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呢？”宿舍阳台上，瑟安的声音将白兰的思绪拖回到眼前的空中，同时也让卡凌和白兰将意识倾斜程度重新调整，将意识倾斜到卡凌这边。
白兰转过身，左右晃动身体扫视了眼宿舍左前侧的客厅和右前侧的卧室，发现宿舍内没人后，摇了摇头小声说：“没什么，只是意识倾斜到卡凌那边后，这边的我看上去确实是在发呆。”
“那你在卡凌那边又在想什么呢？该不会是在担心这次任务吧？”瑟安好奇。
“倒也没有太担心，都是些和任务无关紧要的想法。对了，瑟安你这几天不是在接受浅渐市环境训练，和应对第五使徒相关构造体的训练吗？
我看现在都八点半了，瑟安你前几天这个点应该出发在去训练区的路上了吧。”
“训练前三天就完成了，今天也就下午需要准备东西，明天就出发了。”
“哦，这样啊。那思星幻她们人呢？”白兰感觉到疑惑。
“洗漱完就去吃早餐了呀。白兰你为什么这个问题都要问……今天星期六，平时周末大家不都差不多这个点去吃早餐的吗？”瑟安有点无语，但看到白兰呆呆的表情又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没笑出来。
“这……”白兰愣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不过瑟安你不也去吃早餐吗？”
“我这不是起床后，看你一直在阳台看着远方。我洗漱完你还在阳台维持一个姿势不动，像是在想什么事，我就到你身边看看你在干嘛啊。
可是从我起床看到你，到我喊你这都半小时了，我起码在你身边站了十分钟。这十分钟你都没发现我吗？”
“这……刚才好像确实是感觉到了身边有人走近，但这在宿舍也就没怎么在意。”
“真的感觉到了，还是事后以为自己感觉到了啊。白兰，你这样子，我都在想你平时外出战斗，要是倾斜意识，岂不是意识倾斜程度弱的身体很容易被袭击啊。”瑟安有些担心。
“啊这，应该也不会这么容易受到袭击吧。我刚刚真的感觉到了，这就好像一个人看着手上的书或者用手机打游戏，看的再入迷，身边有人经过也都能微微察觉到的。
但潜意识告诉我现在是在宿舍，所以也没转头发现是瑟安你在我后面。再说了这里再怎么说也是萤之火的宿舍，总不可能有构造体化作人形，悄到我旁边偷袭吧，要有构造体早就整个萤之火拉响警报了哈哈。”白兰说到这，出于尴尬，右手搭在后脑勺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白兰你这心未免也太大了吧，明明上个月才被使徒模拟你的外表，万一这种事情再来一遍呢？”瑟安走到白兰右边，也将双手臂搭在阳台的栏杆上。
由于瑟安凑得实在太近了，白兰感觉这么近的距离面对面说话有点尴尬，【想起前几天在瑟安家，白兰这边还被她亲了一下，更尴尬了……虽然在卡凌那边和她说了今年不要在亲吻这边的我了，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这么近的距离忍不住又凑上来亲一口……】，于是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地面看：“emm，这种事应该很少见吧。我之前查技能让人产生幻觉的构造体时查过，像模拟人形，让人产生幻觉这几种能蒙蔽人眼的技能其实很少见。
这似乎跟我以前在网上看到过的，自然里的生物进化方向挺像的，越是大型的生物，有毒的概率越低。因为合成毒素本身就需要消耗很多的能量，这对大型动物来说并不划算，因为它们完全可以靠力量捕食猎物。
如果采用毒素毒倒和自己体型相当的动物，就需要消耗非常多的能量，收益还赶不上消耗。至于体型比自己小的动物就更不用毒倒了，因为自然进化是让最能存活的基因扩大数量，而不是让最强的基因扩大数量。
在能用力量捕食比自己体型小的动物情况下，有毒性个体消耗的能量更多，个体基因更难在群体里扩大比例。当群体的毒性都无法保留，更别提毒性不断提高增强了。
所以我有时候在想，可能越是低级的构造体，技能机制越复杂吧。毕竟越高级的构造体，特别是毁灭级这个级别，智商和人类都差不多，技能可能更加简洁和单一。”
白兰说完后，等待着瑟安的回复，可瑟安过了半分钟还没回复。
“欸？”白兰向右转过头看向瑟安，不知道她在发什么呆，“瑟安，你为什么突然沉默了？”
瑟安打勾的右手底部抵着下巴，忍不住笑着说：“哈哈，我只是觉得挺有趣的，在回想刚才那一本正经说话时的白兰你。”
“这有什么好回想的……我想我应该也不是什么惜字如金的人，虽然白兰这边平时相比起卡凌那边，可能确实都算是很少说话，但也不至于说一次话就像一个失语者康复了一样令人感动吧。”现在换成了白兰有些无语了。
瑟安认真地看着白兰的双眼说：“当然很有趣呀。虽然卡凌你平时和我聊天，就喜欢聊一些在网上冲浪看到的东西。
但这貌似也是白兰的你，第一次和我说那么一大段话，我感觉真的很有趣。可能是因为白兰的你平时在我们身边都是一副呆呆可爱的样子吧，感觉反差还是挺大的。”
“啊这，后面那一点可能我都不知道听瑟安你说多少遍了，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遍了，我真的不想再分析这边的自己有多呆了，感觉说多了可能真觉得自己呆了，所以我就不说了。
不过前面你说的网上冲浪又是什么意思？冲浪这个运动我倒是上网刷到过，我感觉要是我们有空去海边旅游的话，也可以尝试尝试。不过网上为什么能冲浪？难道网络的信息是一片海，我们在海上不断冲浪滑行？”
瑟安捂着嘴轻轻笑着：“不行了不行了，我感觉我得专门训练一下自己，不能因为白兰你总是正经地说话而笑才行。不然我感觉我都很难正视，平时闲聊时正经说话时的白兰的你了。”
“这……也不至于这样子吧，我一次说很多话，也不是只和瑟安你这么说过。我还和思星幻，西柚她们说过。西柚可能是因为我一开始和她说话是这样，没和我以前相处感觉呆呆的反差。
可我在沙漠行动时，和思星幻说了一些话后，她感觉是感觉到巨大反差，可也不至于像瑟安你感觉到好笑吧。难道是思星幻笑点太高了，还是白兰的我一本正经地分析一大堆话的样子真的很有趣吗……”白兰实在搞不懂瑟安是怎么想的。
瑟安转过头去，看向远处的地面深呼几口气，将笑意暂时遗忘后，平静地说：“可能确实有点是吧。不过我觉得更多的应该是，卡凌的你和我的关系，白兰的你和我的关系，以及卡凌和白兰的关系，这三者产生了微妙的反应。所以我看着白兰的你一本正经说很多话时，就觉得有点想笑，虽然可能不是有点而是真的忍不住哈哈。
如果卡凌的你不是我的男朋友，或者白兰的你不是我的朋友，又或者白兰你不是卡凌，可能效果都不会这么明显。”
“这样的嘛……”白兰还是不太懂，“瑟安几天前你和我说过，真想也变成一魂双体体验一下，知道我的视角，我的感受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而现在我倒真想变成瑟安你体验一下，感受你现在的视角是什么样子的，我真的好奇在你眼中，白兰的我这样子说话到底是有多有趣。”
“哈哈，真的很有趣的。不过可惜这些也很难实现，我觉得卡凌你之前说的也没错，我们没必要成为彼此去感受对方的快乐。我现在觉得，应该再加上一句，我们能够为彼此创造快乐就已经足够了。”
“这……好像也有点道理。”白兰不知道该回什么，属于是自己的语言库里有什么就用什么回瑟安了，【反正瑟安估计应该也不会抠字眼，像做阅读理解思考这句话表达了文章作者什么样的思想感情一样，去想我那句话到底是说有道理，还是说没道理。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的到底是有道理还是没道理，说那句话单纯就是随口说的……】
“话说回来，白兰，我突然想到一个尴尬的事情。”瑟安的声音突然压低，看上去确实很尴尬。
“什么事？”白兰说到这也突然想起什么，“不对呀，瑟安，你说的事情先暂时放一放，我在想我们的话题是不是又扯远了。刚刚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啊，就是那个网上冲浪到底是什么意思。”
“欸，就是两千多年前，互联网刚产生时的一种名词，它其实是在古代的一种表音字里的意思。那个名词的意思有浏览网络和冲浪，就像现在的通用表音字一样一个词也能有很多意思，所以那时的人们就说上网冲浪，这些都是老古董啦。
这种话题说过了也没提到，我估计就忘了回答了。因为既然我们又不是在做学术研究，或者像学校里的学生一样为了锻炼口才打辩论赛，说话有个详细的主题围绕着，所以说话就经常扯到下一个话题。大部分人日常中的闲聊就是这样的，东扯一点西扯一点，扯着扯着就能从今天早上吃什么聊到建一个房子用什么材料，再到登山应该用什么装备。
所以我觉得白兰你这种回答者不把上一个问题回答完，就不想再开始下一个问题，想要知道上一个问题答案的较真性格也挺有趣的。卡凌的你前几天在家里和我说话时也是这样，这一点我感觉两边的你倒没有因为身体生理因素造成差异。”
“这……”白兰有些尴尬，“好吧，我感觉可能是因为我平时在卡凌那边上网冲浪多了，就喜欢搜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所以对于一个不了解的名词就特别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有时候如果真不知道，我估计也就忘了去搜索。
不过话又说回来，瑟安你说的尴尬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
“这个嘛。”瑟安的眼神飘向右上角再看回白兰的双眼，然后才接着说，“那就是在你和我说一魂双体的秘密前，我不是和白兰的你单独说过一些话吗，不知道你还记得多少。”
“你说这个啊，我想想……”白兰快速想了几秒，“我记得，第一次你和我单独说话，说的是记忆与梦的关系，好像一开始是从假设我无法找回记忆说起……”
“啊，别说啦别说啦，你记得就好，真的别说了啊。白兰，我真希望你忘掉你和我说一魂双体前，我和白兰的你所有的单独对话。”瑟安越加尴尬，甚至试图捂着白兰的嘴。
“啊这，瑟安，长期记忆这东西哪有这么容易忘掉的。而且那些记忆也是这边的我宝贵的东西，瑟安哪怕你是我的朋友和另一边的我的爱人，也不能说让我忘掉就忘掉啊。”白兰有些为难。
瑟安叹了口气：“欸~当初和白兰你说过的那些话都是建立在，我对白兰的你是一个天真可爱无知的美少女，且是我朋友的认知基础上，我才和白兰你说的呀。
要是我知道白兰你就是卡凌，哪会和你说那些话，那些话我现在想想都感觉有种学生看动漫，幻想自己也是动漫人物中二的感觉。如果你真的忘不掉我说的那些话，我能撤回编辑一下语言，重新说一遍吗？”
“啊这，现实中哪能像网络一样还能撤回发言重新编辑。不过瑟安你要不说那些还好，我估计也想不起来。毕竟我的记忆太多了，要是不需要用上，也不会去想。可瑟安你这么一说，我感觉似乎又清晰了一点。
我感觉其实也还好，就算你过去的语言看上去中二就中二吧。毕竟人的思想是不断变化的，我们不可能拿着一个人处于幼儿时期的咿呀学语，去嘲笑一个再聪明的成年人过去也是幼稚的。
无论过去的想法怎么样幼稚，可那些都是一个人思想变化的必经之路，是无法避免的。没有人一出生就知道走路，也没有人一出生就知道说话。
而且更何况，中二幼稚什么的都是建立在情感倾向的描述词，并不是研究人类心理的学术用语。而且就算是学术用语，描述一个人的思想是否正常，也都是建立在统计学上的社会数据。也就是一个人的心理在一个维度上是否偏离人群中间区域，是高于还是低于。
所以我觉得这其实也没啥好尴尬的。而且要不是瑟安你之前和我聊记忆与梦的关系，我之前在赛麦杰斯市旅店时，就很难想到记忆和意识的关系，可能要好几年才能想到，可能一辈子都想不到。总之思考一个问题能否有答案，这一点很随机，我也说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