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安再到客厅接了一杯水喝完后,接着回到卡凌面前搭配设备上的电子教材解释:“至于为什么在已经存在公共企业,供给居民大部分生活所需的前提下,还有最低基本收入这种东西。书上说是为了让居民能够消费起综合市场新产生的产品,用社会的需求结构来探索社会未来的发展方向。
这个理论就像古代的国家,用自由市场调整社会的生产消费结构。不过因为自由市场本身有很多缺陷,所以社会在缺陷中不断修改自身。可问题这东西永远修改不完,于是文明在进入农业文明后几千年的修修补补中,就慢慢演化为星际时代时期的经济结构。
实际上,太阳系联邦和人类联邦依然没有解决贫富差距问题。相反,由于政府能够凭空制造货币,现在的贫富差距要远比古代大。因为很多钱都流向了那些以不断制造专利期商品,来获取利润的私人企业的人员手里。
不过人类联邦的贫富差距并没有引起古代的贫富差距问题,最主要的就是因为私人企业被严格限制规模扩张,无法垄断社会资源。人类联邦的企业法也是沿用太阳系联邦的,其中最主要的原则就是私人企业的规模能不扩张就不扩张,特别是私人企业非必要不跨市扩张。
也就是说,一个私人企业哪怕开发出很多专利期商品,但它的产品往往是委托其他私人企业进行生产,实现产品的开发和生产分离。
另外就是,私人企业可以将产品卖到其他城市,但不能主动委托其他城市的私人企业生产产品。这里的解释可能有点绕,所以我用字母指代一下两个地方。
假设刚刚说开发出一个专利产品的私人企业为A市的企业Z。那么只有在一个城市就假设是B市吧,B市居民想要A城市的企业Z的产品,但企业Z的产品数量又无足该城市的需求量时,那么根据综合市场进行需求调查申请后,B市的私人企业往往会追逐利润,对企业Z的产品进行生产。
假设B市有个私人企业X,那么企业X可以直接使用企业Z在综合市场公开的专利,来制造产品,因为这专利里面有制造产品的技术说明书。
对于这个产品的生产授权,企业X不需要过问企业Z。因为综合市场的规则就是产品申请专利上架后,所有企业都可以制造该产品。企业X只需要在每份产品的售价中,划出专利使用费给企业Z就可以了。至于专利使用费多少钱,就完全取决于企业Z了。不过这些专利费是固定的,企业Z不能单独向一个城市的企业收一个价格的专利费,另一个城市收低一些的专利费。
然而一个城市的私人企业也不是总能响应社会需求。有时候哪怕在B市,生产企业Z的产品存在巨大利润,但因为本市的私人企业都没空,那么还可以以另一种方法生产。那就是委托公共企业进行生产,这个属于公共企业的其他服务了,很少被用上。
而且因为人类联邦对私人企业的保护,公共企业不会立即生产企业Z的产品。B市居民对企业Z的一种产品需求,在综合市场的需求申请调查满足一定数量后,B市的综合市场平台对这种产品会进入窗口期等待登记。如果在窗口期结束后,依然没有私人企业登记准备生产这个产品,那么公共企业便会启动生产程序。
不过由于哪怕是城市公共企业生产企业Z的产品,B市居民购买要交占比巨大的专利费,这些专利费可能不仅包括企业Z的该产品的专利费,还包括使用企业一二三四的制造企业Z产品的设备的专利费。算下来价格也和B市私人企业制造的差不多,甚至有时候还会比私人企业制造的更贵一点。
也正因为这点,这个机制极少被启用,因为没几个人愿意为等待那么多时间的同时,还花一样的钱。当综合市场平台登记的产品信息进入窗口期时,居民往往都是自己前往A市购买企业Z的产品。”
瑟安说到这,干脆直接把水壶接满水,和水杯一起放到卧室桌子上,渴了就直接喝。
而此时的卡凌,由于在萤之火上课时确实没认真听过这些方面,对于瑟安说的这些完全不了解,也就没再提出什么疑问,转而专心接收信息。
瑟安说:“今天说这些说那么多,我都感觉说的有点累。不过想到卡凌和白兰你,对于所生活的社会的认知,比人类联邦外不了解人类联邦的人多不了多少,我感觉还是真要好好说一遍。不然你总有一天是要离开萤之火进入社会的,总不可能什么常识也不知道就在社会生活吧。”
“这……”卡凌想了想,说:“好吧,确实是有些道理。不过这些东西太多了,也不用一次讲完吧。”
瑟安左手捂着额头,无奈地微笑着说:“我哪知道要讲这么多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人说话一说上头,就什么都想说一些。说着说着,自己也没发现已经说了这么多了。
不过我要说的也都差不多了,剩下的应该也要不了多少时间。主要还是想让卡凌和白兰你对社会有个大概的认识,我说的这些都是很概括的东西,如果你想详细了解的话还得自己慢慢翻书看。”
“好吧,有空的话我再自己看看。”卡凌虽然这么说,但感觉自己貌似也不会主动看这些东西,毕竟平时生活中要做的事情太多,【我甚至想起下下个月还要双通用语言考试,不要啊,通用表音字还没学明白就要考试了……】
瑟安倒没注意到卡凌的微表情,而是接着说:“那个是人类联邦对于私人企业的限制,那只是我刚刚说的话题的一方面原因。
还有的话就是,虽然综合市场的有些东西确实很贵。其实真要计算价格的话,哪怕社会的最低基本收入在不停地调整,但个人能买到的最高的商品,也一般也不超过三十年的最低基本收入总和。
也就是一个人工资不够只能领基本收入的话,生活开销绝大部分靠公共企业,攒个三十几年的钱,也能买到富人在综合市场买到的最贵的商品。
不过几乎没人这么干,因为哪怕有些人确实只靠最低基本收入攒了很多钱,但他们攒的钱往往是拿去升级居住区域等级,而不是买这些贵重商品。
毕竟这些商品贵在专利费,只要等个几十年专利过期,就可以用专利里的说明书找公共企业生产。就算一个城市只有自己申请这个商品,要在公共企业排队等待很久,也可以找私人企业生产那些曾经在市场上最高的商品,总花费依然会比原价低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