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的柳青磨磨蹭蹭下楼时，柳青瑶已经拎着帆布包倚在玄关等她。两人身高相仿，都是一米六左右的个子，只是柳青瑶悄悄高了两三厘米，站在那便稍显挺拔，浅白针织衫配直筒牛仔裤，清清爽爽的大学生模样，见她下来，眼尾弯了弯：“磨磨蹭蹭的，再晚校门口的包子铺，早餐就要被抢光了。”
柳青哦了一声，快步凑过去换帆布鞋，指尖还偷偷揪着身上浅粉连帽卫衣的衣角粉连帽卫衣的衣角——这是柳青瑶昨天翻出来给她的，料子软乎乎的，穿在身上暖融融的，头顶的猫耳藏在帽子里，只偶尔动一下，露出点软绒的边。她换鞋时微微踮脚，倒衬得身形更显娇小，嘴里小声嘟囔：“知道啦姐姐，马上就好喵。”
清晨的风裹着市中心街道的淡淡烟火气，吹在脸上清清爽爽。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路边的早餐铺飘着热气，豆浆的甜香混着包子的面香勾着肚子，柳青的脚步不自觉快了些，被柳青瑶轻轻扯了扯袖子：“慢点，别跑。”
柳青瑶熟门熟路走到常去的包子铺前，回头问：“还是两个萝卜丝包，一碗甜豆浆一碗淡豆浆？”柳青乖乖点头，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跟老板说话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浅金，心里忽然晃神——从前都是她牵着小不点的柳青瑶买早餐，那时候妹妹才到她腰边，怯生生揪着她衣角喊哥哥，现在倒反过来，成了柳青瑶护着她，替她打理好一切。
“发什么呆？趁热吃。”柳青瑶递来温热的包子，柳青接过咬了一口，萝卜丝的鲜混着香油味，还是熟悉的味道，她小口嚼着，豆浆的甜香滑进胃里，暖融融的。两人沿着校园外的林荫道走，柳青瑶偶尔替她拂开飘到脸上的碎发，提醒她避开路上的小石子，小动作自然又亲昵。柳青嚼着包子，脸颊鼓鼓的像只偷吃到的小奶猫，帽子滑下来一点，露出半只软乎乎的猫耳，被风一吹轻轻颤动，嘴里含糊道：“这个包子还是超好吃喵。”
回到合租的小公寓，柳青瑶收拾餐桌，柳青就乖乖坐在旁边剥橘子，指尖捏着一瓣递到她嘴边：“姐姐吃喵。”柳青瑶张嘴咬下，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散开，看着她剥橘子时认真的模样，指尖沾了点橘汁，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我们小青越来越乖了，还会给姐姐剥橘子。”
柳青的脸瞬间红了，把剩下的橘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硬邦邦道：“本来就很乖喵。”
上午的时光慢悠悠的，两人都是大学生，课业不算特别繁重，柳青瑶坐在书桌前赶专业课的作业，柳青就窝在旁边的地毯上，抱着抱枕看平板，头顶的猫耳随着平板里的剧情一动一动，偶尔看到有趣的地方，会小声笑出声，尾巴也在身后轻轻晃着，笑完还不忘捂嘴，怕吵到柳青瑶，嘴里小声嘀咕：“太好笑啦喵。”柳青瑶偶尔抬眼，看到她软乎乎的背影，敲键盘的速度都不自觉慢了几分，眼底漾着温柔。
快到中午时，柳青瑶合上书，伸了个懒腰：“中午不想做了，楼下家常菜馆吃？你想吃什么？”
柳青从抱枕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立马报出菜名：“番茄炒蛋，还有可乐鸡翅喵！”
“小馋猫。”柳青瑶点了点她的额头，拿起手机起身，“走，带你去吃。”
柳青屁颠屁颠跟在她身后，走到玄关换鞋时，忽然想起什么，扒着门框喊：“姐姐，路过超市买瓶AD钙呗喵！”
柳青瑶回头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帽子：“知道了，我们小青的专属饮料，忘不了。”
门关上的瞬间，柳青靠在门框上蹲下来，捂着脸轻轻晃了晃，心脏砰砰跳——刚刚柳青瑶笑的时候，眼尾弯起来像藏了星星，好好看。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心里骂自己没出息，可脑海里总挥之不去柳青瑶的笑容，还有她揉自己头时温柔的触感，连早上那句夸赞，都在耳边绕来绕去。
家常菜馆就在公寓楼下，老板和她们相熟，菜上得很快，番茄炒蛋酸甜可口，可乐鸡翅炖得软烂，一抿就脱骨。柳青吃得津津有味，嘴角沾了点酱汁都没察觉，柳青瑶抽了张纸巾，伸手替她擦了擦唇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指尖的温度轻轻擦过唇角，柳青的脸瞬间红透，低头扒拉着米饭，嘴里小声道：“知道啦姐姐喵。”心里却甜滋滋的，连鸡翅都觉得比平时更香了。
吃完饭往回走，路过超市，柳青瑶果然拎了一瓶AD钙递给她，柳青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微凉的温度传来，她立马缩了缩手，小声道：“谢谢姐姐喵。”
回到公寓，柳青抢着要洗碗，她踮着脚够水槽，柳青瑶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两人虽差不多高，可柳青瑶稍高的那几厘米，此刻倒显得格外明显，柳青踮脚时，卫衣下摆往上缩了点，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腰，头顶的猫耳还微微动着，像只努力干活的小猫咪，嘴里还碎碎念：“我能洗干净的喵，放心啦。”
“小心点，别摔了。”柳青瑶走过去，轻轻从她手里接过碗，“还是我来吧，你去客厅歇着，刚吃完饭别累着。”
“不要，我能行的喵。”柳青犟着嘴想抢回来，却还是被柳青瑶轻轻推了出去，指尖碰到她的胳膊，温温的，软软的。
柳青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面柳青瑶的身影，水龙头的水声哗哗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就算变成了女孩子，就算喊着姐姐，就算事事被柳青瑶照顾着，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只是心里还是倔强地嘀咕：哥哥永远都是哥哥，就算现在这样，也只是暂时的，等变回去了，还是我护着柳青瑶喵。
可转念一想，要是一直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柳青就猛地晃了晃脑袋，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嘴里小声道：“柳青你乱想什么呢喵！”
厨房门口的柳青瑶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手里洗着碗，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洗完碗，柳青瑶走过来，坐在她身边，递过来一瓶冰镇的AD钙，柳青接过，拧开喝了一大口，冰凉的甜香在嘴里散开，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只满足的小奶猫，耳朵从帽子里露出来，轻轻动着。
柳青瑶看着她这副模样，指尖轻轻拂过她头顶的软发，触到那只毛茸茸的猫耳，指尖微微一顿，轻声道：“小青，以后就这样，一直陪着姐姐好不好？”
柳青的动作猛地顿住，举着AD钙的手停在嘴边，抬眼看向柳青瑶，眼里满是茫然。阳光落在柳青瑶的眼睛里，盛着认真，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温柔，映得她心跳骤然加快，头顶的猫耳竖了起来，又飞快地贴在头皮上，尾巴在身后慌乱地晃着。
她张了张嘴，喉咙有点发紧，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软软的一声，尾音带着熟悉的口癖，轻得像羽毛落在心上：“才不好呢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