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剧烈的爆炸声后,天空上的六千米高的卷层云被劈开了半径四十多公里长的扇形缺口,与此同时,卡凌前方远处相对高度五百米高的山脉也被劈开一公里宽的缺口。
而街道除了靠近山脉的部分,因为山体掉落的一些石头往下砸以外,并没有太大的损失。
在体内构造能达到第三第四使徒级水平的构造能后,这种程度也仅仅对于卡凌来说只是一般耗能,卡凌再放个一百次才能感觉到体内构造能受到巨大消耗。
不过卡凌并没有一开始就往街头上的约释放构造能,只是往天空释放。
因为虽然通过萤之火之前扫描苜蓿市有信号区域的信息来看,卡凌知道这座苜蓿市有自我意识的除了他和羽还有杀戮者约,没有其他人类闯入,【之前说好的城市区级构造能部队过来,我以为是已经出发了,结果塔娜亚说等我清掉苜蓿市的构造体,他们再启程……这就是变强的代价吗,这种任务他们都直接交给我单独完成】,但他还是小心谨慎,防止这城市真有人闯入被他伤到了。
而且他的主要目标是天空上那个长度六千米的空间裂缝,然而那个空间裂缝依然完好无损。并且约在巨大空间裂缝前面,用一个巨大的白金色圆环构成如同防护罩的东西抵挡住了卡凌这次进攻对空间裂缝部分的进攻。
卡凌也用风元素构造能越到三千米的空中,对杀戮者约喊:“喂,我说空间裂缝这种东西,用一般的构造能攻击应该打不烂吧,你为什么这么卖命保护它。”
“是打不烂,不过我也不会让你对它动手动脚,干扰到神的计划。”约冷静的语气里,没有卡凌曾见过的怪物的愤怒,也没有狂妄,他感觉自己就像和一个正常人类交流,而这也是他觉得最棘手的。
“别张口一个神闭口一个神了,你既然获得自由的意识,那为什么又要让自己的意识屈服所谓的神身上,那你的意识和没有摆脱杀戮意识又有什么区别?”卡凌质问着约。
“不,你不懂。”约依然用冷静的语气回答,“神是伟大的,你质疑祂是因为你没见过祂的强大,当你真正见到祂时,你就知道祂就是宇宙,祂就是真理。
祂让我摆脱了杀戮意识,给了我真正的生命。如果非要用什么形容,那用你们人类的父母概念来形容再好不过。”
“我说你就怎么这么固执,难道你的生命被神操控了吗?是不是神告诉你,你如果敢背叛它,它能让你立即死亡?”卡凌追问道。
约立即反驳:“不,神是慈爱的,祂从未有过你幻想的这种卑鄙做法。祂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实现真正的和平,让你们人类和我们构造体能活下来。
祂答应过我,等把你们人类藏的东西找出来,祂就让我们全部撤出对人类的战争,给我们构建一个不用再继续杀戮的文明,就像你们人类一样。
可惜你们人类不明白神的好意,一意孤行地和神作对,让死亡和痛苦继续在战争中蔓延。”
“一意孤行的是你吧!”卡凌不耐烦地说,“你就真的没有想过,把生命存活权利完全交给别人,那么别人想今天留你命就今天让你活,明天杀你就明天让你死吗?
你不是说我们的辩论没有结果,只能用力量决定谁能活下来吗?可你又没有手段制约神不夺走你的生命,那你的生存权利不也得靠力量获得,只有自己获得力量,才能让生命不被将人类和构造体的生命视为手段的怪物夺走。
真的,别犯错了。我也是知道你的意识摆脱了杀戮意识,才肯花一堆时间和你说。要换成别的构造体,我早就一刀砍过去了。
既然你就算背叛神,它也无法随时夺走你的生命,那么我想你应该有选择正确的自由。就算不跟我来人类联邦接受收容,你也可以自己离开这座城市,到你想去的地方。”
约立即回应:“一直在犯错的是你,就算我说了那么多,你还是不知道神的可怕吗?未来的世界,无论是我们怪物的世界,还是你们人类的世界,都会被神完全掌控。这只是时间问题,神完全有能力这么做。
如果我此刻背叛了神,那么我在未来不会有容身之所。而且你们人类文明在大灾厄后五十多年来,一直在违抗神的意识,死了那么多人,却连神的面都没见到,更别说伤害到神。
你们所谓的反抗,不过是拿着刀自我伤害罢了。而神希望你们放下刀,只要把你们藏起来,能威胁到和平因素的东西拿出来,大家就和平相处,却被你们扭曲成把生命交给神。”
卡凌更加大声地质问约:“你这什么逻辑?我就问你,是不是使徒比起你,更加受到神的爱护?”
“是,那又怎么了?只是爱的程度不同,但神依然爱着万物。”
“爱个屁!”约的固执让卡凌忍不住骂出来,“就连使徒,都被你口中的神投到人类城市被人类消灭。你觉得你的遭遇,能比使徒好吗?你还不懂吗!”
“……”约沉默了,它这次的沉默,时长足足有半分钟。
卡凌在想它可能会回心转意,便在这半分钟内没有对它发起下一轮的攻击。
可他等待而来的,却是约用听上去毫无底气的语气回应:“可能是我错了,但又有什么办法?你们人类但能凡有证明自己能打败神的一点可能性,我都会毫不犹豫投向你们。
可这场战争持续了五十年,你们人类不还是被神限制在星球上,无法发展成星际时代的辉煌。你让我怎么相信一个必定失败者?就算神可能会利用我,但那也是通往存活的唯一出路。”
卡凌立即打断约的话:“不试试你怎么不能成功?而且投向你所谓的神,在无限的未来只有必死的结局,反抗才能让你有不确定的可能性!”
约摇了摇头:“那只不过是飞蛾扑火,死亡就是死亡,无法被再崇高的反抗美化成成功。抱歉,我没得选,你也没得选。”
“碰!”
卡凌用一阵剧烈的爆炸结束了这场对话继续的可能性。
随后,他冲向被自己轰飞数十米的约,拿着双刀对它劈砍着的同时,愤怒地对它喊着:“原本我对你的恨只是你对我设置了一个几乎必死的游戏,但你现在又让我对你的恨有多出了一种,一种比之前的恨更加愤怒的恨。
真的,你让我很不爽。我以前看小说时,就看到过你这种人物,明知道自己选择了错误的道路,却在别人反复劝说下,依然犹犹豫豫地违反自己内心,继续朝错误的道路走下去的人物。
这种人看起来就是游戏里的人机一样,完全无法执行自己的想法,身体和意识都被作者夺舍,非要选择自己内心都在抗拒的路。
就算这条错误的路是必死的路,这种人物的想法也是把生命当成口袋里掉出的硬币一样,说扔就扔,别人让他死,他就死,从没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我看一个坏事做尽的坏人时,都没看这种人物这么难受。看这种人看的我实在是恼火,看的我都想穿越进小说里,用拳头狠狠地揍这种人的脸,把他们打醒。”
卡凌说到这,愤怒夹杂于微笑中,对约说:“而现在,我终于有机会在现实中,狠狠地捶打这种人了。我不知道我是该开心,还是该生气。
不管我的心情如何,如果这就是你的彻底选择,那么我都不会再对你有任何进攻上的仁慈了。
你最好是在我把你打死前醒悟过来。就算是不投向人类,自己逃出这座城市,远离人类领地,我也不会追杀你。要是依然执迷不悟,我会让你的生命定格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