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结果都出来了，严格来说，她的身体本质和普通魔法少女并没有什么区别。”
干净整洁的会议室里，开拓城大使——或者说阿九的分身，将南柊的身体检查报告放在桌面上。全息窗口轻飘飘的，但似乎又带着一点份量，依旧在遵从着重力的吸引贴合在桌面上。
“严格来说——也就是说其实还是有区别的喽。”
金娥丽丝叼着棒棒糖，抬头看上头顶另一全息窗口。南柊一丝不挂，正躺在医疗台上接受全方位的身体检查。冰冷的银色机械将她固定束缚，那双紧闭的眼睛上，睫毛依旧残留着未干涸的泪花。
平心而论，身材真的比漠要好上很多，尤其是那对胸，好似翠嫩的白豆腐一般引人瞎想。
“她的大脑内存在一些特殊的魔法能量——”
阿九比了一个手势：“开拓城从未见过的魔法能量，我们不知道它的特点、性质、甚至连颜色都显得有些怪异。我推测，这是极恶之人所固定拥有的能量类型。但还需要更多样本进行侦查。”
“那，这些魔法能量是否提取出来做进一步研究？或者说去注入到其他物件里，做出一些特殊的魔法造物？
毕竟诅咒之物说到底，就是被诅咒的魔法少女所留下的极特殊物品，考虑到极恶之人本质上也是魔法少女，或许我们可以……”
“很遗憾，开拓城并没有这样进一步研究的条件。”
阿九彬彬有礼回绝：“说到底，我虽然掌控纳米机器人，但更擅长建造，而非研究——我曾经向魁扎尔，那个盘踞在日本的科学研究组织发出过邀请，遗憾的是那里的成员个个心高气傲，对于我的邀请一口回绝。或许是开拓城并没有什么能入她们法眼的价值吧？
当然即使是建造，也需要开拓城内无数人类和魔法少女共同信仰所叠加效果，否则单独我一个人不可能掌控如此庞大的纳米集群。更不可能制造出你面前这么近乎完美的分身，这些都是后话了。”
“但你既然检测出来了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意味着突破口。”
金娥丽丝打了一个不算成功的响指：“既然是突破口，那我们就一定要毫不客气进行研究，不能白白放过这里的机会。”
“开拓城恐怕无法在科研这里提供更多的帮助。”
“无妨，我还是可以叫几位魁扎尔的科学家过来帮帮忙的——”
金娥丽丝悠然舔舐棒棒糖：“极恶之人本身其实就是很好很好的借口，只要有任何魔法相关的科研机会，那群天才在左疯子在右的家伙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她心中思索着人选：实际上银滨很久以前就和魁扎尔的科学家合作过，但那个时间段出了一些问题----一些到现在还需要解决的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那位手中是不是还有一个价值连城的存在呢？
金娥丽丝摩挲下巴，最后还是发了一条短信----如果快，可能一个小时内就会有答复。
暂且离开会议室后，金娥丽丝轻轻嗓子，来到下一层楼的卧室当中。
飞鸟缩成一团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明显有被粗暴撕扯的痕迹，她的眼神里有茫然，有沮丧，还有愈发难以压抑的……欲望。
“飞鸟，和我聊聊天吧。”
金娥丽丝坐在床边，顺手拿起床头柜一颗苹果啃了起开。
“我记得你分明已经从狂暴的症状里解脱了呀，为什么现在又这么疯狂呢？回答诚实点，我会帮助你的，用你想的方式。”
沉默，许久，飞鸟才缓缓回答。
“其实我活得，很迷茫，尤其是这几年，真的很迷茫。
我当时创建极限俱乐部的时候，想的的确是求死。
为什么要去死，搞求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枯燥无味的生活对我而言是一种折磨。
我听不见我的心脏声，我听不见我的呼吸，周围世界的一切冷暖在我眼中都是黑白色。只有极限状态下的刺激，只有刻骨的痛楚，才能让我感受到我还在活着。
我寻求一场轰轰烈烈的战争，我甚至加入了第二军团，参与了那场政变。我不是为了意识形态，也不是为了金钱和什么狗屁荣耀，我只是想活着，想用极端的刺激去体会到活着的感觉。
那场战斗结束后，我的脑海内取出了一张芯片，我原本以为，那就是导致我如此疯狂的元凶。我是如此笃定，我觉得我已经恢复正常了……
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我根本就不可能恢复正常了。
没有了芯片，我的确没有那种压抑的情绪，我可以自由享受阳光，享受鲜花和笑容。但那噩梦，那在赫尔戈学院的点点滴滴，根本，根本就没有去除。
一次又一次的循环，一次又一次的杀戮和死亡，我的野性已经被唤起了，那层名为文明的外衣已经被从我身上扒落了……我知道，我已经变成了野兽，我回不去的……”
她跟噎着，用手抓住床单：“我知道我一定是疯了，我甚至还想着拉多萝西下水，只因为她是后背，我觉得如果能有个人和我一起去杀戮一起去迎接死亡应该能更好一些……请，请帮我给她说声道歉，虽然，虽然我知道她根本不可能原谅我……”
“那个芯片，你还有么？”金娥丽丝悦耳问道。
“有的，我一直珍藏着它，有些时候，我觉得我还不如把它放回去。”
她颤颤巍巍打开抽屉的柜子，将芯片显露出来。
“你确实应该把它放回去，如果你想不这么痛苦。”
稚嫩的萝莉音响起，艾丽卡的全息投影在一旁出现。
“艾丽卡！”飞鸟惊叫着，从床上滚落，“校长……校长！”
“这枚芯片，实际上不是让你变疯的元凶，实际上，它是用来压制你的。”
艾丽卡捡起那枚残破的芯片——一个全息投影能捡起芯片，听起来咂舌，放在魔法世界却又显得不稀奇。
“除了黑凤凰项目以外，赫尔戈学院也会培养超人，无论是改装后的超级人类还是魔法少女，都需要这样一枚抑制芯片来确保你们可控，不会真的被野性反噬从而误伤自身。
换句话说，这芯片，反而是让你相对更加“正常”。”
飞鸟发出一声怪叫，像呻吟，又像是无助的哀嚎。
金娥丽丝叉着腰，她心里已经设计好了，飞鸟接下来所将面临的结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