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出沉重的决心后,白兰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在失重感和眼部隐痛的陪伴中睡着了。
之后中途就一直没有剧痛发作将她和他弄醒,一直到早上十点。
清晨,一抹阳光穿过没有关闭的窗户映入侧面躺着的卡凌的眼前,卡凌看着即使将构造能以冰属性释放,但一晚上握着白兰的双手臂瘢痕岩浆处,他双手手心貌似也逐渐烧出一片疤痕。
卡凌仔仔细细地看着双手心的疤痕,【呃……不是吧,这么严重的吗,如果都成这样了为什么中途没被痛醒】
卡凌在挥动双手的过程中,发现那些焦色粉沫散开掉落,于是又甩了甩手将手上的焦色粉末全部抖掉,【这……原来不是疤痕,该不会是溢出的岩浆形成的吧……】
将视线从双手上移开后,卡凌躺着懒得坐起来,于是打算转回正面躺着看看白兰的状态,可却发现此时的视角有点尴尬:昨天因为为了不让白兰的自己摔到地面,于是卡凌就直接把头和背部压在了白兰大腿上,然而可能是睡觉时这边的身体翻到向外的侧面同时又向白兰身体方向挪了下,所以:
【我只能说还好白兰那边的身材算不上在网上看到的一些女生那样波涛汹涌,不然这怎么说都得撞上胸部啊……】卡凌稍微往外侧平移挪了挪,【虽然说都是自己,这病房又只有我一个人,就算真撞上也不会出啥事,但我又不是变性小说里男主角因为受到神的祝福,穿越到异世界什么的变成了美少女后,喜欢抓着自己一顿乱摸的那种人……
而且瑟安说的也没错,这边的我确实有来源于生理冲动,对所有好看女孩子的喜欢,尽管这很多时候以这边的第三人称看着白兰时都被我以纯粹欣赏艺术品的角度覆盖掉那份喜欢(也就是一些作品里那种天真无邪的美少女(我知道尽管我不是(至少在思想上,天真无邪的美少女可不会一天天想这么多复杂的问题,那就不叫天真了,不然总不可能把一个成熟的成年人硬说成只会咿呀学语的小孩子吧),但我不妨碍我假装一下白兰是这样的)),而且再怎么想,那也是自己,这种喜欢是不可能往爱情方面发展,所以也没怎么注意过这种喜欢。
当然,也就是这种喜欢,所以才会觉得要是真的脸贴着白兰那种地方尴尬(特别还是白兰现在睡着了没她那边的视角,无法意识倾斜注意尴尬)。如果说我真的没有对女孩子来自脱离任何人都成立的生理层面上的喜欢,反而真不会觉得这样会尴尬。
毕竟一个人总不可能觉得自己手好看就亲吻自己的手吧(至少从统计学角度来说是这样的(别问为什么我经常上网刷些奇怪的东西,更别说怪不得瑟安让我少刷点网络社交平台,我其实没有看过这方面的数据,只是瞎猜的)),而前者那种不小心贴到白兰那位置的假设,可以类比为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睡觉时嘴巴不经意间接触自己的手臂,正常人是不会觉得这种情况尴尬。但如果是一个人故意亲吻自己手臂,那么正常人应该是会觉得尴尬的。
当然,我的情况要特殊点。因为哪怕是我告诉所有人,我是一魂双体,可能别人看我自己亲吻自己(尽管我从来没这么做过)应该不会觉得尴尬,毕竟人类过往几百万年来,思维惯性都是建立在单一身体对应单一意识的基础上。
所以他人哪怕知道我是一魂双体,可他们的思维惯性不会将两边的我视为完整的我→个体的我,反而将我视为个体的我→完整的我这一过程。简单来说就是,在我自己的视角来看,我在一边身体的意识存在是先有完整的我再在个体上运行,而他人的视角是,先看到两边个体的我,再去考虑两边个体的我其实是完整的我这一事实。
等等,怎么这个问题越想越绕了啊,这么来看其实就是存在先于本质的原理,假设我就只有一个身体,因为我作为主体也必须作为主体才能存在,能够直接看到自己的第一感觉(即我之前假设的,区分于人体任何感觉的而感受到自身存在的感受),再去以镜子、摄像机什么的看到作为客体的自身存在。但如果是他人看自己,那么他人就必须先看到我自身这个他人眼中相对于他人自身作为主体的客体,因为这是感同身受的前提条件,也就是说他人必须感受到我的存在,才能去思考我的第一感觉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好像也不能说人类的思维惯性就是单个意识对应单个身体才无法思考我的存在,而是因为客观意义上的主客体之分,才使他人必须感受到两边的我作为个体的存在,再去想我作为完整的意识的存在。如果他人也是一魂双体的存在,因为第一感觉是一魂双体的第一感觉,应该就很容易能理解我的存在。
不过好像说远了,总而言之,如果他人看到我自己和自己亲吻,或许出于人类普遍的猎奇心理(我之所以不用好奇心理,是因为好奇指代自身对广义存在上未知的好奇,但猎奇就是对狭义存在上未知的好奇),反而会觉得很有意思很刺激(除了瑟安,我觉得真要这么干,哪怕是我告诉她白兰是我自己,她都不会放过我的)】
“咕~”肚子传来一阵声音将卡凌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呃,好像想太多都忘了今天睡到十点才自然醒,肚子都有点饿了】
卡凌坐起,看着床旁边的隔空监护仪上面的数据,感觉安心了许多。
可卡凌又仔细回想了下,【不对啊,平时哪怕一边身体醒着,另一边睡着,仔细想想都能感受到视角一边模糊的视角(就是这个视角有点危险,不能把意识绝大部分倾斜到睡觉的那边,不然就会因为梦中的意识比较模糊而醒着的身体容易发呆,得有外界刺激或者过段时间才从发呆中回到现实),而且我看那个什么病也没说睡觉时会无梦,难不成白兰又昏迷了?】
于是为了验证,卡凌弯下腰,轻轻捏了捏白兰的脸想让她醒来。
然而他此时却忘记了,白兰那边的病很特殊,在卡凌将双手放下的下一秒她睁开眼睛时看到破碎的画面和感受到眼睛剧痛才想起来:
【不应该睁眼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