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戈学院,接入新生,平整运行中。"
随着机械而稚嫩的萝莉音响起,艾丽卡再度转了一个优雅的芭蕾舞。她提起黑色皮革裙的裙摆,白色连裤袜包裹的纤细双腿在旋转中展现出流畅的线条,公主鞋的鞋尖点地,身体轻盈地旋转。
幽蓝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撒出,像是无数星点,飘散在空气中,然后缓缓消失。
"那么,飞鸟也终于能回到她一直心心念的赫尔戈学院了。"
金娥丽丝站在冷冻仓前,她双臂抱肩,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笔直地站立着,高跟鞋让她显得更加高挑。她看着冷冻仓里沉睡的少女——飞鸟一丝不挂躺在透明的舱体中,身体蜷缩成胎儿的姿势,脸上带着平静的微笑,像是终于回到了家。
无数的电线从冷冻仓延伸出来,连接到周围的机器上,蓝色的荧光在电线中流动,像是血管里的血液。
"这个学院的事情也可以暂告一段落了。"
金娥丽丝悠然点头,她舔了舔嘴里的棒棒糖。
"嗯……暂时。"
多萝西站在一旁,她的手依旧放在腰间的枪套上,木讷地看着冷冻仓上无数的电线和按钮。她的眼神空洞,像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她最终接受了金娥丽丝的邀请,但她的手依旧没有离开枪——那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反抗。
"苏米娥那边,虽然不知道她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金娥丽丝转身走到悬浮沙发前,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右腿压在左腿上,黑色丝袜紧贴着大腿和小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至少危机先解决了。等黑幕撤除以后,我再把海雾真相说出去,安抚银滨民众的情绪~"
她挥手,一扇全息窗口在她面前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任务清单,每一项都用不同的颜色标注着优先级。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轻轻划动,在几个任务上打了勾:
[✓] 处理苏米娥的情绪崩溃
[✓] 安置飞鸟回到赫尔戈学院
[✓] 解决多萝西的困扰
"接下来最要紧的事情,果然还是海雾的进化吧?"
她的手指移动到下一项:
海雾的下一次进化(高优先级)
“等海雾进化的同时,顺便利用南柊把纯恶之人的特点解析一遍……
这两个处理完以后,就可以找达斯克沃登的家伙们算账了。"
她的目光继续向下移动,停在最下面的一项:
培训小羽
她的黑丝长腿轻轻晃动,脚尖在空中划过小小的弧线,幽幽叹了口气:
"这个同样也很重要,但花费的时间会很长,要当做长期项目处理。至少黑幕这次是指望不上她的……"
她舔了舔棒棒糖,眼神有些复杂。
小羽……那个孩子还太年轻,需要时间成长。但时间,恰恰是她现在最缺少的东西。
就在这时,她的耳机突然响起,一条新的通讯请求弹出。
"尊敬的前任首长。"
温和而彬彬有礼的男声响起,声音里带着某种训练有素的礼貌:
"这里是第一门徒安德烈,请问你们和达斯克沃登之间的协商谈判进展可还顺利否?"
"啊,顺利得很啊~"
金娥丽丝的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刚刚和它们辖下的军团打了一场恶战,让我活动了活动筋骨。血日军团的骨头还算硬,打起来挺过瘾的。"
"我明白了。"
安德烈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它们委托我向你发动新一轮的谈判邀请,定在一周之后,首都的神殿内。不知道尊敬的前任首长可曾有兴趣?"
"那群家伙居然也会找我谈判邀请?"
金娥丽丝挑挑眉。
"那我先在这里和你讲明白吧——谈判可以,但一定要把银滨共和国的黑幕撤掉。这是底线,没得商量。"
"它们也正有此意。"
安德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笑:
"实际上,它们不仅愿意撤除黑幕,还很大方地表示,不会追究第八门徒马太的圣物被你们偷窃的恶劣案件。"
"偷窃?"
金娥丽丝冷笑,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重重一踏,发出"咚"的声音:
"我们可没偷，那个圣物是自己出现在我们的领地内的——再说了,塔莫安本来就是我曾经的下属,她们还欠着我无数人情没有还呢。”
"它们预料到您会这样回答。
所以托我告诉您——您大可定义何为正确、何为错误,只是这不会影响孰强孰弱的客观事实。"
金娥丽丝撇撇嘴：“巧了。我啊,生平就喜欢吃硬的。软趴趴的,吃起来反而没意思呢。"
安德烈停顿片刻,然后继续:
"总之,这份谈判的核心很简单:你们将赫尔戈学院,连同那名海雾伪神转交给达斯克沃登,它们就……"
"免谈。"
金娥丽丝径直打断对方。
多萝西转过头,看着金娥丽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句话我可以帮助你们转述给达斯克沃登。但我作为京青总督的左右手,自然也有义务在调停时将对方的内容完整复述——或者至少复述一遍大纲。请您耐心听完。"
金娥丽丝耸耸肩。
"它们会和你签订魔法契约。对,就是那种施加有魔法、一旦有一方违背合同内容就会被反噬的契约——
当然,为了避免您担心合同里的陷阱。我,作为第一门徒,会代表京青总督亲自出手,拟定合约,并确保双方无法钻任何形式的空子。”
安德烈的能力，金娥丽丝是知道的——作为塔莫安的第一门徒,她的契约拟定能力几乎完美的,没有任何漏洞可钻。
"你的能力我还是知道的,的确值得信赖。"
她坐回沙发,黑丝长腿重新交叠。
"实际上,如果能够通过你搞到契约,我的确会安心很多。但就像我所说的那样——
海雾和赫尔戈学院不是非卖品,是不可出售品。"
"那些话语我都可以事后传达给达斯克沃登。"
安德烈依旧彬彬有礼。
"但总得让调停者把话说完,是不?"
金娥丽丝舔舔棒棒糖，示意对方继续。
"作为交换,达斯克沃登愿意提供如下保证——
"第一:立刻撤除银滨共和国上空的黑幕。
第二:从此以后,不会对银滨共和国的任何公民施加不利,不会主动与您为敌。哪怕您执意站在注定陨落的阿芙妮娅家族一方帮衬,它们也不会因此针对您。
第三：它们愿意提供两件，梦兆安的诅咒之物。"
金娥丽丝的黑丝长腿停止晃动,脚尖悬在空中。
"不要说出那个名字。"
她的声音很低。
"除非你想带着这个世界一起毁灭。"
"放轻松。她的诅咒的确恐怖,但倘若因此而胆怯,也绝非一名合格的神明所该行之事。"
安德烈安慰着，像是在面对一个错过末班车的上班族。
"它们的原话是——
它们当然知道赫尔戈学院和海雾的价值,也知道您不会轻易出售。但如果有那两件诅咒之物在先……
考虑到您意识海内混乱的局势,以及梦兆羽的安危,您或许……其实更加需要那两件诅咒之物,解决燃眉之急。
三天之后,我会期待您的回复。"
安德烈说完,通讯就此中断。
金娥丽丝沉默着,然后缓缓沉入沙发里。
「主人。」
海雾的声音在思维链接里响起,平静但带着某种坚定。
「无论您做出怎样的选择,海雾都绝对顺从,也绝对不会因为更换主人就背叛银滨。」
金娥丽丝睁开眼睛,她没有回应海雾，而是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灰姑娘，近来可安好?
不如把你那两位徒弟带过来做个公费旅游吧——我这里,有个要进化的伪神,还有一名纯恶之人，或许值得你们研究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