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处逐渐变小的地面建筑，瑟安对卡凌早上说的来了兴趣说：“对了，卡凌，你说你这个情况是什么一魂双体来着，那你两个身体的视角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她说完后，卡凌打开个人设备，花了十分钟用之前和塔娜亚他们讲的画面不透明度例子，和瑟安讲清楚一魂双体的视角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感觉自己还是想象不出来，两边身体意识平衡时，两个身体视角的不透明度都是百分百是什么感觉……”瑟安恍然大悟般说着。
卡凌对此做出回应：“emm，其实如果要我其中一边身体睡着了，醒着这一边身体的我也想象不出来一魂双体的视角是什么样子的。我感觉一魂双体视角的这种感觉很像那些科幻小说里，四维生物看三维的世界时，能像三维生物看到二维世界时，不受物体边框限制，能直接看到物体所有信息的感觉。
当然，我的感觉还是远远弱于比四维生物的视角的，因为我只是在三维世界里多加了一个观察点位。这就好像二维生物看前面物体时看不到这个物体后方的东西，如果二维生物又多了一个身体，那么这个二维生物能完整地看到这个物体的所有外表。”
“啊这，原来这个视角这么难想象啊，本人在两个身体都没有醒着……”
瑟安左拇指放在下嘴唇左下方并用指尖轻轻将嘴唇往下方压了偏移了两毫米，左食指向内握紧并且其中间两个关节侧面连线紧贴并垂直于下嘴唇，仔细思考几秒后说：“不过话说卡凌你什么时候这么擅长说话了，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见你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平时无论是卡凌的你还是白兰的你，在班级里看起来都呆呆的，好像动物园里的水豚，情绪稳定，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也就卡凌的你和我单独聊天的时候总能聊很多，如果不是我认识你，要别人知道的话，你的反差还挺大的。”
“水豚？”卡凌感觉有点诧异，因为这是第一次有人把自己比作动物而且还比作这么呆的动物。
“这个呀。”瑟安将个人设备投影出全息屏幕，画面中播放的视频有好几只一动不动呆呆的水豚。
卡凌左手捂着额头说：“我知道这动物，瑟安，就是因为我自己也觉得有点像这么呆，所以和你聊我在网上刷到的内容时，刻意避开过这种动物。”
“为什么要避开呀，明明和你一样很可爱嘛。”瑟安左手捂着嘴，强行忍着笑意。
卡凌深呼了一口气，向她解释：“瑟安，可能对于一些整天看上去呆呆的人来说，要么就是装的，毕竟有这么一种人格叫表演型人格，比如像长得像白兰一样可爱的女生可能会采取发呆表演来显得自己很呆很可爱。要么就是因为个人性格，在想很多事情，比如我在白兰那边上次在回收使徒核心行动时认识的朋友，西柚。要么就是真呆，毕竟世界上人这么多，各种性格的人都有。
但我并不属于以上的一种，我是因为意识无法像运行一个身体一样流畅地运行两个身体，所以很多时候并不会积极与外界交流，这就导致我逐渐很少和人说话。”
“啊？”瑟安懵了，“为什么意识还不能流畅地运行两个身体，难道说你现在一直以卡凌的你和我说话，白兰一直都没说话，也是因为这一点吗？”
“对的。”卡凌点了点头，“虽然我要想两边的我同时说不同的话，或者同时想两件事情也不是不行，但那种模式属于我能力的极限，非常消耗精力，顶多战斗的时候我能流畅地运行两个身体。
但在平时，我的精力很多时候都用在了接受和处理外界信息的方面，很难再对外输出信息，也就是跟人交流很少，个人的动作也很少，所以就看上去确实有些像那种呆呆的动物。”
瑟安轻微摇了摇头说：“我还是搞不懂，你都有两个身体，有两个大脑，按理说不应该对外界信息处理能力要比其他人强很多吗？而且两个个体合在一起，是有可能产生大于两个个体单独功能的总和的功能，为什么你对外界的信息输出还不如两个单独的个人。”
卡凌点了点头，说：“是的，1+1是有可能大于2的。但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如果我的意识因为拥有两个身体，被迫让我产生超越两个身体单独运行时对信息的处理能力，那么我的意识就已经脱离人类的范畴了，很可能就是一种非常强的ai。
但我现在虽然拥有两个视角，但对自己存在的感觉和一边身体睡着后，用醒着的身体对自己存在的感觉没有什么区别。也就是说，我的意识依然是人类，只不过意识对信息处理能力要高于人类平均值，却依然无法做到像ai一样处理两个视角获取的信息。”
“这……”瑟安更懵了，“可是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说这个一魂双体是有代价的？”
这次变成了卡凌摇头：“这个其实我也不懂，我实话实说，我自从苜蓿市醒来后就是一魂双体的了。而且瑟安，很多事情无法用巧合来解释，巧合是无法解释我为什么是一魂双体，两边的身体又都是塔娜亚他们说的人类史上对构造能适应性最高的人。
这两个属性，别人随便拿一个都能去当小说动漫游戏作品里的主角了，更别说我还同时占了两个。所以很多时候我是怀疑幕后有人在计划一切，但又因为他们无法完全计划一切，只好在无时无刻不停微调。”
“……”瑟安沉默了一会，说：“抱歉，听你这么说，我也想帮你解决问题……可我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不像你拥有这么稀有的属性，也很难想到这么多事……”
卡凌笑了笑：“哈哈，没事的，瑟安，我当初想到这种可能性时，是有难过一段时间。后来我发现，幕后是否有人计划这一切这一点，我无法直接看出来，但是我依然能对身边的一切进行观察，并给出自己的选择。因此我还是会尽我所能，去守护我所想守护的。”
……
三人（仅指生物学意义的人，而非人格或意识上的人，实际为两人）下了总时长四十分钟的摩天轮后，又在瑟安的建议下去玩之前那个鬼屋。
“啊？瑟安，你上次来玩的时候不是说这个鬼屋很吓人，下次不来了吗？”卡凌不解。
“这次，这次不一样嘛！”瑟安理直气壮地说着，同时再次拉起卡凌和白兰的手说：“这次不是完整的你过来了嘛，有你在身边，再可怕的画面也没啥能够让我害怕的啦。”
……
由于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人也没再游乐场玩太长时间便离开吃晚饭去了。
在夜晚的宿舍里，瑟安和希芙伊暂时换了床位。趁思星幻希芙伊睡着后，瑟安打开她们这边床边的声音向外屏蔽系统，并且偷偷双手抱着白兰后背摸着她的白色长发，小声说：“白兰，你知道吗，这一天是我来人类联邦后，最高兴的一天。”
“啊？这样嘛……”白兰的反应看上去还是和平常一样呆。
瑟安轻微点了点头：“嗯，真的，我现在想想今天经历的一切，仿佛就像是在梦里一样，很幸福。如果是梦的话，我真想自己永远不要醒来。”
“啊，可是真不是梦啊，如果这要是梦的话，那我和瑟安你说的一魂双体属性不都白说了。你醒来我还得重新说一遍，好麻烦啊。”白兰有点着急。
瑟安忍不住笑了笑，轻轻用食指滑了滑白兰的左边脸颊：“哈哈，白兰你在这边也这么认真嘛，我还以为你只是在卡凌那边那么认真。”
“啊这，虽然两边的我是有点性格差异，但卡凌的我此时现在也醒着的呀。我现在和瑟安你说话是在两边意识平衡的情况下，同时想如何和你说的，所以当然认真啊。”
“嗯。”瑟安轻声回应，然后，“明天还要带你去我家，所以早点睡了吧，晚安啦。”
“嗯嗯，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