,也肯定都和她打过招呼。她现在的表现真的不像是纯恶之人,或者说起码表面上是如此。"
开拓城的服务机器人滑行而来,它的身体是流线型的银色金属,表面闪烁着蓝色的光芒。它端着托盘,上面摆放着几杯精致的鸡尾酒和各种零嘴——马卡龙、巧克力、小蛋糕。机器人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叮铃"声,然后无声地滑行离开。
苏米娥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她的身体紧绷,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紧握成拳。
她对眼前的美食毫无兴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窗外——这里是非常良好的观景平台,能看到外面开拓城宏伟的景观。银色的建筑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天空是澄澈的蓝色,没有一丝云彩。
但苏米娥的眼中没有欣赏,只有焦虑和恐惧。她的手里握着一张纸质的贺卡,那是海雾昨天送给她和瓦尔的。白色的卡片上,用黑色的墨水写着三个字:
对不起。
字迹有些歪扭,像是写字的人很不熟练,但每一笔都很用力,能看出纸背后有轻微的凹陷——海雾坚持用纸质而不是全息贺卡,说这样是人类社会更能表达诚意的方式。
也多亏阿九真的能临时搓出几张纸,不然上哪里找纸还是个问题,困难程度不亚于在汽车普及的时代找一辆马车。
瓦尔笑盈盈地收下了贺卡,还摸了摸海雾的头,表示她完全不责怪海雾。苏米娥虽然也勉强收下了,但核心问题其实没有解决:怎么处理海雾下一次可能的失控?
她看了一眼大厅另一端的海雾,那个少女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眼睛里依旧闪烁着0和1的数据流,像是两个小型的显示屏。她的表情平静,但苏米娥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压抑的、随时可能爆发的力量。
如果她再次失控……如果她再次攻击我们……
主席会保护我们吗?还是会选择保护海雾?
苏米娥的手指紧握贺卡,纸张在她的手中微微皱起。
"主席……"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
"你……你到底隐瞒了多少东西……
海雾是伪神,贝利娅不是魔法少女,现在又来一个纯恶之人……你还有多少秘密没告诉我们?"
"不是隐瞒啊。"
金娥丽丝耸耸肩,她拆开面前的夹心巧克力糖果,塞到嘴里和棒棒糖一起嚼,腮帮子微微鼓起,像是一只仓鼠。
"问题是我之前也不知道那人就是纯恶之人呐。要不是艾丽卡的硬盘里出现她的数据,我也不信。我还专门比对了好几次头像和资料。
一同叫你们过来也是想一起问问她嘛。要想接触到小雅各,把银滨黑幕去掉,纯恶之人是绕不过去的门槛。这可算是咱们的主线任务前置,不然谁知道是不是走一半路就被莫名其妙咔嚓了。"
她停顿片刻,眼神变得认真:"苏米娥,我理解你的担心。海雾的事,我正在构思法案。但现在,我需要你们相信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银滨,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苏米娥抿嘴,看上去没怎么被说服。她偷偷看着海雾,又看看手中的贺卡,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她最终只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啊,有生之年第一次亲眼见到纯恶之人。"
祖尔坐在角落里手里把玩着一只蝉,那只蝉的身体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复杂的内脏结构,翅膀上闪烁着微弱的荧光。她看上去非常兴奋,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以前总是通过眼线的只言片语和战场上惨烈的一边倒屠杀,间接和纯恶之人接触。现在能够亲眼见到,亲眼见到一个活生生的纯恶之人……
我很好奇,她和普通的魔法少女有什么区别?她的身体构造是否特殊?她的魔力是否异于常人?她的一切的一切……"
"所以,请问主人可以告诉我们了么?"
海雾轻轻问道,她的声音平静,但带着某种压抑的期待。她代表着大厅里其他所有魔法少女:
"那位纯恶之人,究竟是谁？"
金娥丽丝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舔着棒棒糖,眼神看向大厅的门口。
似乎是在回应她的沉默,大厅门口传来一声清脆的"叮铃"声——那是门铃的声音。
流转着银色线路的大门缓缓开启,银色的光芒从门缝中透出,然后,门完全打开,露出一个娇小、憔悴的面容。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瓦尔微微张嘴,苏米娥惊恐地瞪大眼睛。海雾的身体微微前倾,就连祖尔都忍不住扬起眉毛,手中的蝉停止了活动,她的眼神变得专注,像是在观察一件珍贵的标本。
"她……看上去……好普通。"
"世间万恶,说到底也是一个个的普通人慢慢堆叠而起——"
金娥丽丝走向门口，风衣随着步伐而摆动,黑色丝袜紧贴着大腿和小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停在距离门口几米的地方,嘴角扬起一丝复杂的微笑——那笑容里有某种被压抑得很深的……别的什么。
"很久很久不见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
"我,曾经最是珍重,最是爱恋,生在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真正动了情的女孩——
南柊。"
南柊站在门口,夕阳的余晖从她背后照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
她穿着貂皮连衣裙,那裙子是深棕色的,毛皮柔软而华贵,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裙摆很短,只到大腿中部,露出被白色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双腿。脚上穿着红色的高跟鞋,鞋跟细长,至少有十厘米高,鞋面是亮面的皮革,反射着灯光。
她的手里拿着鳄鱼皮包,那包是黑色的,表面有鳞片状的纹理,显然价格不菲。她的身上挂满了各种吊饰、挂饰、指环——耳环是钻石的,项链是珍珠的,手镯是黄金的,每一件都闪闪发光,每一件都昂贵而华丽——这些奢华的装饰无法掩盖她憔悴的面容，即使是对于一名魔法少女，她也过分憔悴。
南柊看向金娥丽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丽丝……我的丽丝……"
她快步走过去,红色高跟鞋的鞋跟敲击地面,发出"嗒嗒嗒"的急促声音。后脑勺的粉色双马尾摇摆起欢快的舞蹈,像是两条粉色的丝带在空中飞舞。
甚至还没有接近,大厅里的众人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厚的香水味——那是某种花香,甜腻而浓郁,几乎要让人窒息。
"收到你的消息后,我就尽可能快地赶过来了——
真的,真的,好久好久没有收到过你主动发给我、邀请我过来的讯息了。"
南柊停在金娥丽丝面前,她能清楚地看到金娥丽丝的眼睛——
少女眨着那双晶莹的眼睛,眼角已经有泪花在闪烁:"丽丝,我听说银滨共和国被黑幕笼罩了,我很担心你,真的很担心你。一直都想尽快过来帮帮你,看看你……
但恰斯卡最近的经济实在不是很好,我也没有什么多余的钱去帮你……我……我真的很抱歉……"
她的手指紧握着鳄鱼皮包,指节发白,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某种强烈的情感。
"你可以帮忙，只要你愿意跟我说实话。"
金娥丽丝径直回答。
南柊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当然!当然!只要是丽丝说的,我就一定,一定去办到!"
她伸手,想要触摸金娥丽丝的发梢——她的手指颤抖着,缓缓抬起,白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微微前倾,红色高跟鞋的鞋跟离地,整个身体向前倾斜,像是要扑进金娥丽丝的怀里。
但她犹豫了，她的手指停在空中,距离金娥丽丝的头发只有几厘米,她能闻到金娥丽丝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是浓郁的香水,而是某种清淡的、自然的体香。
少女渴望触碰,渴望得发抖。但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抱歉……"
南柊的声音颤抖,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地上:
"有些太激动了,你一定不想我碰你吧……我知道,我知道你肯定很讨厌我,非常非常恨我……
但没关系的,只要是你要求的,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的!毕竟那是我的……我的……"
"南柊……"
瓦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那是同情,也是不安。
"主席,她……她看起来很不安……"
"瓦尔。"
金娥丽丝抬手示意对方保持安静,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顺带切换到思维链接里。
「和南柊之间的事情,必须我亲自来处理。」
瓦尔沉默点点头表示顺从。
"我们或许有关于新苏联内的一些重要讯息。包括她们一直在秘密进行的一些项目——其中黑凤凰项目是用来培育纯恶之人。"
金娥丽丝开口,声音恢复平静:
"而你的名字,就出现在那个项目的名单上——你是新苏联唯一培训成功的纯恶之人。"
南柊沉默了片刻,她低着头,眼泪依旧在流淌,身体微微颤抖。
然后,她缓缓点点头。
"是的……我的确是……这是一个我一直羞于提起的话题……"
她抬起头,眼中噙满泪水,看着金娥丽丝。
"我并非真的心甘情愿成为新苏联的间谍,只是因为那时候我的内心已经被愤怒和绝望所……"
"停。"
金娥丽丝抬手打断。
"我不是听你过往的,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可以。"
瓦尔在一旁沉默着,她的手指紧握护士服上的裙摆——她以前从未看过金娥丽丝如此不耐烦的一面。
"好……好的……"
南柊低声回答,声音几乎听不见。
"既然你是纯恶之人,那我就要问了——
你凭什么能够被鉴定为纯恶之人呢?是什么让你和普通的魔法少女有所区别呢?
你的武器我看只是一个赛车,能力也没有什么过人的……"
"那不是赛车,丽丝。"
南柊抓着自己的连衣裙,声音糯糯的,带着某种恐惧和羞愧:
"那个原本其实是……一个囚笼。
一个我会将所有受害者关押在里面,折磨到死的囚笼。
这个囚笼是给所有魔法少女,全世界的魔法少女所准备的……"
她抬起头,看着金娥丽丝,眼中满是痛苦和绝望。
"包括……包括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