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啊,不是不行。"
金娥丽丝摆摆手,她坐回躺椅,舔着棒棒糖:
"那你得小心下分寸,别把海雾弄坏了。"
她可是见过魁扎尔的科学家们是如何凶残解剖实验品的，那些画面至今依旧历历在目:实验品被绑在手术台上,胸腔被打开,心脏还在跳动,科学家们却面无表情地记录数据……
"蜂群伪神的弱点,不外乎那颗黑曜之种,也就是灵魂宝石堕落后所形成的产物。"
灰姑娘站在海雾面前,银色长发在空中飘动,她伸出手,抓住海雾下半身的衣服——
"只要不触碰那颗黑曜之种就可以了——"
用力一扯——
清脆的撕裂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海雾的下半身衣物被瞬间撕开,布料像是纸片一样被撕成碎片,散落在地上。
她现在一丝不挂地坐在椅子上，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
少女面无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瓦尔的脸微微发红,苏米娥皱起眉头。
灰姑娘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反应,她将机械放大镜怼到海雾的下腹部,镜片开始发光,显示出海雾身体内部的结构——五脏六腑、血管、骨骼,全部清晰可见,就好像直接穿透了皮肤那样。
"嗯?"
她凑近,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海雾身体里,是不是安装了什么别的东西?"
"的确有。资料都在这里。"
金娥丽丝挥手,一个全息窗口飘向灰姑娘。窗口上显示着赫尔戈学院的详细资料:艾丽卡的构造、负面情绪的收集系统、与烬燎神印的连接……
灰姑娘扫了一眼——真的就一眼,大概只有一秒钟——然后就将资料随手甩开,全息窗口在空中消散。
也不知道是觉得上面的信息毫无用处,还是只看一眼就全部记住了。
"常规而言,伪神是无法安装和使用任何设备的。"
灰姑娘继续检查海雾,她的手指在海雾的皮肤上滑动,放大镜在身体各处扫描。
"无论是人类造物还是魔法造物,它们都只会破坏或者吞噬。但现在这种体内共生的场景……"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真是迷人啊——"
她将放大镜移到海雾的额头上。
"赫尔戈学院……负面情绪……烬燎神印……嗯,没错没错,我都能捕捉到它们的魔法痕迹,尤其是烬燎神印的——"
她突然收回放大镜,转身看向金娥丽丝,表情变得严肃:
"现在这就是一个问题了。"
她停顿片刻:
"你的蜂群伪神已经可以说是和你一样,跟烬燎神印绑定在一起了。如果我要进行深入研究和解剖,势必会影响到那个神印——"
她的声音变得更冷:
"你还记不记得我在远征前警告你的话?"
"哪句?你的警告太多太多了。"金娥丽丝耸肩。
"神印有自己的记忆。"
灰姑娘双手背在身后,银色的高跟靴在地上轻轻敲击,发出"咚咚"的声音:
"它会记住谁曾经对它造成过巨大的威胁。
很不巧,我就是那个巨大的威胁。"
金娥丽丝皱起眉头:
"你是说……远征那会你对神印做的那件事?"
"对。"
灰姑娘点头。
"这对我的研究就产生了……很大的阻滞。
所以,我需要麻烦您提前做好准备。如果我的研究出现了变数,比如说那位百分之一百会记得我的神印突然进行干扰,那么我会需要您进行……"
"换个其他的路数吧。"
金娥丽丝打断她,摆摆手:
"我之前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神印镇压下去。我们现在可经不起更多的折腾了,神印要是再异动,那得出大问题的。"
"研究员最是憎恨的……"
灰姑娘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莫过于可能改变世界的科研进行到一半时,被各种杂七杂八的阻碍影响到了。"
她收起放大镜,一脸冷傲。
"这个城市的主人何在?把贸易清单开出来,我要挑选合适的材料进行现场改装。"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没有回应。
灰姑娘皱起眉头,她等了大约五秒钟,然后冷笑:
"怎么?这个所谓的'纳米宗教'连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
"麻烦协助我们一下,谢谢。"
金娥丽丝拿起通讯器,远程呼叫着阿九:
"开拓城不会服务无礼的客人。"
大使，阿九分身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风轻云淡。
"尤其以魁扎尔的科学家为甚。她们的傲慢程度,甚至在阿芙妮娅家族之上。
我们曾经也重金邀请过魁扎尔的科学家来到这里,协助我们进行某个项目。遗憾的是,她们来到这里后,以恶毒讽刺的话语将开拓城评价为'科技水平低劣''毫无研究价值的原始文明',然后便离开了。
在那之后,我方不会再和魁扎尔的科学家建立任何联系——这一次,也只是看在您的份上,才没有拒绝这位科学家的入境。遗憾的是,这个国度的科学家一如既往地傲慢和令人不适。"
灰姑娘听到这段话,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
"好啦好啦,我来采购,可以吧?"
金娥丽丝安抚着。
"你就当做是跟我在打交道就可以了——灰姑娘,你把你要的材料啊、工具啊什么的都列举一下,我来和开拓城要。"
后半句话是对灰姑娘说的，对方随手一挥,一个全息窗口飘向金娥丽丝。
金娥丽丝看了一眼,窗口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她看不懂的名词。她直接将信息转发给阿九。
三秒钟的沉默。
"这位魁扎尔的科学家索要的,都是极其昂贵的魔法造物——"
阿九的声音再次响起。
"即使是对于开拓城而言,其中的大多数也都是非卖品。所以,请允许我们再度拒绝。"
金娥丽丝敲了敲脑壳:“那既然大多数都是非卖品,把能卖的提供下呗。账都算在我头上,总可以吧?海雾这事太重要了,马虎不得。"
又是一阵沉默。
"……看在您的份上,开拓城愿意提供一定程度的合作。"
一分钟后,会议室的门打开,一个悬浮货箱缓缓飞进来。
货箱是银白色的,表面光滑如镜,悬浮在半空中,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它停在会议桌前,"咔嚓"一声打开,里面装满了银色的金属板。
金属板很薄,只有几毫米厚,但表面有一层肉眼可见的淡紫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在金属板上蔓延。
"只有这些?"
灰姑娘扬起眉毛,她走到货箱前,拿起一块金属板仔细观察:
"本来还对这个传说中用纳米制造的宗教有所兴趣,没想到对待科学的态度如此粗劣无礼,不堪一用。"
她将金属板翻来覆去检查,将放大镜怼上去扫描。
「我现在其实感觉好些了。」
海雾在思维链接里和瓦尔吐槽：「这人看出来是对谁都是这么傲慢无礼。」
"这些金属板是用来做什么的?能不能分享下信息?"
金娥丽丝询问。
"隔绝，让那个脑子里的神印安静点,不会注意到我。”
灰姑娘头也不抬,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不耐烦——看得出来,要不是对方是金娥丽丝,估计理都不会理。
她拿着放大镜继续检查,先是眯起眼睛,然后摇头:
"这些材料合格率也很低下,想要制造一个隔绝室……很难。"
"有多少风险?"
"百分之五十二点四。"
"超过一半了……"
金娥丽丝挠挠头。
"感觉还是不大行——这样吧,实在不行先从南柊下手吧。她就是纯恶之人,至少研究她不用担心神印吧?"
她再度将手放在耳机上：“把南柊送过来,就送到会议室。"
她挂断通讯,转头看向灰姑娘。
"南柊之前被开拓城检查过,现在应该还在医疗室。你可以先研究她,看看纯恶之人有什么特殊的。"
大约五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又一个悬浮台缓缓飞进来,上面躺着一丝不挂的南柊。
她依旧在闭眼,陷入沉睡——那是开拓城的医疗部给她注射的麻醉剂,为了方便检查。
她的身体很纤细,肋骨微微凸起,皮肤苍白得像是瓷器。粉色的双马尾散在悬浮台上,像是两条粉色的丝带。
悬浮台停在会议桌前,机器人将一个满是数据的全息窗口递给灰姑娘——那是开拓城对南柊的检查报告。
灰姑娘看都不看,直接甩开,她走到南柊面前,将放大镜怼上去,开始扫描。
"嗯……这样的魔法气息……"
她眯起眼睛:
"还有脑海里那种更加怪异的魔法——"
她扬起眉毛,转头看向金娥丽丝:
"你前女友的能力是什么?我是说真实的能力,肯定不是对外展示的那个赛车。"
"都在那上面啦。"
金娥丽丝指着先前被甩开的全息窗口: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监狱,能关住魔法少女、沉默她们能力的囚笼,用来杀魔法少……"
"好,就这个了。"
灰姑娘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她用放大镜狠狠敲向南柊的额头——
"砰!"
清脆的敲击声响起。
南柊猛地睁开眼睛,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然后看到了灰姑娘。
"起床。"
灰姑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
"把你的囚笼放出来,把我和海雾送进去做实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