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祖尔轻轻拿起那杯猪笼草调制的冰镇奶昔。杯子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乳白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气泡,像是香槟。杯口插着一根用竹节虫的触须制作的吸管,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这是我们蛊族的特色饮品……"
祖尔的声音很轻,像是在介绍一件珍宝。
"蚜虫的营养液,配合冰蝉的寒气,还有猪笼草的消化酶……喝起来会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她将杯子递到金娥丽丝面前,眼神里带着期待。
金娥丽丝接过杯子,含住吸管,轻轻吸了一口。
冰冰麻麻的液体在嘴里爆开,不是刺骨的冰寒,而是像炎炎夏日躺在空调房里的凉爽——那是一种温和的、舒适的冰凉,冲淡了身体里的炙热,让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奶昔的味道很复杂，入口是淡淡的甜，中段是微微的酸,尾韵是清爽的草本香气。最神奇的是,它在嘴里会微微发麻——像是轻微的电流在舌头上流动,刺激着每一个味蕾,让味觉变得更加敏锐。
"好喝。”
金娥丽丝又吸了好几口,几乎停不下来。
祖尔勾起一丝满足的笑容。她伸出手,轻轻拿起桌上的洁白纱纸巾,然后——身体向前倾,靠近金娥丽丝。
金娥丽丝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那是自然的清香,像是森林里的青草,像是雨后的泥土,像是花朵的芬芳。
祖尔的手很轻柔,她用纸巾轻轻擦拭金娥丽丝嘴角的奶昔痕迹。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首长……"
她的声音很轻:
"嘴角沾了一点……"
金娥丽丝的脸微微发红,她能感受到祖尔的呼吸——温热的,轻柔的,带着淡淡的花香。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金娥丽丝能看清祖尔睫毛上的细小绒毛,能看见她眼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谢……谢谢。"
金娥丽丝有些尴尬地说。她接着拿起一块金黄色的小面包,表面烤得酥脆,散发着烘焙的香气。面包的形状很特别,像是一个小小的螺旋,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指纹。
“请，允许我来吧。”
祖尔用螳螂前肢制作的叉子将面包叉起，涂抹上深紫色果酱。最后将其递到金娥丽丝嘴边。
"啊……"
她轻声说,示意金娥丽丝张嘴。
金娥丽丝愣了一下,她看着祖尔,看着她眼中的期待,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面包外层是酥脆的,一咬就碎,发出"咔嚓"的声音但内层是松软的,像是云朵,在嘴里轻轻融化。
果酱的味道是恰到好处的甜美——不腻也不淡,完美地平衡了面包的口感。而且果酱里还有细小的果粒,在嘴里爆开,释放出更多的汁液。最神奇的是,面包有一种淡淡的坚果味——那是黄粉虫烘焙后产生的香气。
"好吃……"
金娥丽丝再次感叹,她的食欲被彻底打开了。
祖尔看着她满足的表情,眼中的笑意更深。她继续切面包,继续涂果酱,继续喂食——
一口,两口,三口……
每一次,她都会等金娥丽丝咀嚼完,咽下去,然后才送上下一口。
她的动作很温柔,很耐心,像是在照顾一个孩子。金娥丽丝被喂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想自己拿叉子,但祖尔轻轻按住她的手:
"请……让我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恳求:
"这是我的荣幸。"
金娥丽丝看着她,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任由她继续喂食。
除了面包，还有水果。
祖尔拿起一颗蓝色的浆果。浆果表面覆盖着细小的鳞片,像是鱼皮,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蓝色荧光。
一颗两颗三颗向金娥丽丝嘴里投喂，她轻轻投掷，浆果在空中划过一到弧线，完美落在金娥丽丝嘴里。
浆果在嘴里爆开,汁液充满了整个口腔。
那是一种极致的清爽——像是在炎热的夏天喝了一口冰水,像是在沙漠里找到了绿洲,像是在窒息时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金娥丽丝能品味到天然的气息,像是森林,像是山泉,像是云雾。它刺激着每一处味蕾,按摩着舌头,让整个口腔都充满了生命力。
接下来，天花板上的藤蔓送来炙热的肉排——那是一块巨大的肉排,至少有手掌那么大,表面烤得金黄,散发着油煎的香气。
下方的火甲虫继续燃烧,提供热量,让肉排在盘中滋滋作响。
祖尔用刀叉,将肉排切成小块，粉红色的肉汁在切口处缓缓流出,在盘子里形成小小的池塘。
她涂抹上天然黄油和胡椒海盐,黄油在高温下融化,散发着奶香,胡椒和海盐提升了肉的香气。
她叉起一块肉,随后站起，走到金娥丽丝身后。
"首长……请稍微……坐直一点。"
金娥丽丝照做,她从躺椅上坐起来。
然后,她感觉到祖尔的身体贴了过来——
少女从背后抱来，她的胸部压在金娥丽丝的后背上,柔软的,温暖的。她的双臂环绕金娥丽丝,翠绿裤袜包裹的大腿贴在金娥丽丝的腰侧。下巴轻轻搭在金娥丽丝的肩膀上,蝉翼斗篷像是翅膀一样,将两人都包裹起来。
"祖……祖尔”
金娥丽丝的声音有些颤抖：“有点，有点太近了……”
"对不起……"
祖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朵上:
"我……我只是想……更好地服侍首长……
就这一次，一次好吗？”
她将肉送到金娥丽丝嘴边。
金娥丽丝的脸已经红透了,但她还是张嘴,含住那块肉。
"唔……"
肉块在嘴里几乎是立刻融化——软嫩的肉片多汁鲜美,黄油的奶香和胡椒的辛辣完美融合,海盐则进一步提升了肉的甜味。
再配合着圆滚滚的蚂蚁蛋,仿佛置身于狂野的丛林,自由自在驰骋。
"好吃……"
祖尔继续叉肉,继续喂食。
一块,两块,三块……
每一次,她的身体都会更贴近金娥丽丝一些。
她的胸部在金娥丽丝背上摩擦,她的大腿夹紧金娥丽丝的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金娥丽丝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速的,剧烈的,像是要跳出胸膛。
"啊……"
一口气连吃了七八块肉排后,金娥丽丝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整个人瘫在躺椅上。
祖尔依旧抱着她,没有松开。
"要我说……这才是最合格的……啊……野性的呼唤。"
金娥丽丝懒洋洋地说:
"比赫尔戈学院强多了!"
她伸了个懒腰,黑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在空中伸展,脚尖绷直然后放松。
"传言都说……吃一次蛊族的昆虫宴,普通人也可以羽化登仙……"
她转头看着祖尔:
"像我这种被你殷切邀请来吃的,感觉随时都可以飘飘然飞天了。"
"我们有着世界上最优秀的厨师，也就是大自然本身。”
祖尔的脸依旧贴在金娥丽丝肩膀上,她的声音很轻:
"我们一向致力于还原生物最原始、最天然有机的味道——当然,人类工业进步所带来的合成材料也要适当加些。
它们并非一无是处。毕竟资本家要卖钱,肯定要把食物做得更加合乎人类胃口,哪怕这是重油、重糖、重盐换来的。"
"老实说……要不是不能……真的很想,每天都享受这么一顿啊……"
藤蔓送上了一块糕点——毛毛虫一样的外表,甚至还在手里蠕动。
金娥丽丝咬了一口,松软富有弹性的面包外加香甜的奶油，美味的甜点。
"不过嘛……"
她边吃边说。
"人类当中有很多都是讨厌虫子的。要是让他们看见你们加工食材的方式,怕是早就吓晕过去了吧?"
"很正常。"
祖尔的手依旧环绕着金娥丽丝,她的声音在金娥丽丝耳边响起。
"自然界大部分昆虫都有毒,人类有避开虫子的基因,就是为了防止误食。
当然,我们蛊族可是高等昆虫——就像人类自诩为高等灵长生物那样。"
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骄傲。
"我们既可以培养出专门用于战斗的虫子,也可以培育专门用作食用的可口虫子。"
她笑盈盈地指着那些蔬果。
"它们都是虫子培育而成的哦~就像蜜蜂能够制造蜂蜜那样,即使是蔬菜水果,也都是可爱的昆虫们培育而成的。"
金娥丽丝摸摸下巴:"银滨共和国实际上也在生产很多虫子食用。虽然现在不是很缺食物了,但你们这边的虫子显然更美味、更可口……
运点到银滨,没准可以改善改善人们的伙食。"
"我们对人类的印象其实偏负面……但如果是首长所要求的,那我们必定办到——"
她的手臂收紧,将金娥丽丝抱得更紧:"请说……要多少?"
金娥丽丝连忙摆手:
"不了不了,主要是你们不是还没恢复嘛——"
她转过头,看着祖尔。
"上一次大战那么惨烈,我记得你们是连续折损了两名枢机主教,对吧?蛊母本人重伤,甚至就连原本的军团配置都被打没了，从蛊虫军团降格为蛊族——"
"虫子是这个世界上最顽强的生物。"
祖尔温和地回答,她的手轻轻抚摸金娥丽丝的手臂。
"自从五亿年前在地球上诞生,虫子经历了多少天灾,多少灭绝,多少次环境大变革。它们没有消亡,而是依旧欣欣向荣地生活着。
我们蛊族,只会比虫子更有韧性,更加顽强。"
"话虽如此……"
金娥丽丝叹了口气:
"我还是不想麻烦你们太多……"
"没关系的。"
祖尔松开金娥丽丝,她站起来,走到金娥丽丝面前。
她从怀中摸出一对虫卵——那是两颗半透明的椭圆形卵,每一颗都有鸡蛋那么大,表面泛着淡淡的荧光,里面能看见某种生物在蠕动。
祖尔仔细抚摸着虫卵,像是在玩弄一团果冻。
"虫子啊。只要给了合适的环境和养分,它们就可以一生十,十生百,百生千,子子孙孙无穷无尽。"
她抬起头,看着金娥丽丝。
"作为食物和养分的虫子,我们还是有很多的。给几只卵出去,能帮助首长,也不会给我们增加任何负担。"
她又从怀中拿出更多虫卵,递给金娥丽丝,表情诚恳。
"好吧……"
金娥丽丝接过虫卵,它们在手里温温的,软软的,像是活着的生命:
"非常感谢,我们一定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祖尔突然——
牵起了她的手。
两人的手指交叠,祖尔的手很温暖,也很柔软,还有一点点颤抖。
金娥丽丝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快速的,剧烈的。
"首长……"
祖尔的脸上多了一抹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祖尔有个小小的要求……可以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恳求。
"在魁扎尔来之前……
不要去想着那些烦恼和忧郁……
专心和我一起,享受宁静的时光……可以么?"
金娥丽丝看着祖尔——那究竟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的，玛瑙般璀璨，钻石般晶莹,满是期待,满是恳求,满是……爱意。
"祖尔……"
金娥丽丝轻声回应："你知道的,我……"
"我知道。"
祖尔打断她。
"我知道首长不能谈恋爱,我知道首长身上背负着神印,我知道首长有太多太多的责任。
但我依然想在这短短的几天里，陪伴在首长身边……
哪怕只是这样牵着手，坐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
她抬起头,眼中倒映着金娥丽丝。
"我爱您，不是因为神印，不是因为救世主的身份。而是因为我知道您的内在，知道您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反而是这样的真相，让我深深痴迷，让我沦陷在您的身下。
我别无二心，只想一直跟随在您身边。哪怕只是这样……我也……我也很满足了……"
金娥丽丝沉默了。
她看着祖尔,看着她脸上的红晕,看着她颤抖的嘴唇。
那样的真相，那样真正的我……
真的值得这样被喜欢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