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各有所需,那么我们就打开天窗说量话吧。”何庆楠企图和让大家坦诚布公。夜枭的目的很明确,他这次来就是为了知道离天是怎么死的,至于他和刘承霄的目的只有他和自己知道,夜枭虽然说做事莽撞,但是他看人还是看的很明白,至少自己的没能看出来这小子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但是他不愿意过多纠缠。毕竟未来说不定还会是队友,虽然夜枭吧关系闹僵了,但是这和他何庆楠没关系,他还是愿意好好谈的。
“那,那么,就让我先问吧,毕竟你们之前对我这么狠毒。”既然自己的小心思已经被夜枭点破了,他也没必要再一边装傻一边旁敲侧击了“我就几个问题,那个黑衣人是不是我装死的,那个白衣服的怪物是什么,你们所说的组织又是什么,你们又是怎么获得超自然力量的?”
“你的第一个问题我们没法正确答复你,他是我们一个绝密任务的特定目标,逃了很久了,就那一天被疑似你撞死了,我们也才能找到他的行踪,至于那个怪物的出现我们也不知道,但就你所说的那个怪物的能力很像那个黑衣人的能力,我们这里称呼这种怪物为怪谈。而我们的组织这个也是不能向你透露的,这个真的是国家机密,比你们那个高考试卷的机密级别高了不止一个级别,我们也都签了保密协议,不能与普通人透露,至于超自然力量你不是也得到了吗,你应该也是被怪谈侵入身体,最后却被机体的特殊免疫机制压制住,陷入了沉睡。所以我们可以勉强的使用部分的怪谈的能力。”
“我就说嘛,我本来以为死定了,结果醒过来啥事没有。”刘承霄演帝模式又开始了。
“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吗”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夜枭突然问到。刘承霄被这灵魂拷问吓得不轻:完了,草率了。这个夜枭真是该死,完了完了。
刘承霄内心明明慌得一批,表面却装的一副难道不该是这样吗的疑惑表情。
夜枭和何庆楠对视了一眼,彼此心中的意思都已心知肚明,这个刘承霄绝对有问题,被怪谈入侵的人在刚开始的适应期都会疼的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熬不过去人就没了。过了适应期,身体机能也会大幅倒退,需要慢慢调养。得等到休眠期后,怪谈对于身体素质才有大的加强,但是之前对于人体某些器官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不时还是会突发问题,抢救不及时死亡的例子也是比比皆是。所以怪谈入侵身体绝不是像刘承霄说的那么轻松简单的。何庆楠突然想起来刘承霄之前说的那个东西,难不成是他口中那个东西吗?这会不会就是局里追杀那个叫苏小洛的人的原因。
完了,黑色笔记本还是要暴露出去了,看来这个笔记本并不是那个部门里的东西。而我获得能力的情况看样子也和他们不一样,这个笔记本我必须要留下,不然发布任务我无法完成一定会死,不能交出去。可是那该怎么办呢,我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和他们周旋了。
夜枭和何庆楠死死的盯着沉默不语的刘承霄,而刘承霄却一直低着头望着水泥地板,气氛就此开始紧张。
“说出来吧,一切的一切,不要隐瞒了。再聪明的人也会在临时编制的谎言中留下破绽,更何况我们还都是这一类的熟手了,我们所掌握的信息量足以判断你每一句话的真假,再遮遮掩掩,夹带私货,我不介意,用局里人都喜欢的娱乐方式来对付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想清楚。”
何庆楠开始使用他惯用的审问技巧,先是让对面不敢于随意编制谎言,在辅以暴力威胁,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很难再这种氛围和语言压迫下还能做到镇定自若的圆谎言的漏洞。
刘承霄低着头,突然换了个语气:“别问了,你们不该去了解。不是我不愿意说实话,说了就会死。这里面水很深,我仅仅只是其中的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我们的生活无时无刻不被监视,他们不在意我们的死亡,只在意会不会被人知道,敢说出去的人,都死的很惨,人间蒸发。所有关于我们的一切都会被抹去,我没那个胆子,我还有家人,他们下手从不留后患。对不起,请杀了我吧。我真的不能说。你们也不想死吧,想想你们的亲人与朋友。”
成功与否就看他们怎么理解了,刘承霄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至少说了句实话,透露出来就得死。他不知道世界上是不是有一个他嘴里这样的组织,但是以他的判断,至少这些被怪谈入侵的人是很不团结的,不服管教的,肯定存在其他的组织也和他们的组织一样,甚至更加极端。他赌的就是这么个情况。
这下轮到两位审讯官沉默了,虽然感觉刘承霄好像什么都没说,但是看起来也不像是说假话,他们也知道像自己组织一样的存在还有很多,他们甚至与其中一些发生过合作与冲突。谁也不敢断言刘承霄是不是在骗人。
“你们可能还没明白我的意思,组织既然能随意监视我们的生活,也就意味着它渗透在社会的方方面面,也就是说……可能啊,你们的组织里,也有我们的人。”刘承霄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局面被刘承霄的几句话搞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了起来,夜枭和何庆楠似乎都从刘承霄的话里联想到了一些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的东西与事情。局面似乎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继续编,你撞上那个黑衣人是偶然,看到离天他们死亡也是因为做贼心虚想回去看看,碰巧遇上。如果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你们组织为什么不把录像删掉,你不是说你们组织很隐蔽吗,到你这怎么就这么光明正大。”夜枭又一次发问,不过话语中的那份笃定的语气如果仔细品品就会发现并没有原来那般坚定。
刘承霄暗暗叹了一口气:就怕他们不去想,他们只要去往那方面想,我还有机会圆回来。
刘承霄依旧低着头,语气中满是绝望:“知道吗,那个黑衣人其实就是我们组织的人,他的代号叫血处女,我的上司让我来完成这个任务的,他身上带的东西会暴露组织的机密,为了让这一切都消失的自然而然,就让处于最外围的我来执行,每个地方组织都有外围,我们都是一对一接头的,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外围人员,只是碰巧交给了我,至于为什么让你们发现,那这就是组织的意思了,我也不知道,讲不好是一次针对你们的大行动。”
“不对,你这说辞严重不符合逻辑,既然不让暴露你们组织的存在,那你还和我们说那么多?”何庆楠厉声质问到。
“因为我突然想明白了,组织为什么要这样做了,我已经完成了任务,对他们而言我已经毫无作用了,我被当做一个消耗品处理掉了。杀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刘承霄越说越惊恐,越说越绝望,一个真正的影帝不仅仅是要让别人相信,更重要的是连自己都被自己说都信了。
突然脑海中传来一句未知的话语:“拘束怪谈能力已被摧毁,怪谈创造者刘承霄请注意。”
这个消息对于刘承霄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一个大胆的想法悄然从刘承霄脑子里闪过。他快速的在脑海里进行了无理智的判断,就决定执行。
在何庆楠和夜枭的视角下,刘承霄的眼眶里,鼻孔里,耳洞里突然流出鲜血,刘承霄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似乎还在悲伤。
何庆楠大喝一声:“你要干什么。”随即扑了过去
刘承霄听到这话露出一脸迷惑的表情,他看了看自己,忽然开始尖叫:“不要杀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说,不要……呃啊……”
转眼一瞬间,刘承霄整个人都炸开,肆意的鲜血洒满了整个房间,没有任何身体部分残留,都是血。
结束了吗,这就是那个组织处理叛徒的方式吗。当某个被计划好的表演几乎没有瑕疵的展示在他们面前,他们的思维已经完全被带了进去,没办法自己进行思考。他们信了,的确有个人在暗中观察刘承霄,随时处死他,而剩下的知情者就剩他们六个人了。
最先扛不住这恐惧的是那四个士兵,随着其中一个尖叫着逃跑,剩下三个也毫不犹豫的逃出了房子,再然后是何庆楠,身上有伤的夜枭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他一个人不敢面对这个用鲜血粉饰过的空旷的房间,也是快速的逃离。
结局就是这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刘承霄从某种程度上赢了,相对于失去全部来说,至少他的自由和生命从那一刻起,从新归他自己所掌控,他失去的是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是一个养了他十几年的家,是一个自由轻松的活在阳光下权利。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么选择到底正不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