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短暂的宿舍休息过后,瑟安和思星幻到工作设备通信软件上约定的广场位置和狄米修会合。
思星幻到了现场后好奇地问:“话说先生你不是这里机构的总负责人吗?为什么下午也有空和我们聊天。”
“这机构的运行在十几年的迭代下已经很规范了,要我做的事情不算多。欸,特别是艾莉尔家现在就只有九个孩子的情况下,要做的事情就更少了。”狄米修说话的语气依然平缓,就像不管回答是否正确,但什么问题他都能给出回答。
他说到这,用右手手掌指了指广场小路通往的南侧建筑群说:“现在那些孩子在教室上课,我们边走我边介绍这里的建筑主要功能吧。”
“啊这,我能单独行动吗,这里的建筑我也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啊。”思星幻往后退了一步,她担心狄米修又说一大堆自己听不懂的话,想着倒不如自己偷偷溜了去一些自己喜爱的老地方待着,还可以沉浸在慢慢回想起过去回忆的时光。
不过她没想到狄米修的意思倒是很直接:“思星幻你跟着一起来吧,你离开后的七年里这里也发生过的很多变化,我也一起说吧。”
“啊,好吧。”思星幻有些不情愿地跟了上去。
在接下来两个小时,狄米修向瑟安介绍了这些建筑群的各方各面:
在拥有几十间容纳十人的小教室的教学楼下,狄米修说:“这一栋教学楼的教室是按孩子年龄分的,年龄相近的孩子处于同一批教学安排里,就比如这里满20岁的四个孩子就处于一间教室。”
“啊这,20岁也不算孩子了吧。怎么感觉这就好像找不到其他名词,来指代我们在这长大的孩子,就只用孩子啊。”思星幻吐槽道。
“嗯?你不喜欢别人喊你孩子吗?”狄米修展现意味深长似的微笑看向思星幻。
“可我早已经成年了啊,甚至都有男朋友了。孩子什么的也应该是我父母,或者像艾莉尔姐姐那样和我非常亲的人喊我吧。”思星幻认真反驳道,“实在不行,怎么说也得是那种看上去白发苍苍的老人喊我孩子啊。”
“哈哈”狄米修此时又非常轻松地笑了笑,“即使大灾厄人类文明遭到重创,但在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依然坚挺。
在天刃,人类联邦还有科学之眼这地球上三个人口过亿的行政组织,医学水平更是能阻止自然衰老,不会有那么多那么多外表看上去和你老人,除非是个人选择这样外貌或者遇到什么构造能疾病的。”
“这……”思星幻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好吧,那确实是人类联邦的医疗水平太发达了。是我城市以前的医疗不太行,在使徒灾难爆发前,还是有很多老年人看上去白发苍苍,皮肤皱褶的。
不过能不能别再叫我们这种已经成年了的人为孩子了啊。再怎么说,我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独当一面?”狄米修愣了一下,他那有点迷茫的表情迅速被瑟安注意力捕捉到了。
同时,瑟安感觉到很违和,因为按狄米修今天说的那些话,他在瑟安心中就是一种年龄非常大,似乎什么都知道的人,却能露出这副表情。
狄米修微微摇了摇头,像是无奈地说:“或许成为一个孩子还是要轻松不少的,有人为你挡在前面承担你不知道的事情。
而站在文明角度的独当一面,需要承担的实在太大了,大到没有放弃的选项,放弃就意味着将身后保护的人暴露在更危险的处境里。”
“先生你又在说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了,所以我才想自己一个人走的啊。”思星幻抱怨道。
瑟安见思星幻这么不耐烦,担心狄米修听到这话会生气,于是立即拉扯话题:“话说为什么这里上课的教学安排都这么正规的吗?就不担心这些孩子怀疑外面其实并没有处于世界末日吗?”
“不会的,这里的教室也不是一天弄好的。”狄米修立刻回答道,“我们机构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让艾莉尔家的一切变化都不会显得非常快。
我们让这个末日避难所,有那种不断接受外界帮助,慢慢不断变好走向新生的氛围。这样还能让孩子们受到持续的心理暗示,构建积极的心理模式,对于他们病情控制也有很大的帮助。
所以在孩子眼中,这里的老师都是从外面人多的避难所过来支援艾莉尔家的,而且也不是一下子都过来,而是连续十几年,一年来个一两个的效率过来的。
在最开始几年老师非常少,孩子年龄跨度大,再加上孩子人数又多,要采取分批教学,一个孩子可能几天才上一次课。
到了三年前,这里的孩子个人上课频率才达到顶峰:大概就是一周上六天的课,每节课40分钟,一天上四节。只不过上课时间并不是固定的,有时候艾莉尔带他们开展一些活动,就比如昨天去虚拟风景区假装外出,课程就排到了今天下午再上。”
“上这么少的吗?虽然比我中学多上一天,但一周总时长比我小学一周总时长都短啊。”瑟安感觉到有些新奇。
思星幻在一边反驳到:“什么啊,瑟安,明明在这种环境下,学习也是很累的啊。
你想想在离开艾莉尔家之前的我眼中,外面世界都处于世界末日了。在人类都快灭亡了的氛围下,自己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谁还有那么多心思学习呢。”
“呃,要是别人说这话我觉得我还信,但思星幻你平时在萤之火……”
还没等瑟安说完,思星幻慌乱凑过来地捂着她的嘴,有些尴尬地说:“哎呀哎呀,求求瑟安你别说了啊,这地方和教室很近啊,要是被艾莉尔姐姐听到了怎么办啊?就算是在艾莉尔姐姐前给我一个面子啊。”
“并不会被教室的人听到。我都让他们开声音屏蔽了的,那几个喇叭就是具备声音屏蔽功能的。
不然这里确实离教室很近,教室的孩子确实有可能听到我们说话。”狄米修继续往前走着,同时说着的这解释像是为瑟安的话语补了一刀。
“呼——”思星幻长舒一口气,“艾莉尔姐姐没听到就好,瑟安你想说什么就接着说吧,我可是很勇于接受自我批评的人呢。”
“别人说话时先捂别人嘴,确认别人说的话不会被传播出去,再说自己勇于接受别人批评吗?那很勇敢了。”瑟安吐槽道,“不过我也不想说了。”
“啊?为什么啊?明明现在已经可以说了啊。”思星幻不解。
“你让我不说就不说,让我说就说,那不显得我很没面子。你之前让我给你一个面子,你又不给我面子。”瑟安假装有些生气地说着。
“别,别啊。瑟安我错了,刚刚也只是心急,下次不会这么不礼貌地捂嘴了,别生人家的气了好嘛。”思星幻双手合着不断晃着,低下头恳求道,就像是在祈求什么的。
瑟安见她这副模样,轻轻笑了笑说:“哈哈,开个玩笑。我刚刚想想自己做的也不太妥当,确实不应该把你这种很私人的事情说给其他人听,所以就不说了。”
“好耶!瑟安队长最好了!”思星幻激动地说着,同时保持这这股热劲看向狄米修说:“狄米修先生,我们接下来去哪?我们快走吧,我等不及要和瑟安去些好玩的地方了。”
“没什么固定的地点要去,我们沿着这里的路边走边说了,也不着急。”狄米修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