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将蕾蒂小姐的话转达给了昱含,当然,关于昱含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被Ornament侵蚀这件事情我故意没有说。
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的⋯⋯
“哥?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昱含开口询问道。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没事,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不过,我的能力没起到作用啊⋯⋯”昱含干脆整个人呈“大”字,直接躺倒在我的床上,“哥,你说,要是那家伙摆脱了我的能力的影响之后,马上就找我们来寻仇了,那我们怎么办啊?”
“要是真有那天,那就到以后再考虑吧。行了行了,你就别杞人忧天了,睡觉了。”
“好~”
结果,因为昱含执意让我这个伤员睡床上,我也只好听了她的话,而她自己则打了地铺。
不过,能力暴走吗⋯⋯
我看着旁边躺下了的昱含,不禁开始担忧起来——
蕾蒂小姐已经去找办法了,没问题的,肯定没问题的。
应该是,没问题的⋯⋯
⋯⋯
第二天,5月8日。
“那个⋯⋯”
“嗯?怎么了?”
“这样粘着我,你不觉得别扭吗?”
“怎么可能。好不容易来这,我就不能撒撒娇啊?”
“这倒也不是⋯⋯就算你说你是在撒娇也⋯⋯你之前不都是说什么‘撒娇什么的那种恶心人的东西完全做不到’吗?”
“那是以前啦,以前啦。而且,老哥你现在还什么也干不了呢。”
虽然昱含这么说了,但其实我的身体的石化部位的恢复程度要比我想象的好不少。
今天早上一觉醒来,我便发现,石化部位已经褪掉了大半部分了,现在仍然还是石头的就是我的右手手掌和右脚的小腿部分了。
总的来说,我现在其实是可以做好基本的生活了,别人的照顾的话⋯⋯也不能说完全不需要,但是真的没必要这么贴在一起了啦⋯⋯
不过⋯⋯
看着抱住我的手臂的昱含,我始终没办法说出我的真实想法。
算了,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结果,这整整一天,她不是陪在我身边翻看着资料,就连我学习的时候,她也要坐在一边看着。
每当我起身想要去厕所时,她也会一直跟着,直到我走进去。
偶尔,昱含的脑子短路了,居然想要和我一起进厕所,吓得我赶紧找了找温度计给她量了量体温,确认没有发烧,我才算稍稍放下了心。
后来,我提出来,既然我都基本可以生活自理了,就让她回家住时,她居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哥~你不要我了吗~呜呜呜⋯⋯”
“不是,我⋯⋯”昱含这一哭闹,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没有要抛弃你了啦,我觉得吧,我一个大男人,既然现在我都可以自理生活了,我也总不能让人照顾吧?我真的几乎都回复了啦,你看。”
我大幅度地活动了一下我的胳膊和脚踝,以展示我的健康。
“可是⋯⋯”
“而且,你想一下爸妈,你不在的话,他们该多寂寞呀。”
“呜⋯⋯”
结果在我不停的劝说下,才把昱含给糊弄了过去,让她乖乖回了家。
其实,并不是我不想让她住在我这里,只是我觉得,涵默的真正目的是我,即便那家伙恢复了原身,第一个复仇的对象,应该是我才对。
所以,跟着我生活的话,昱含遭遇危险的程度肯定是要比她自己要大得多。
倒也不是我不想保护她,但是,我的能力,根本就是个未知数,连我自己都没办法搞清楚。这种半吊子的我,又怎么去保护昱含,保护大家⋯⋯
昱含虽然是导致涵默的存在消失的人,但是我可以感受得到,涵默之前的那股纯粹的杀意,绝对是直冲着我的。
不过,这个话题倒可以暂时先放在一边。
我总感觉,今天的昱含,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啊⋯⋯不对,是一点都不对劲。
怎么说呢⋯⋯感觉今天特别地黏我?
总感觉,回到了小时候,昱含总是跟在我后面乱跑的那段时光。
啊不对不对,这可不是回忆的时候。
嗯⋯⋯
算了,问问蕾蒂小姐,看她有没有头绪吧。
“蕾蒂小姐!”我对空喊道。
过了十几秒之后,蕾蒂小姐才缓缓探出头来:“嗯?怎么了?”
“昱含今天的状态,感觉有点奇怪。”
“奇怪?”
于是,我和蕾蒂小姐说了一下我的疑惑。
“嗯⋯⋯你是想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对,你知道些什么吗?”
“可能是因为,被Ornament侵蚀的话,会更加忠实于自己的欲望吧。”
“哈?那是什么?”
蕾蒂小姐解释道:“Ornament是链接心灵的魔道具,所谓的Ornament侵蚀,就是Ornament蕴含的魔力将宿主本人的自主意识取代的一个过程。所以,被侵蚀的人会更加忠实于自己的欲望,以对抗这种侵蚀。你就理解为,这相当于人类身体的一种排斥反应吧。”
“所以,今天的昱含⋯⋯”
“嗯,都是她自己内心的欲望驱使着她自己做着这些事情的哦。”
“⋯⋯”
我一时无语。
这是个什么设定啊喂!
发明这玩意的人,怕不是脑壳子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