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在尽头非常遥远的地下走廊,右侧是房门相隔也较为远的房间。
瑟安发现这些房间门都在她的右侧,于是向右侧看过去,注意到这些房间门大多关闭着,而偶尔开着的一个房间,里面摆放着大量的像是药物实验的器材。
瑟安转过头对一旁的思星幻说:“话说你之前在这生活了那么多年,有见过狄米修吗?”
思星幻摇了摇头:“没有,说实话我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天刃和人类联邦在艾莉尔家建立了一个机构,我还以为以前来艾莉尔家的那些人,是自发组织的志愿者。
而且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这一条走廊。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我以前在这走到地上的走廊是在这些房间的对面另一侧,因为那里的走廊是没有这么多房间,更不可能出现这些像是玩游戏时看见的生物实验室的房间。”
继续向前走着没有回头的狄米修回答道:“你猜的没错,这位名叫思星幻的姑娘。
不过其实我也是才来这里四年,所以你就算在离开艾莉尔家前,知道居住六年多的地方有另一块区域,也是见不到我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你为什么要说思星幻的名字还要带个姑娘的称呼,难道不觉得很别扭吗?”瑟安问道。
狄米修微笑回复:“这还不是因为我们初次见面,不方便直接叫名字,总得有个称呼作为切入点吧。”
“呃,好像又有点道理。”瑟安再次看向思星幻,“话说我现在才想起来,你12岁在这住了六年,所以思星幻你以前的城市,成年是按18岁算的。不像我以前的城市和人类联邦一样,20岁才算成年。”
“啊这,瑟安为什么突然要提起这个?”思星幻不解。
“所以思星幻你离开这里后,到现在也有七年了。这七年里你没有回到这里,还是说回来过但还是没见过这一条走廊?”
瑟安问完后,思星幻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当初我也是靠月影才能安全离开浅渐市的,那时她体内构造能已经有次首领级初级水平。如果没有月影,我一个人肯定是无法活着走出浅渐市的。
月影在假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我平时也回不来这里。去年我构造能达到首领级水平,也是在今年寒假离开后第一次回到这过。”
狄米修此时突然转过身,往后走的同时面对着瑟安说:“对了,在任务之前,我们这个机构是委托了萤之火,给你们二人发过艾莉尔家介绍的手册。
思星幻在这里生活过,我就不必多说。倒是这位名为瑟安的小姑娘你,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认真看过介绍手册,我就当你看过了。
不过因为这里非常特殊,所以就算你认真看过,我还是要再简单说明一下这里的情况:
艾莉尔家目前有九个孩子。在这里生活的孩子都是在十五年前,因为第五使徒事件受到使徒诅咒,而身患构造能相关疾病。同时因为这种疾病具有传染性,所以他们被人类联邦和天刃限制留在这。
这种疾病非常复杂,光是记载疾病的信息,都有可能受到第五使徒诅咒污染而影响信息接受者的健康。所以天刃和人类联邦没有公布这些疾病的细节,你们回去后也不能向他人传递这种疾病的信息。”
瑟安感到困惑:“记载疾病的信息都有可能受到使徒诅咒的污染,那你们是这么记载这个疾病的?还有既然这么严重,为什么要告诉我和思星幻?”
“就如我刚刚所说的这种疾病的机制非常复杂。我们直接观察记录环境中,或者人体内的第五使徒构造能,这算第一手资料。而这第一手资料的信息被第五使徒构造能污染,具有高度的传染性。
我们会让没观察直接记录过第五使徒构造能的人,观察并复制第一手资料的信息,转为第二手资料。然后再让没观察过第五使徒构造能,和第一手资料的人,观察并复制第二手资料,转为第三手资料。这个过程可以减少第五使徒,但无法彻底消灭携带第五使徒构造能相关信息造成的污染。
而且因为污染记载信息的第五使徒构造能,还有个无法被我们屏蔽,且不受距离限制的共鸣机制:
在不同记载顺序的资料里,第五使徒构造能即使因为记载次数增加而纯度下降,但依然会不断接受第一手资料里,第五使徒构造能我们目前一直都没探测到的信号,以此接近第一手资料里的第五使徒构造能的信号频率,直至达到共鸣。
这个过程是非常可怕的。因为多手资料里的第五使徒构造能在共鸣之前,纯度几乎不会增加。而达到共鸣时,资料里原本非常低的第五使徒构造能,纯度会瞬间变得和第一手资料的一样。
因此即使我们已经把资料转述到第一万两千多手了,但依然在定期转述。你们也能猜到,这种方式迟早有一天会没见过前面资料的人不够,无法继续转述。所以我们用了些构造能设备,代替人类充当信息观察者,从而进行转述。”
狄米修耐心解答到这,无奈地笑了笑:“不过你们二位也不必担心,第五使徒构造能污染信息的能力太强,第五使徒构造能早已经污染了地球上的所有人类。
只要你在曾经看见,或者听见过第五使徒这个词,甚至是记载第五使徒信息的资料用过的所有字,哪怕标点符号,你就已经被第五使徒构造能污染了。
只不过一般人体内的第五使徒构造能非常稀少,远远达不到被第五使徒诅咒所需的构造能。这就好像在古代,人人身上都有致病菌,但致病菌要让人生病,得需要人体达到致病条件。
不过好在人体内的第五使徒构造能,无法直接传染给资料信息,也就是只要你不在别的信息里,提起第五使徒构造能详细信息,是不会把自己体内的构造能传染给别的信息的。只有人体外的信息才会直接传染。
即使全社会的信息几乎被污染,但它们几乎没有接触过前线记载过第五使徒的资料,所以只要没有详细记载第五使徒相关信息,是不会有共鸣风险的。不然人类得不停创造一套新语言,来躲避第五使徒构造能污染。
虽然外面的人提起一次第五使徒相关信息,会使自身暴露在一次共鸣的风险下。但人体内自身构造能水平越低,或者第五构造能纯度越高,第五使徒构造能共鸣风险越大,而一般人体内的第五使徒构造能纯度也很难达到共鸣。
危险的是像我这样接触过记载第五使徒构造能多手资料,再转述给你们,这样会使你们体内第五使徒构造能纯度升高。
不过你们二位既然能来这座城市,那么体内的构造能自然是能帮你们抵消掉,这一些体内第五使徒构造能被共鸣的风险。但是你们不能在离开浅渐市后,再次提起第五使徒构造能,以及诅咒所致疾病的细节,不然会让他人体内第五使徒构造能污染升高,增加共鸣风险。
尽管一般人体内第五使徒构造能被共鸣后,也不是一定会被第五使徒构造能诅咒,但这依然是被警惕的事情。”
“这听起来确实好复杂,我们会遵守规则的。”瑟安整理了几秒思路后接着问,“话说那些孩子受到的第五使徒诅咒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受到的使徒诅咒,会从他们体内构造能尺寸最小的层面吞噬掉他们的身体,吞噬掉一个层面后,诅咒会放大到上一个尺寸的层面继续吞噬。
当诅咒吞噬到物理上的细胞尺寸时,第五使徒构造能就开始起作用引起人体各种宏观反应。如果诅咒一直没消失,那么反应就会越来越激烈直至他们死亡。而这里生活并最终死去的孩子,生命几乎都结束在二十岁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