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左翻右翻)
是的,情况和昨天一样,想完这些我又睡不着了。
或许,可以和昨天一样,抱着白兰睡说不定就能安心点。
(双手轻轻抱住白兰)
不过,这次可没有昨天那样的安心感了,反而是回想起今天下午璃瑕和洞穴里那些惨案后,一阵害怕感在我心中产生。再加上我刚才对自身存在本质的推理,一阵寒意逐渐袭来。
此时,我终于明白了瑟安之前两次在游乐场摩天轮里,和卡凌这边的我说的害怕失去我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了。
此时此刻,或许我也在害怕自己失去白兰(不过我也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因为白兰的战斗力明显高于卡凌的,要是她对战构造体时出了什么事,那么卡凌也不会安然无恙)。可能是想起璃瑕遇害时的画面,又想起因为被吸呼呼杀害后伪装成的她而误会了生前的她,以为她的脾气真的是那么暴躁,实际上璃瑕平时在他人眼中的形象应该就和白兰平时在他人眼中的形象差不多。
欸,想想也羞愧,自己不该一下子又认定她的脾气那么暴躁,如果我出发前能够多问一下安格鲁她平时脾气是不是这么暴躁,那么当时就能发现异常,她也不会死了……
欸,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一种愧疚感和一种害怕失去的感觉并行,让我久久不能入睡。并且,也因为后者,这边的我将白兰抱过来更凑近了些,我害怕她时刻就像下午璃瑕遇害时那样消失)
……
……
第二天,早上8点58,这边的我坐到法庭被告位后,看了看公诉席,发现那里除了76号观众外,其他人好像都换了一遍。难道说因为这个公诉席是谁都可以上来,76号观众才选择留在这过夜防止自己不能坐到公诉席上。
不过那五个公审人倒是和昨天的一模一样。
此刻,烈盈告诉我我带着的任务摄像头的拷贝权限申请已经通过了,他让我把摄像头给他,让他帮我拷贝出视频片段出来。
(向后看了眼)
他脚下怎么有个挺大一台设备,就像一本书那么大。
“现在是9点整,对涉嫌杀害拥有类似人类意识的生物实体罪案进行解冻。接下来进入该案件的第一轮审判的第四轮发言,现在请原告席进行发言。”
“我没什么好说的,那个洞穴的构造体残骸所剩无几,我也无法从构造源判断构造体是否有类似人类的意识,只等着被告提供详细的视频资料。哦,对了,洞穴里面有32具受害者尸骸,那里的构造体都被清除了,我希望赛麦杰斯市能够派人去处理后事。”安格鲁今天说话的语气和昨天那副模样又变得不同,我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在安格鲁说话时,烈盈打开个法庭的多方位画面给我看,我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烈盈快速小声跟我说:“这是他们本市大法庭的公开直播,能登进来的都是本地居民,我昨天搞了个账户登了进来。从历史记录来看,昨天的线上观众有40万,现在已经有72万了,你再多说点,我想通过直播跟更多的本地居民说点东西。”
“所以你是想让我说点刺激本地人神经的事情,让更多人进来?”
“对的。”
“行吧。”
此时刚好到公审人叫我发言,我拿着麦克风说:“视频资料正在拷贝,在我放出来之前,我想说件事。
我也不讨论那个构造体是否具有类似人类意识了,我想说的是,你们,也就是赛麦杰斯市的居民生活实在是太安逸了,这份安逸让你们忘掉了身边人所遭受的苦难。我请你们打开地球地图好好看一看,在五十多年前的大灾厄爆发后,一些地方构造能密度极高的地方每时每刻都在不停出现构造体,人类将通过动态的战线防止那些海水般的构造体涌入人类城市,而那些战线区域也被称为接触线区域。
而在接触线区域一两千公里范围内的人类城市,每隔一段时间还会遇到使徒爆发。赛麦杰斯市正是处于相当于接触线区域的后方,环境远比其他人类城市的安全的多,平时出现构造体最多也就出现次首领级的,才会导致现在出现首领级构造体时,你们还套用以往的经验觉得这个构造体并不会造成多大的问题。
在过往五十几年的战争里,光是地球人类消灭的构造体数量都有三千多万亿只,相当于目前地球上现役的所有构造能部队和常规军队成员,一亿多人,平均每个人每年都得消灭五十多万只构造体,也就相当于平均所有部队的每个人员一分钟就得消灭一只构造体。
你们所在乎的那种会说话的构造体,也就是次首领级构造体,在被地球人类消灭的构造体中,不说有一万亿,也有一亿了。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在意洞穴里那几只构造体有没有类似人类的意识,但你们如果对现在在接触线抵抗的一千多万人说,那些构造体有类似人类意识,我们不能以恶制恶。他们的心里肯定比我现在还要难受,所以我实在无法和构造体共情,特别是洞穴里那几只杀了人的构造体共情。
我希望你们多在意在意洞穴里死去的那三十二个受害者,还有赛麦杰斯市这几十年来死于构造体的人,不要再讨论构造体有没有类似人类意识这种幼稚问题了。我的发言结束,我将在第五轮发言播放视频资料。”
我说的非常快,就是为了让公审人没有合适的时机见缝插针让我闭嘴。
“接下来请公诉席发言”
“这里是观众第3号。我认为被告陷入了一种误区,那就是我们不在意受害者的死亡,而只在意构造体是否有类似人类意识。然而事实上,我们既在意前者,也在意后者。
我们这个审判是针对被告是否杀害了具有类似人类意识的构造体,当然只提及后者,而非提起前者,这是为了防止情绪式发言。就像刚刚被告说的那一些就属于情绪式发言,除了蛊惑人心外,对正义没有任何实质性帮助。
而我们在意后者,是因为我们不能用私权对罪恶进行审判。那些构造体如果真的有类似人类意识,那么我们应该用法律的公权对其审判。因为只追求结果正义而非过程正义,很容易导致结果也不正义。”
“这里是观众第76号。对于观众第3号刚刚的发言,我要提醒一下各位,这种发言表面上是中立,但实际上是带有隐性的感情倾向,是不符合法庭发言规定的。这就好像我和一个同事有仇,有一天,公司的一个花瓶碎了。我当着其他同事的面,对那个同事说,如果这是你干的,你就完蛋了。
我这么说,并没有直接诬陷这是那个同事干的。然而实际上,因为我只说了如果他干了的假设,却没有将如果他没干的假设一同说出。这在心理学上,会给其他同事的潜意识里带来是那个同事干的影响,尽管这个影响不足以让其他同事认为就是那个同事干的,但都会给其他同事带来模因污染,从而在他们的潜意识中影响到他们对那个同事的价值判断。
至于其他的也没什么可以说的,就等被告将视频资料放出吧。我的发言完毕。”
“公诉席其他人是否选择发言,还剩十秒,若不发言则进入第五轮发言。”
“接下来进入第五轮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