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你就到我预定的地点。我让阿九派人接你们就行——"
金娥丽丝靠在床头,一只手拿着通讯器,另一只手舔着棒棒糖:
"塔莫安可没有恰斯卡那么对外人友好。管你是什么大拿还是什么魁扎尔科学精英,都得乖乖走流程。"
通讯挂断，少女懒洋洋地躺回床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丝绸床铺里,打了一个大哈欠。
昨天晚上真的是超棒的一觉……
开拓城的床铺柔软惬意,还自带按摩和调整温度功能——床垫会根据身体的压力自动调整软硬度,让每一块肌肉都得到放松。再加上先前泡温泉的预热,她几乎是脑袋刚挨到床板上就睡着了。
她伸了个懒腰,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在被子里伸展,脚尖绷直然后放松。
舒服……
随手拿起通讯器,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小羽那边可还顺利?
训练啊,社交啊,生活啊,什么的都怎么样?"
"一切正常。"
漠的回复依旧简练,声音平静。
金娥丽丝点点头。
事实上,自从两边分开以后,漠每天都会提供一份简报——告知金娥丽丝一天都发生了什么,她和小羽都经历了哪些事情,有没有值得在意的异常等等。
大部分报告看起来都很平稳:小羽加入了美因茨教堂里最好、最优质的魔法学校,进行培养和训练。菲欧娜待她亲和而富有耐心。李信陵虽然依旧因身份问题被拒之门外,但也在远程监看,没发现什么端倪。
一切正常,但果然还是要等这边事情处理完成后去亲自看看……金娥丽丝在心中想。
不仅是去看看小羽,也要顺带逛逛那个堪比一座中型城市的钢铁教堂要塞呢。
她舔了舔棒棒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如果能获得点反过来滋补银滨的技术就更好了。
"咚咚咚——"
敲门声从房门传来。
金娥丽丝还以为是机器人送早饭上门,她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快步走向门口。
她打开门。然后愣住了。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身材高挑曼妙的少女。
她穿着一件轻薄的翡翠绿连衣裙，表面泛着淡淡的荧光,像是月光下的湖水,随着少女的呼吸微微起伏。
布料上绣满了精致的流苏和花边,每一根流苏都是活的——那是蚕宝宝吐出的丝线,在空气中轻轻摆动,像是在呼吸。
花边则是由蜘蛛丝编织而成,细密到几乎看不见,但在光线下会反射出七彩的光芒,像是彩虹被织进了衣服里。
裙摆很长,几乎垂到地面,层层叠叠,像是翠绿色的波浪。每一层裙摆上都绣着不同的图案。可以看见蝴蝶在花丛中飞舞、蜜蜂在采集花蜜，俨然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少女的背后,覆盖着一对巨大的半透明蝉翼。翼脉清晰可见,像是叶子上的经脉,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蝉翼被固定在少女的肩膀上,像是风衣,又像是斗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风吹过树叶。边缘镶嵌着细小的萤火虫,它们在蝉翼上爬行,时不时发出微弱的荧光,让整个蝉翼看起来像是在发光。
层层连衣裙下,能看见少女穿着翠绿色的裤袜，蚕丝编织的超薄连裤袜,紧致地包裹着她一双细嫩的白腿,像是第二层皮肤。
裤袜上绣满了白色的十字绣,那是用蜘蛛丝一针一线绣上去的。十字绣形成了一副从大腿蔓延到脚踝的山水风景画。
这些刺绣极其精致,每一个针脚都细密到几乎看不见。
裤袜的丝线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随着少女的动作,山水画也像是在流动,像是真的有水在流淌。
少女的双脚穿着墨绿色的水晶高跟鞋，在地板上反射着荧光。
少女留着一头修长的金发,金发垂到腰际,像是瀑布一样流淌。头戴一顶用花朵编织的头冠——隔着几米远,金娥丽丝都能闻到一股自然的清香像是森林里的青草,像是雨后的泥土,像是花朵的芬芳。
少女的周围,飞舞着几只小巧的绿色萤火虫。
它们围绕她飞行,像是护卫,像是装饰。时不时洒下些许萤粉。
少女的脸上带着一片娇羞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涂了胭脂。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憧憬与期盼,像是小女孩看到心仪的玩具,像是信徒看到神明。
"啊……祖尔……"
金娥丽丝愣了半晌,方才认出对方。
"从来没见过你穿战斗服和修女袍之外的服装……"
"几丁质的比基尼护甲,是为了战斗。
修女袍,是为了引领蛊族祈祷和维持对蛊母的信仰。"
祖尔的声音很轻。
"而这件流苏连衣裙……是只有在面对重要的人,在心中不亚于蛊母的重要之人时,才会穿上的。"
她优雅地行了一个塔莫安礼，然后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向金娥丽丝。
金娥丽丝机械地点头,她的大脑有点短路。
"好看……很好看,真的……呃……有点词穷……就,咳咳,很牛逼。"
"这是无数蛊虫吹丝编织而成的精美衣饰——"
祖尔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自豪:
"穿上它,就像是穿上了整片大自然。即使是在蛊族内,也是只有主教以及之上的人物才穿得起的奢华衣裳。"
她转了一个圈,裙摆像是波浪一样飘起,翠绿的裤袜包裹的双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周围的萤火虫跟着她的身形一起舞动,撒下更多萤粉,在空气中形成绿色的光幕,营造着更加轻飘飘的、梦幻般的氛围。
蝉翼在她背后展开,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转完一圈后,她面对金娥丽丝,缓缓半跪下来。翠绿的裤袜紧贴着她的大腿和小腿,山水画的刺绣在光线下泛着珍珠光泽。
她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穿着蕾丝莹绿长袖套。半透明的袖套上绣着精致的花纹,在光线下闪烁。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涂着淡绿色的指甲油,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万千蛊族所倾慕的伟大首长——"
她的声音像是在唱歌,带着某种虔诚和崇敬:
"值此休闲之际,在魁扎尔的科学家赶过来进行研究之前……
想请问首长是否有意愿,和我共度温馨美好的早茶时光呢?"
"嗯……只是早茶的话,可以,当然可以。"
金娥丽丝支支吾吾回答着,。
"但……没有必要那么庄重吧?就好像是你在向我约会,甚至是求婚那样。"
"能够成为首长的新娘……是每一位蛊族信徒无上的荣耀呢。"
祖尔的脸颊就像是升起的朝霞那般绯红,声音里满是雀跃,像是得到父母夸奖的小孩子那样。
金娥丽丝额头渗出一滴冷汗:
"那个……我很感谢你这样的夸奖,但你也知道,我实际上并没有办法谈恋爱……"
"没关系的。"
祖尔小心翼翼地说着,语气显得有些卑恭。
"只要能够站在首长身边,默默陪伴着,当一个助手,一个支柱,就很心满意足了。
我们不会真的奢求能够陪伴在您身边一生一世……但您好不容易踏上塔莫安的土地,我们还是希望能够尽到一点微薄的贡献。
哪怕只是让您宽心几天,开心几天也好……也好呢。"
她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您过去几年是那么璀璨,又那么孤独。暗中背负着、承担着那么多,就像是宇宙中最后一个孤零零燃烧的星体那样。
像我们这样的腐草之荧光,无法过于接近如此炙热的您,甚至会有被反噬的危险。但无论如何,我们至少能希望……能够用服务让您开心些。
一想到您在战争结束后的那段时间,没有任何功劳和荣耀,然而辞去所有职务,一个人孤零零住着……实在是,实在是……让我们心如刀绞。"
"其实我也不孤单啦。"
金娥丽丝挠挠头,想要缓解气氛。
"漠一直都跟在我身边,她真的是超好的一个女……"
一只手伸来,轻轻握住她的一根指头。很温暖,也很柔软,像是在握着什么珍宝。
"但那个人……现在不在您身边,对吧?"
祖尔眨眨眼睛,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她不在的时候,就让我们蛊族来服侍您吧。
我对于我的手艺还是很有自信的。一定……能让您体会到崭新的体验。"
"……好吧。"
金娥丽丝叹了口气,她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肚子的确是有些饿了。就当做普通的邀约,好嘛?毕竟你也知道我不能谈恋爱的原因,我还是不希望你们因为我而出什么问题的。"
"当然,当然~"
祖尔眨眨眼睛,声音里带着某种狡黠:
"这只是普通的……邀约哦~"
她拉起金娥丽丝的手,转身,轻盈地向前走去。金娥丽丝感到脚步比以往轻快很多——她低头一看,发现几只小蜻蜓正伴随自己左右。
那些蜻蜓很小,只有拇指那么大,翅膀是透明的,在光线下泛着彩虹般的光泽。却不断释放着某种风魔法，让脚步更加轻盈。
她们一路来到楼下,某个写着"休息室"的房间前。
门一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墨绿色的大自然。
房间原本洁白的墙壁,全部由几丁质的六边形蜂巢铺满。
蜂巢的颜色是深邃的墨绿,像是翡翠,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荧光。表面很光滑,像是打磨过的玉石,。
每一个六边形里,都住着一只小小的萤火虫。它们在蜂巢里爬行,时不时发出微弱的荧光,让整个墙壁看起来像是在呼吸,像是活着的生命。
房间的空中,飞舞着无数的昆虫。天花板上,垂下无数绿色的藤蔓。
它们在缓缓蠕动,表面覆盖着细小的绒毛,像是苔藓,摸起来很柔软。
藤蔓的末端,挂着各种各样的餐点——
叶子包裹的饭团、花瓣盛装的沙拉、果壳制作的碗,里面装满汤，还有存放糕点的盘子。
藤蔓像是服务员,将这些餐点一件一件送到树脂凝固制成的桌子上。
巨大的飞蛾从天而降——它们的翅展有半米宽,翅膀是白色的,上面有精致的花纹,像是刺绣。它们为金娥丽丝准备好洁白的纱纸巾和餐具。
餐具被放在一片巨大的叶子上,叶子是墨绿色的,表面有清晰的叶脉,像是盘子。
桌子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蜂蜜罐。罐子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金黄色的蜂蜜在缓缓流动
罐子的周围爬满了黑色的蚂蚁——每一只蚂蚁都高举着一颗晶莹的圆卵。蚂蚁们将这些圆卵一颗颗送上餐盘。
房间的角落,有一株巨型猪笼草——它的"笼子"有半米高,像是一个大花瓶,开口处有红色的唇瓣,像是嘴唇。
一只巨型蝴蝶飞过来。用它长长的口器,将一颗颗蚜虫吸起,然后送进猪笼草的"笼子"里。
蚜虫在猪笼草里挣扎,分泌出乳白色的液体。几只冰蝉飞过，不停地扇动翅膀,将寒气吹进笼子里。
最后,猪笼草开始,左摇右晃,将里面的液体和冰块混合,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摇晃了大约一分钟后,猪笼草停下,它的唇瓣打开,里面流出乳白色的奶昔——那是蚜虫的营养液和冰块混合后的产物,像是冰沙,像是奶茶,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奶昔被倒进用花瓣做成的杯子里,送到金娥丽丝面前。
一只硕大的蜘蛛从天花板上垂下。蜘蛛用丝线,将一条条面包虫缠绕起来，然后送进一个巨大的烤箱里——一群火甲虫聚集形成的天然烤箱。
面包虫在高温下膨胀,外壳变得酥脆,发出"滋滋"的声音,散发着烘焙的香气。最后再淋上金黄色的粘稠酱汁——不是蜂蜜，但比蜂蜜更加浓厚可口。
最后,这些面包虫饼干被放在用树叶编织的篮子里,送到桌上。
桌上摆满了十几个盘子,每一个盘子都装满了多彩的蔬菜和水果。金娥丽丝甚至无法辨识其中的大部分。
无数萤火虫扇动翅膀,飞到餐桌上方。发出的荧光汇聚在一起,形成柔和的绿色光芒,照亮整个餐桌。
它们飞到蜡烛旁,用它们的光芒和蜡烛的火焰交相辉映,形成梦幻般的光影效果。
几只成人大小的蟋蟀站在房间角落，每一只蟋蟀都高举着一把小提琴—开始演奏——静谧的,音乐像是森林里的风声,像是溪流的水声,像是鸟儿的鸣叫。
那是自然的乐章。
昆虫宴——蛊族对外来人最高规格的餐饮,此刻为金娥丽丝一人精心准备。
这是一顿早餐，更是一场烂漫烛光宴会。
"请……"
祖尔伸出手,邀请金娥丽丝入座,她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享用您的早餐吧,我的首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