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过去发生了什么,都不是现在的重点。"
走廊上,瓦尔柔声细语安慰着苏米娥。她牵着苏米娥的手,两人并肩走在开拓城的走廊里。走廊的墙壁是银白色的,镶嵌着发光的线条。
"银滨共和国毕竟也说过,不会在意魔法少女投奔之前的事迹,只看她们现在是否遵从了理念——苏米娥一直在这里拿到了高分,不是嘛?"
瓦尔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苏米娥,眼睛里满是温柔。
"我知道你肯定会被过去的心理阴影困扰着,不可能真的瞬间就再度接纳海雾。但这种事情其实也没有必要完全不在意哦?"
她笑了,声音变得更加轻快:
"以后如果和海雾在一个房间,你就和我坐在一起就可以啦。
觉得不安全就抓紧我的胳膊,想想咱们一起玩耍的时间——比如说刚才开的那几轮桌游。我其实很享受和苏米娥在一起的娱乐时间哦!"
"嗯,嗯……"
苏米娥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她的眼神依旧有些飘忽,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我、我不会那么胆小啦。而且再怎么说也是我战斗能力比你强,是我应该保护你才对。"
"这无关战斗力,而是精神力哦。"
瓦尔微笑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苏米娥的脑袋。她的动作很温柔,像是在安慰一只受伤的小猫。
"不用为此感到为难和羞耻,真的。大家都会帮助海雾,也会帮助你的。至少我肯定会一直站在你们两个的身边。
好啦,接下来把注意力集中在和主席一同会见那些大科学家的会议上吧——实在不舒服就说出来,我相信主席一定会体谅……"
"不用不用。"
苏米娥摆摆手,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调整自己的状态:
"再怎么说我也是卡戎军事部的部长,至少一定要身先士卒做好表率。"
瓦尔莞尔一笑,她重新牵起苏米娥的手,两人一同轻快地走过走廊,向会议室走去。
"啊,你们也来啦,坐~"
会议室里,金娥丽丝热情地招呼着两人。
"随便找地方坐。超能研究中心的亚冯谭、海森丽娜她们都在线上准备好了。魁扎尔的科学家马上就到。"
瓦尔点点头,她拉起苏米娥的手,走向会议桌的另一侧——那是相对远离海雾的位置。海雾依旧坐在角落里,安静得像是一尊雕像,眼中的数据流缓缓流动。
两人刚坐下,瓦尔突然转头看向金娥丽丝。她的鼻尖微微抽动,轻轻嗅了一口。
主席今天的味道……好像有些不一样……
众所周知,每个人都有体味。人类更多是汗水的臭味盖过香气,魔法少女则完全保留了体香。
瓦尔实际上很喜欢呆在金娥丽丝身边——对她而言,主席身上的清香就好比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艳丽、自信,带着让人推崇而赏心悦目的气场。
也有一些时候,她身上会带着雪莲般清冷的气息,仿佛置身于雪山之上,被寒风所裹挟,让人望而却步。不过这个气味一般多出现在漠和她相伴左右的时候——或许更多还是和那位从不在外流露情感的少女有所关联。
但是今天……今天,主席身上似乎有非常浓厚的大自然气息——仿佛让人看见了郁郁葱葱的丛林,鸟叫声在枝叶中此起彼伏,昆虫们自由自在穿梭于雾气之中。
不是说不好闻,而是……从未有所预料。
就像是认识多年的好闺蜜突然娇羞一笑说"其实我是个可爱的男孩子",那种迷茫和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瓦尔盯着金娥丽丝的背影,她注意到对方的脖颈上似乎留下了一根金色的长发发丝。
金色的……
她的目光移向海雾——海雾所使用的身体也是留着金色长发。
但瓦尔能分辨出来——那不是海雾的头发。海雾的头发是纯粹的金色,没有任何杂质。但主席脖子上那根头发,颜色更深一些,像是蜂蜜,带着淡淡的翡翠绿色光泽。
这是……谁的头发?而且这种大自然的气息……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怎么了?"
金娥丽丝注意到了瓦尔的迟疑。
"没、没什么。"
瓦尔赶紧移开目光,拉着苏米娥坐下。然后在思维链接里悄悄询问:
「海雾,主席先前是有参加过什么活动么?」
海雾摇摇头。
「没有活动，主人只是先前和祖尔一起用餐。」
用餐?只是用餐的话……为什么身上会有这么浓的味道?
而且还有头发留在脖子上，难道她们……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传来,打断了瓦尔的思绪。
"啊,灰姑娘,欢迎欢迎。"
金娥丽丝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伸出一只手。
"很久不见,我的首长，甚是……想念。"
气质冷傲的少女信步走入会议室内，她穿着一件银灰色的蕾丝连衣裙，可以通过半透明的布料瞥见内部紧身的银灰色高领衬衫,以及领口的金属项圈。
她胸前挂着一个巨大的机械怀表,指针不停转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胸口下方则是银灰色的百褶短裙,一路延伸到大腿中部。
裙摆下方的双腿包裹着银灰色的丝袜,一路延伸到银色的高跟靴上。
少女的银色长发在空中飘动,头上戴着一顶荆棘皇冠。她伸出戴着银灰色蕾丝手套的手，和金娥丽丝的郑重握在一起。
"你好。"
瓦尔拉着苏米娥起身,优雅礼貌地进行问候。
然而灰姑娘只是瞥了两人一眼,眼神就像是在看两只实验用的小白鼠,然后继续看向金娥丽丝:
"我记得专门和首长说过吧?这样的会议要尽可能保密,以防止消息被某些不走心的人泄露出去——
我可不想让其他魁扎尔的同好把独属于我们的研究抢走呢。"
"安心,这两位都是银滨的重要人士。"
金娥丽丝摆摆手,她转身指着瓦尔和苏米娥:
"这位是瓦尔,既是卫生部的骨干成员,也是银滨宗教的主持人,各种大型宗教活动都是她帮忙操办的。这位是苏米娥,卡戎军事部部长,嗯,我们银滨的精英战力。我相信她们都会为你的研究起到很好的助力——毕竟你也说过你会需要更多有能力的魔法少女进行配合。"
灰姑娘轻哼一声，没再说什么。
"两位,这位便是灰姑娘,魁扎尔科学理事会的常驻成员,也是我以前忠诚的小跟班。"
金娥丽丝反过来介绍着,甚至还上手,轻轻拍了拍对方头顶的荆棘皇冠。
瓦尔正要继续进行礼貌问候,但灰姑娘已经转身,脚下的高跟靴表面镶嵌着无数细小的齿轮和螺丝,在她走路时跟着转动发出"咔嗒咔嗒"的机械声。
她无视两人，直奔依旧坐在位置上的海雾:
"所以,这便是那位正处于进化当中的伪神,对吧?甚至还是个极其罕见的蜂群伪神。"
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兴奋,,径直捏住海雾的脸颊。蜂群伪神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坐着,眼中的数据流依旧流动。
"嗯……皮肤的质感很特殊,不是纯粹的人类皮肤,也不是魔法少女那般完全丝滑完美……"
灰姑娘喃喃自语,她手中握着一枚银色的手杖,顶端是一颗水晶球。现在这枚手杖正在变形,逐步变成一个机械放大镜,自带灯光、玻璃片、小机械手臂等一堆零件。
她将机械放大镜怼到海雾的眼睛上,放大镜上的小灯开始闪烁,照亮海雾的瞳孔。
"数据流?这么说她的眼睛已经彻底数字化了?有趣——"
她松开海雾的脸颊,然后用手指扒开海雾的嘴巴,查看里面的晶体牙齿:
"牙齿半数晶体化……而且晶体的结构很特殊,像是钻石,但又更坚硬百倍……"
"当然,当然。"
金娥丽丝在一旁说,她的声音里带着某种骄傲:
"它可是银滨非常重要的资产,现在就指望它顺利进化然后大杀四方呢。"
"真是迷人的存在……"
灰姑娘继续检查,她松开海雾的嘴巴,然后双手抓住海雾上衣的衣领,用力一扯——
"撕拉——"
海雾的上衣被扯开,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
灰姑娘的手伸进去,在海雾的胸口、腹部、背部到处摸索。而对方依旧安安静静坐着,任由上下其手,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
"这家伙身上的每一处都可以写一篇SCI,都可以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那样，在理事会上掀起巨大的波澜。"
灰姑娘直起身,她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像是找到了珍宝。
瓦尔和苏米娥面面相觑。
「真是粗鲁,一声招呼都不打。」
苏米娥在思维链接里抱怨着。
瓦尔没有说话,但她在思考一些更深层的事物。她看着灰姑娘,轻声说:
"我记得小红帽,也就是您的徒弟,她也是拥有一个听命于她的伪神呀。您应该早就从她那里获得了很多……"
"徒弟和师傅,在魁扎尔也是竞争关系。"
灰姑娘看都没看瓦尔一眼,她继续检查海雾,手指在海雾的皮肤上滑动。
"小红帽那个小丫头啊,年轻,充满干劲,是适合跑科研的好助手。可惜她总是东想西想,幻想着自立门户,甚至伪神一直都藏着掖着不给我们看。"
她冷笑一声。
"那样野性十足的丫头,自然是要通过其他方法好好教育教育的~"
瓦尔不再言语。
魁扎尔那里……看来也远远没有银滨这里那么和睦。
灰姑娘终于松开海雾,她伸手在自己的百褶短裙下摸索——
瓦尔和苏米娥都愣住了。
她的裙子明明是半透明的……透过银灰色的裙子,能清楚看见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裤,大腿上的过膝袜紧贴皮肤。
但灰姑娘的手依旧在摸索,然后——不知怎么地掏出了一个大号的公务箱。
公务箱被放在桌上,"啪"的一声打开,里面装满了各种手术工具:手术刀、镊子、注射器、电锯、钻头……
“准备一个更大的房间。”
她转头看向金娥丽丝,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需要给海雾动一个解剖手术,彻底研究研究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