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有这一种名为崩坏的奇特现象。
表现出极强的侵蚀能力与感染能力,将所有的系统规律打乱,不断趋向于混乱。
甚至会有丧尸狂潮,巨兽袭击,以及律者降临这些对文明来说,有极大威胁的事件发生。
政各个国家很早就发现,做出了应急预案,并广为告知民众,修建掩体,开展全民培训,每个公民都要接受一段时间的军事化管理教育,可谓是全民皆兵。
还建立了全文明对崩坏统一阵线,逐火之蛾。
但就算如此,人类依旧错误的估计了崩坏的危害。
这些年来,崩坏爆发,崩坏兽袭击,死士化丧尸化感染的大规模扩散。
形式越来越严峻,造成的破坏也越来越大。
就好像,崩坏自身也在进化。
层出不穷的灾难,与人类自身内部的意见不统一,派系之争。
就连逐火之蛾的内部也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于是人类在面对崩坏的战争中,不说全部失败,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大规模的崩坏感染,让适宜生存的地区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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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老小区,上个世纪所建造的,只有八层楼的楼房,内部没有电梯,灰色的外墙,看上去饱经风霜。
不过这里的绿化做得确实不错。
道旁的绿化带内绿草如茵,一颗颗高大的树木种满了整个小区,从斑驳的外皮上可以看出,这是一颗上了年纪的大榕树。
而在某户的窗户旁,有一只神异的鸟儿正望着窗外出神。
鸟儿雪白的羽绒里,夹杂着缕缕红色的流纹,长长的尾翎,霎是好看。
鸟儿的身躯不时颤抖一下,便有金色的流光止不住地从它身上溢出,却很快被压了下去。
那金色的流光,让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
好吧,所以说我变成了一只鸟是吧。
......
它站在一根树枝上,那种专门为大型禽鸟类做的,宠物用树枝。
似乎是似乎对它很是放心,所以它的鸟足并未拴上那种,防止逃跑的拴鸟绳索。
这一点,让它对那名将它捡回来的少女,感官上还挺不错。
想过这一点,它抬起左翼,那根折断了的翅膀,现在的翅膀上面被绑上了一圈又一圈厚厚的绷带。
一看就是那种外行人的手法。
笨拙至极却又充满爱心,末了还在上面打了个蝴蝶结。
这让它很是无语。
得亏它不是真的鸟儿,若是真的鸟儿,怕是早就被这种包扎折腾残废了。
不过也不能奢望太多,谁叫它现在的状态很差呢。
差到身体的能量脉络完全紊乱。
体内无尽狂暴的能量,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状态,如同一座满是裂隙却神奇地没有塌掉的万丈高楼。
只需要用小拇指轻轻一戳......
轰!!
对于现在的它来说,想要修复这具躯体简直就是难如登天,比如履薄冰还如履薄冰。
那不时溢出的金色流光,便是它试图修复自身的现象,不过大都失败了。
还不止如此,它的记忆碎成了满地渣。
人格维持系统近乎完全崩溃。
直到现在它都还没搞明白,它是到底是不是自己,或者是原来那个它死后新诞生的它。
所以,我到底是为什么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它想。
鸟生艰难,道阻且长啊——
它的鸟喙里发出了一声人性化的轻叹。
下一刻,大门那边传来咔咔的开门声。
它只是稍稍感应了一下,便最后撇了撇嘴,隐去鸟脸上过多的表情,扇了扇翅膀,装作它真的只是一只鸟儿。
门开了,一名莫约十五六岁的少女走了进来,一头灰色的长发,简单用头绳束在脑后,简洁又清爽。
似乎是常常锻炼的缘故,少女的一双明眸格外有神,肌肤白嫩但并不柔弱,而是划出了一条健美的弧线。一身着装清爽,干练。
不过这发育确实让人有些着急。
不急不急,还有机会的。
少女换下鞋子,站在家门口伸了个懒腰,转头看见安安分分立在一旁小鸟,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伸出手顺了顺它的羽毛。
“感觉怎么样小赤鸢,你的翅膀有好些了吗?”
能好些就见鬼了。
心里嘀咕着,但赤鸢还是探出头蹭了蹭少女的手指,引得她脸上不住地溢出笑意。
“哎,这几天学校里还是挺忙的,太多事,还要准备升学,听老师他们说,崩坏灾难似乎越来越严重了,这日子还能不能好好过了啊..... ”
少女将书包放在沙发上,搬了一张凳子坐在赤鸢旁,伸手将它抱在怀里。
似乎是为了将生活的压力全部发泄出来,把赤鸢当成了一个倾诉的对象。
“压力真的好大啊,学习和锻炼两方面都不能放下,时不时还有体检,这样怎么能好好准备考试啊。”
“城市里的人都变得紧张兮兮的,崩坏越来越严重了。”
“还有爸爸妈妈,他们一直在外地出差,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啊。”
16岁的Hua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天花板,陷入了迷茫。
赤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是安逸地窝在了少女怀中,幸福的眯起了眼。
见此,Hua的心情变好了许多,摸了摸赤鸢的头。
“也就像你一样的鸟儿,还能无忧无虑了。”
无忧无虑?
可拉倒吧,少女,你知不知道你的你现在正抱着一坨炸药,还是足以把世界都炸上天的那种。
不过......
这个世界确实不太平。
赤鸢抬起头,它的目光穿过了天花板,望向了城市的高空,那里,人类没有观测到的地方
有一团深紫色的能量正在缓缓汇集。
那就是,崩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