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由昏迷前压抑的黑色调变得明朗缓和。
脑子好像刚从搅拌机里捞出来。
我干脆停止思考,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地板,洁白的床单,还有无比纯洁的我自己……呃,好吧,最后一个并没有。
【病房?我怎么会在这?全身的疼痛,不是错觉吗。】
【既然我在医院,妹妹怎么样了,完了完了,又要挨打。】
就在我思绪飘荡的时候,一看就很牛逼的磁感房门打开了。
来人应该是位医生。深绿色的直发,在阳光下泛着金浪。精致的五官,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不!这些都不重要,这尼玛病房门这么高级,住院费得抢我多少?】
“感觉怎么样,小妹妹?”
“?!”和煦的嗓音传到我的耳朵里,就如同恶魔的低语。
老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抬头张望寻找附近的妹子,半晌才迟疑的指向自己。
“我?”
略显温婉的中心嗓音,在这片小空间中留存回荡,一下就惊醒了集中精力思考的我。注意力分散开,瞬间便感受到后脖颈的瘙痒。视线微斜,三两银丝调皮的逗弄着我的眼皮。
此时,无尽的懵逼笼罩了我。陌生的环境让内心骚气却非常内向的我没有失态。只是不敢相信的颤抖着“镜子……镜子……”。
庆幸的是医生小姐姐并未露出奇怪的神情,这是理所当然的引导我向卫生间走去。走廊仿佛和医院的不太一样,就像是…军事基地?
双眼失去焦距的“小伙子”没有注意到周围充满科技感的环境。
空洞的眼神注视着镜子中的陌生面孔。
原本的寸头变成了齐肩银发,身上是一套纯白的…病号服?左手不由自主的抚上脸颊,手臂水嫩,指尖纤细。软糯的触感吓得我被电了似的收回胳膊。眼前的妹子好像受惊的小鹿,本应是一种娇小可爱,弱不禁风的形象。
可镜子里的女孩带给人的感觉却无比诡异。
“眼睛…眼睛怎么,我感染了?”
如同墨溅白绫,稚嫩柔弱的脸庞上嵌进了一双狂暴凶戾的眸子,在昏暗的环境下,黑色的竖瞳散发着湛蓝的荧光。
镜中恐怖的眼睛呆萌的眨了眨。“我脑袋是不是缺根筋啊。什么感染,身体都换了!”
我忍不住又捏了捏自己的脸【长成这样以后怎么见人啊,真是蛋疼。】
【等等,蛋疼……】“这下面的感觉不太对啊,真成妹子了?”
慌忙用手扒开裤裆“我的妈妈呀!”看到的并不是某些神秘花园“为什么啥也没有?那我算什么!?”
“少女”委屈巴巴的眼神让人怜惜。
“呼……冷静,意识还在,老妹还需要我,现在这世道谁还看你长什么样,变异就是赚到。”
“请问之前发生了什么?我的妹妹和我同行,她也在这吧?”
面前的女性顿了一下“很抱歉,进来的只有你一个人。”
房间内少女的表情趋于平静,但却抖得更厉害了。
“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当时除了你,只剩下一片废墟…”
“不会的!”
突然,竖瞳猛的收缩成一条缝,额头青筋暴起,四肢出现点点白斑,星点的水晶已约在体表生长。
等我在恐惧的漩涡中越陷越深时,身后的温暖(柔软)将我的意识拉出了泥沼,身上的异变也渐渐复原。
“孩子,别怕。”我比轻柔的话语,抚平我的焦躁,把我紧紧的拥在怀里。“我会帮你的,遇到困难不要怕,微笑着面对他(大雾)所以有什么想问的,或是有哪些需要帮忙的地方都来找我吧。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道声音被他尽可能地放缓,让人别样的安心。
“想不起来…少骗人了。!”我直接挣脱他的双臂,粗暴的抓着那对整洁的衣领。这个陌生女人的白皙脖颈,被我扣出了几道红印。
“我……抱歉。父母没了消息,要是连妹妹也。”
“你妹妹可能只是失散了,一切都有希望。”
【又是我,妹妹拼了命守护的生活就这样被我的任性毁了?】
只剩我自己吗。
…不,不。又咬紧牙根,泪水竟然轻易的就渗了出来。真奇怪啊,眼泪怎么止不住?
别哭了,快停下!停下啊。
她微笑着走进我,张开双臂,没有言语。
漆黑的夜下,她点了一盏灯,我只有全力追逐那道光,才不至于在这片空虚的世界,一无所有。
……夕阳轻抚着两女(雾)房间内传出断断续续的哽咽。
——过了挺长时间的——
“哭成小花猫喽~”
“别说了(눈_눈)”
“出去转转吧,先跟我混个眼熟,了解了解目前的状况,你再决定怎么办。”
“…嗯。”
出楼的步程惊人的长且繁琐。武装到强根的过道,多次验证身份的电子屏障,还有一路来巡逻的士兵,多见见刺激着我的记忆。疼痛使我轻轻颤抖着。
“没事吧?(๑˙ー˙๑)别害怕。”
她显然是误会我了。
“我可以叫你小白吗?你应该了解过天启吧,世界现存的强大力量之一,是守护人类的英雄。”
【我进了天启?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几分钟后,我见到了令我无比熟悉,又绝对陌生的,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