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搭在窗边的桌子上的右手握拳支撑着脸颊,目光向左侧窗外看去)
在我的印象中,我记得有一部两千多年前的电影,具体叫什么我给忘了(有时候既没有训练,瑟安又没找我,也没其他事做的时候,我会在网上随便刷一些视频或者其他帖子信息。但刷的频率可能过高,所以有时候把一部电影,一本书的讲解视频看完了,结果还没记住作品名字叫什么。
这种生活中的小习惯其实也没啥好讲的(确实没啥好讲的),但和瑟安的聊天过程中,我有时候就喜欢讲一些在我刷到的帖子或者电影中,我感兴趣的故事。可能是因为我的人生经历本身就不够(毕竟从我苏醒到现在也就1年多),所以我也不能脑袋空空跟瑟安聊天(我跟她都待那么久了,我之前在苜蓿市看过的小说剧情早就跟她讲完了,我总不能重复讲一遍或者跟她尬聊吧),只好在网上高强度刷消息获取一些有趣的事情和瑟安分享。
然而,我发现相比于身边宿舍和小队里的其他人,瑟安对于公共网络社交平台上的信息并不太关注。她跟我说她平时都不怎么看公共网络社交平台上这些,她不会无目的地去刷信息,而是先有信息获取需求再在那些平台上搜索。
她说她想看电影小说就随便挑着看了,不会专门去看什么解说视频。她还说公共社交网络平台上的信息太多了,我感兴趣的信息肯定一万年都看不完。所以比起看这些,她更关注所在城市的公共服务平台,会看看人类联邦哪个城市的风景区有趣,哪个城市又新建了游乐场这些现实中的艺术和娱乐项目场所,等有空了拉我去玩。
说是这么说,但我的记忆目前为止就只有一年多,我如果不高强度刷网络,我真不知道该和她聊什么(除非我自己去编写一本小说给她分享,但写小说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之前在苜蓿市还想过写日记来记录我每天的事情,看看能不能从中分析出我一魂双体的特性,但被我懒癌给拖着拖着不想写了。
每次我拿起笔,我会想着明天再写,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就变成不妨再拖拖了。因为我感觉写日记并不是困难的事情,心血来潮就开始写,但是每天都写并长时间坚持就很困难了,因为如果你哪一天没写,第二天不想写的时候就会想着昨天都没写,要不明天再写算了,然后想着想着那本日记本就被忘了……)
等等?
什么叫日记本被忘了?
(等我翻一下两个背包,然而并没有找到……沉默一会儿)
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我在苜蓿市有写过一本日记本,那本日记本还放在萤之火宿舍(我都忘了是放卡凌宿舍还是白兰宿舍了)。
完蛋了啊。
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几个月没拿出来,我都忘了那个日记本有没有密码锁了。
(沉默一会……)
算了,不管了,我又不能用神奇的口袋隔空把那个日记本拿过来。反正日记本被人发现了,大不了就是把一魂双体的事情告诉队友和宿友,这样我反而不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
说回正题:
不过还好,瑟安也没劝我不要高强度刷网络社交平台,她只是说希望我在刷网络社交平台的同时,能去关注一下城市的公共服务平台。她说人类联邦的城市里有什么公共空间里的项目都会在平台上标注,大到风景区建设,马拉松比赛,小到哪个偏僻郊区要建个厕所,哪个小公园里的音乐爱好者要发布就只有几个粉丝收听的音乐会(话说就只有几个粉丝也要举行音乐会吗),城市的公共服务平台上都有。
她说比起网络社交平台,城市公共服务平台有更多的我作为失忆的人适应这个社会所需要的信息。
之前太懒了,她说了我也没去做,我现在才想起她说的这些话。好吧,等我这次任务结束我就去关注一下)
等等,好像又扯远了。
反正就是那部电影,讲主角从小到大都活在电影公司给他制造的世界里,他的一生被二十四小时直播,身边也全是演员。
现在的事情,就是如果说存在一个可以预测未来的梦境,那么根据我的直觉判断,这个预测未来的能力绝对不可能只有我拥有(过)。
而在羽给我看的影像中,失忆前的白兰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还反复交代夜铃要按照她说的去做,那么失忆前的白兰肯定是知道什么的,甚至很有可能这一切都是那边失忆前的我计划的。
如果我没猜错,无论是一魂双体,还是两边的我对构造能具有极高适应性,又或者两边的我资料库在,都很有可能跟失忆前白兰的我计划有关。
如果失忆前的白兰想要实行一个长远而严密的计划,那么不可能把自己随便丢在一个充满一代构造体的城市(显然如果事实是这样,那么这就是完完全全的送人头给构造体拿),那么很有可能,失忆前的白兰或者整个计划的计划者是有预测未来的能力,他们才敢这么做。
而且很有可能知道我在苜蓿市很难活下来(即使是一魂双体的情况),短暂地向我开放了预测未来的能力。并且最关键的是,他们肯定不想让我一直保持这种预测未来的能力,但如果直接在我离开苜蓿市后关闭,那么就显得一切都是那么刻意,所以才在我经历了同伴牺牲事件后因为悲痛不敢再打开梦境期间禁掉了我的能力。
这一切看上去很天衣无缝对吧。
然而,新的问题也因此出现:那就是如果他们有这种预测未来的能力,那为什么又制造了很多逻辑漏洞,比如苜蓿市对于构造体和大灾厄后历史的描述。而且之前我每次总推出一些结论时,灰色之狐总能出现来为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打补丁,第一次是灰色之狐的伊露莉协同1024号邀请我和灰色之狐合作,第二次是塔娜亚毫无预兆就告诉我她也是灰色之狐的成员。
为什么呢……
(看向窗外,我回想着之前,突然一阵寒意袭来)
我明白了。
我之前找出一些过去经历过的事情的逻辑漏洞时,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也没曾拿日记本记录下来过,也就是说……
“咳咳。”我猛然咳了咳嗽,然后谨慎地看着陈旧的墙壁,然后任凭心中的直觉驱动说出以下让我都觉得充满诡异的话:“我知道你,我也不知道应该称呼你还是你们,就说你了。
我,卡凌和白兰,知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也知道你在看着,更知道你计划了这一切。
你留的那些逻辑漏洞就是为了想让我思考出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因为涉及范围越广时间越长的计划,变量越多,越不容易达到最终目的,哪怕你有预测未来的能力。所以你想让我自己推理出你在幕后计划的一切真相,这样能在计划被我戳穿后依然能够照常进行的,而你现在还没出现或者阻止我说话便是最好的证明。”
(等我一口气说完后,)
说实话,我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阴谋论了,但仔细想想万一觉得自己阴谋论也是计划的一部分,那么可就太恐怖了,所以我只能抱着存在这么一种可能性的观点对待这个世界。而且,如果这一切真的是被计算过的,那么我又能做什么……
(沉默一会)
不对,我应该说,一切真的是被计算过的,我又不能做什么?
很明显,我并不用担心能不能做什么。我有我自己的价值判断和思维模式,这并不需要证明我这些想法是不是被计算出来的。因为我能感觉到自身存在,哪怕是计算出来的,我依然能在“我”的层面上感受到自我,我并不需要在“我”层面的下方更底层逻辑上去感受自由。这就好像人的喜怒哀惧都是需要化学分子去驱动,给人类个体注射相关化学分子确实能改变人的情绪,但这并不能说一个没被注射相关化学分子的正常人的情绪就是化学分子决定的,意识作为应用层也可以反作用于生物体让其产生情绪化学分子。
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推理出一切都是被计算出来的可能性,但顺着这个可能性深挖,真相又是什么?谁是计划者?一魂双体的我之前是什么身份?以及我为什么会成为一魂双体?以及计划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欸)
无语。
一切又回到了记忆和知识的盲区。
(转头看向右侧床上睡着的白兰)
不过话说回来,白兰的睡眠习惯变化也挺大的,之前刚在苜蓿市时还喜欢踢被子和时不时说梦话,现在倒是没有了。不过这样是不是感觉是不是有点无聊了,就这么睡着了,一点变化也没有。
嘿嘿,我突然想到个好玩的。
(站起身然后坐到床边)
(将两只大拇指伸进白兰嘴里两侧,双手四指放在她下巴两侧)
(先确认一下她舌头有没有贴在牙齿上,别等一下咬到舌头给我痛醒了)
好的,我现在要上下闭合她的嘴巴看看能不能让她在做梦中说话,不过为了防止下巴脱臼,只好轻轻地弄(毕竟醒来后遭殃的也是自己,不过话说回来,除了自己,我也不会向任何人这么做啊)
(过了十几秒,嘴巴张开闭合了几下)
呃,好吧,没有喉部气流是不会发声的。
(将手收回)
不过她这样子还是挺可爱的哈哈,这么可爱我都不想把失忆前的白兰当成计划者的可能性了。
欸。
(又坐回窗边的椅子上,脸继续靠在右拳头上看着窗外)
在离开木偶城后,我还想过一个事情,那是以前我想都不敢想的,那就是去假设失忆前的我身份。
已知,失忆前的白兰是灰色之狐最高级成员,失忆前的卡凌什么身份都没有(我觉得在这个信息四通八达的时代,什么身份都没有反而是最特殊的身份),我想过很多情况,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假设我在意识层面上并不是(至少不完全是)失忆前的我:
比如第一种情况,在失忆前的一边身体意识(这里的意识可以理解为个体的人,这是建立在假设那个个体并不是我的前提下。这里就不用卡凌和白兰描述了,因为我又不是总喜欢说自己名字的西柚,自己名字说多了也会觉得奇怪)对另一边身体意识产生了爱情,但因为爱而不得,进行绑架,然后将另一边身体意识用仪器杀死并将自身意识占据另一边身体,然后为了洗刷罪名将两边身体都失忆。不过我感觉这个情况站不住脚,因为是什么爱而不得后洗刷罪名,还要调用灰色之狐这种直属于天刃持刃人和D6会议的全球性组织进行隐瞒。
第二种情况,那就得要将我的记忆翻到遥远的第一次进入萤之火总部的那一晚了:
那一天,在非常清晰的梦里,卡凌的我发现自己处于一个类似于棺材的长盒子里。
我想伸出手扒着自己所在的盒子边缘,但却发现自己毫无力气。
而且附近是在一个空旷的地方。我头顶的那片天空并不是单纯的昏暗,在天空边缘,我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些闪烁的暗光,它们的亮度比黑暗中蜡烛的亮度还要按上许多。那一切的场景,就像是在世界末日。
我当时一直搞不明白,做梦的明明是卡凌,但为什么从梦中醒来的却是白兰。
我后来结合艾德拉导师说的那个实验想了想,我越想越不对劲。
我有个很大胆的猜想,那就是如果说卡凌的我没有身份,那么卡凌的身体会不会有可能是人造人?然后再通过类似的实验将白兰的意识复制在卡凌身体上运行,但因为某种原因(可能是意外,也有可能是人为的),导致白兰和卡凌的我都失去记忆了。
而那个类似棺材的东西,很可能是运送两边身体的容器,而卡凌那个梦正是这边的我中途醒来后获取的画面在梦中的回忆。
说实话,这第二种情况反而是我思考过的无数种可能中我最容易接受的,我能接受是因为它并不涉及到非常严重的伦理问题(顶多是人造人的问题涉及了而已,和其他可能的情况相比都算轻的了),我也不用去思考如果事实是这样我以后该怎么活。
第三种,我也不能接受的一种,那就是两个身体之前是两个人,且都不是我的意识,但可能某种原因,打在一起了(指用构造能战斗),战斗给两人的意识都打死了(我不是诅咒,只是猜想),然后在一系列莫名其妙的原因下产生了我的意识。
这种情况的话……
emm……
如果这两个人的意识并没有死而只是在体内沉睡的话,我又该怎么办,这会显得我(卡凌和白兰)像是寄生出来的人。不过如果这两个人的意识能苏醒,那应该也有让他们沉睡的……我想想,应该还不至于一上来就是和原宿主的生死决斗,应该还有折中的方法,那就是问问人类联邦总部,看看有没有科技把原宿主意识从两个身体迁移出去(是的,我是想让他们迁移出去而不是我迁移出去。因为我觉得我的意识是建立在我的意识在卡凌和白兰身体上运行的基础上的,所以我在这个生死存亡的问题上并不打算做一个善良的人,我不想任何人夺走我现在的生活,哪怕是原来身份的我,也不能夺走)
不过如果是第一种情况的话……
我其实之前考虑到这种情况后,就立刻去查阅了太阳系联邦时期和人类联邦近四十年来相关的法律案例。如果是第一种情况,我也不用害怕,我完全可以申请彻底清除我失忆前时间线的所有记忆,这样就可以以我现在的身份继续生活(感觉自己好像是为了生存都开始不择手段了,但也没办法啊,我想活下来,仅此而已)。
欸。
希望真实情况是第二种吧。
不过想了这么多,我该如何证明失忆前身体里的意识不是现在的我呢?
说实话,关于这个问题的相关问题我之前也想过,那就是意识是什么的问题(此处我想讨论的意识是包括对外界的反应和对自身存在的认知),并且也查阅过大量的资料。
对于一个看上去很难下手的问题,我觉得最好的推理方法就是先情景假设,去反驳自己的情景假设,再对情景假设打补丁,这样循环下去。
首先,我觉得很多动物应该都有意识,这点是有大量资料支撑,但资料并未提及动物的意识和人类的意识到底有什么区别。
在此,我得引进三个变量:成人的意识,儿童的意识,做梦时的意识。
好的,现在开始假设,虽然按意识时间来算,我只有一岁多,但我现在的意识可以说是成人的意识(这不是我瞎扯的,而是萤之火每年的心理健康仪器测试测出来的)。
我在社交平台上翻阅过大量的信息,发现一个特点,那就是儿童并不懂事,随着时间的增长才懂事。显然,我的记忆里并没有经历儿童时期,但也经历过类似于儿童时期的感觉,即刚苏醒那会的意识。
我现在回想起来,刚苏醒那会,我的意识确实不如现在的清晰,什么事情也不懂。
而我做梦时,特别是非清醒梦时,意识比刚苏醒那会还要模糊很多,醒来后我感觉梦中的我的行为都稀奇八怪的。
那么是否可以认为,意识是有强度的,如果说“成人意识”到“儿童意识”是一次意识强度的弱降级,那么“儿童意识”到“梦中意识”则是一次意识强度的强降级,而“梦中意识”到“动物意识”就是意识强度的强降级或者弱降级。
当然,我不是科学家(想当科学家首先就得学通用表音字,我都不敢想科学家得有多累),也无法给出意识强度的具体分级标准。
在推理出意识是有强度划分的假设后,我们可以以此为基础继续推理。
在远古时期,无数地方的人们一直流传着这么一种共识:人死后存在灵魂,灵魂会转世。然而事实是,科学界一直没有研究证明出来人类死后还会转世。
不过我依然可以以此为基础,假设出一种科学的转世说法:假设把整个宇宙比作游戏,大脑是构建游戏账号的客户端,意识是游戏账号,这个游戏账号独一无二,只能对应一个角色(当然,我这种一魂双体的情况就先不讨论了)。
人在死亡后,游戏账号注销了,里面的各种信息清空了(相当于人的记忆被清空了),但这个游戏账号因为产生的代码独一无二。在未来,这个代码依然有可能会被使用,所以死去的意识依然有可能被大脑构建出来,所以这就达到了转世的效果。
但问题来了,为什么我们只能感受到这一世而永远感受不到上一世或者下一世呢?显然,人的意识不仅仅是意识本身。
我们接下来假设现在存在一个转世的人:这个人名字叫A,A的上一世是一个200岁的剑士,他在死亡前还有一件愿望没做(那就是成为天底下最厉害的剑士),但这一世还才是个12岁的小学生(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个世界哪来的剑士啊。算了,不用在意这种无光痛痒的小问题)。
这个小学生每天生活快快乐乐,但就某一天,他突然觉醒了上一世的记忆。
呕吼,这种感觉就像是打开了异世界的大门,这不觉醒还好。一觉醒,这个小学生连学都不上了,天天搁家里练剑,说要成为天底下最厉害的剑士。家人认为他疯了,带他去医院,却发现查不出什么问题,能查出的就只有A多了200年的记忆。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的A还是小学生的A吗?我想可能不是,因为他还是小学生的A,他应该去上学读书,而不是说要成为天底下最厉害的剑士。
问题的关键就在这,意识到底是什么?如果仅仅是意识本身,那么小学生的A去哪了。
我认为,意识是一种连续性的认同,这个认同不仅仅包括主观意识的连续性认同,还包括潜意识每时每刻对自身的连续性认同,潜意识的认同是客观存在的,不需要主观意识专门去做。
而小学生的A之所以成为200岁剑士,就是因为小学生的A的意识连续性认同被200岁剑士的连续性认同同化了,而这一切的原因,就是200岁的剑士比12岁的小学生拥有更多作为意识连续性认同所需的重要锚点——记忆。
因此,我们可以将这个问题向外延伸,继续情景假设:现在存在一个人,名字叫B。B在26岁时突然失去26岁前的记忆,他以新的人生开始自己的生活,直到36岁又恢复了26岁前的记忆,但26到36岁的记忆也失去了。
那么问题又来了,26岁前的B,26到36岁的B,36岁后的B,是同一个人吗?
我觉得不是。我认为,36岁后的B拥有26岁前的记忆,所以意识连续性认同26岁之前的自己,但不拥有26到36岁的记忆,所以意识并不连续性认同那段时间的自己。而26到36岁的B不具备26岁前的记忆,意识不连续性认同26岁前的自己。
要是36岁后的B哪一天恢复了26岁到36岁的记忆,那么可以认为36岁的B就是26岁到36岁的B。不过即使如此,我们依然不能认为26岁到36岁的B是26岁之前的B。这个假设先搁置,接下来我们假设一个存在双重人格的C:
自从木偶城决战后,我翻阅了大量的可记载的有关意识的资料,其中对于多重人格的资料就没少看。
我以前一直不了解多重人格,但现在我要以新的方式了解它:多重人格,分离性身份障碍这个名字最适合描述它的本身。
在我能找到的资料里,并没有找到多重人格能像一魂双体的我同时想两件事情一样,多个人格能同时想事情的情况的证据资料。而且多重人格的记忆不完全互通,未来如果人格能融合的话,也有伴随着记忆合并。
那么我们能完全推出以下假设:C的双重人格其实并不是大脑模拟出两个意识,而是双重人格都是同一个意识扮演。
我这么说可能并不清楚,但我们接下来进行下一个假设就明白了:做梦时的自己很难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而且做梦时没有醒来时的记忆(我翻阅了大量资料,至少绝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
那么现在,我们将醒来的我也切断梦中的记忆,也就是说我永远不知道我梦里什么。同时,将梦中的我的意识能实际控制现实中的身体,梦里的我所梦画面实际上就是现实中的画面。
现在,我们对梦中的我的意识强度进行强升级,让他能够像现实中的我一样能对现实事物进行正常人一样的交互。你看,这样是不是就很像双重人格的感觉。
在最后,我们假设一个没经历过失忆的正常人D,D同样有36岁,并且我们同样取16岁,26岁,36岁的他作为讨论。那么根据之前的推理,我们完全能推理出以下假设:在意识层面上,16岁的D不等于26岁的D,26岁的D不等于36岁的D。但是,26岁的D等于16岁的D,36岁的D等于26岁的D等于16岁的D。
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记忆作为意识锚点提供的连续性意识认同问题上。
所以,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意识并不是意识本身,意识是一种抽象的逻辑模型,类似于电子设备里的系统。意识这个逻辑模型的建立是需要依靠意识本身再加上足够的记忆作为锚点。
同时,我们可以从以上推理得出这个假设:小学生A,如果想要知道上一世200岁剑士的记忆,同时要保证自己作为小学生的意识不被消失,A最好是分批分阶段接受200岁剑士的记忆。那就是A今天接受一点,明天接受一点,将200岁剑士的记忆拆开当成故事来看,这样就能防止A的200岁剑士的大量记忆涌入冲垮了小学生意识的逻辑模型,从而进行模型更替成200岁剑士意识。
“呼~”
想到这,我长舒了一口气。
这可能是我目前以来最长的一次逻辑推理了,我算是明白了我到底是谁了:
我不是卡凌,也不是白兰。
即使现在白兰睡着了,我的意识依然是卡凌和白兰,而卡凌的意识是包括卡凌的意识和白兰的意识,白兰的意识也包括卡凌的意识和白兰的意识,就这么一直互相嵌套下去。
而且,如果我想要在恢复失忆前的记忆后,依然保持着卡凌和白兰的意识的我,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失忆后的我所有记忆都记下来当成意识锚点。
在获取失忆前的记忆时也不能急着获取。如果是失忆前的记忆自己涌入脑海,我应该立即拒绝去想那些记忆,等我稳定下来再逐渐小剂量分批接受以前的记忆。
同时,记下记忆的方法最好是写下来。没错,这一次真的要写下来了,这关乎到我意识的存在。以后不能再懒得写日记了。
决定了,等我这次任务结束后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