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搭台

作者:鬼扯hc 更新时间:2021/4/1 18:35:25 字数:2983

任吾行的爷爷是个地主。

不过不是那种富甲一方的地主,而是有点闲钱的那种地主,一般情况下,这种地主要么接着大富,成为大地主;要么就直接家道中落,沦为普通家庭或者更穷。

到了任吾行这一代就是后一种结局了——更穷了。

至于原因嘛,绝不是因为任吾行的父亲是一个只会吃喝嫖赌的纨绔子弟,相反,任吾行的父亲是一个老实巴交,辛苦耐劳的厚实庄稼汉,一生都在勤勤恳恳地管理家里的那些财产。

但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开疆易而守土难,用在任吾行父亲身上是再合适不过。

任吾行父亲的天赋注定他不能成为一个知识分子,不能吃公家饭;同样,经商对他来说也太过困难,不能成为富甲一方的商人。

任吾行的爷爷想过给任吾行的父亲娶一个头脑聪明的“贤内助”,但偏偏任吾行的父亲倔得跟头牛似的,非隔壁村的村花小花不娶,任吾行爷爷坳不过,为了传宗接代答应了任吾行爸爸。

所以多种原因之下,钱越来越少了。

当任吾行出生的时候,他们家已经从有闲钱的小地主变成了有点闲钱的普通人民,再当任吾行读完书,家里唯一剩下的财产,除了几片没人看得上的地,就只有一个从老一辈哪里一直传下来的大院子了。

此后时光飞逝,好像老天爷觉得自己亏欠任家一般,任吾行不仅有自己父亲没有的各种天赋和头脑,还有各种各样接踵而来的机会,以及抓住机会的眼光和利用机会的能力,就这样,任吾行打下了偌大的家业。

而他衣锦还乡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哪几亩地上建一栋别墅,和那大院子隔路相望。

原因?我也不知道。

任天行又没有告诉我。

说起来已经好久没有回到这个地方了,往西走,大概二十多分钟的样子,就是自己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近乡情怯?

完全没有这种情绪,连怀念都没有。

哪里没有我需要怀念的人,也没有我需要怀念的地方……等等,好像有,也不知道哪个粪坑还在不在,一想起粪坑我就不免想起任天行哪时候……不行不行,赶紧停止。

我摇了摇头,甩掉脑海里那不堪回首的回忆。

现在可是婚礼现场,先不说等会回忆起那段记忆我还能不能吃得下这里的东西,要是在任天行“闪亮登场”的时候我笑出了声那可就太尴尬了。

于是我转移注意力,透过硕大的落地窗,把目光放到别墅院子里的车上。

从左到右——先是一辆复古的摩托车,好像是任天行他爷爷的;第二个是……不认识,我又不是车迷,怎么可能什么款式都认识,不过应该很贵;第三个是奔驰?应该是;然后是……

额,突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坐这些四轮车,会晕车不?这样想好像很掉价唉,面对一堆豪车,我竟然在想做这些车会不会晕车。

说起摩托车,张忆雨也有辆,好像是叫川崎什么的,上次去游乐园她原本打算开着那辆车载我去的,但是因为分被扣完了不能开,而且那天的衣服也不合适……

我收回自己的视线,停下自己的胡思乱想,转过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个球形的水——这是可以嚼的水。

这是任吾行觉得这东西很好玩,很潮,就买了一些作为这场婚礼的……新奇玩意?

实在不明白他买这东西到底为了什么,图个新鲜?

把“球形水”扔进嘴里,嚼了几下,发现除了能嚼以外和普通的水没有什么区别。

还是尝一尝其他的吧,吃这玩意还不如直接喝水。

我从桌子上又拿起一个小蛋糕,拉了把椅子坐到大厅的角落,一边吃一边打量起大厅。

虽然说是任吾行的别墅,但是除了以前带小时候任天行,任吾行并不在这里常住,而是经常骑着他心爱的小摩托到处跑。

这栋别墅只有二楼有房间可以住人,而整个一楼就是个大厅,还有一个厨房。

任吾行老爷子确定的婚礼形式是中式的,现在这个大厅的装饰自然是大红,红色的丝绸绸缎缠在大厅顶部,古典吊灯发出橘色的柔和光芒,两边的墙壁上和大厅间的顶梁柱上都挂着红花,座椅也套着红色的桌椅布,红色的地毯从大厅门口一直延伸,穿过宾客,直到停在一把椅子前——“二拜高堂”拜的就是这,只不过“高堂”只有一位,就是任天行的三叔。

现在他还不需要坐在哪里,于是这把椅子都空在哪里。

现在他应该是在二楼的某个房间里,毕恭毕敬地站在两个老人身旁。

我抬头看向二楼,楼上站着不少人,男的女的都有,一边低声交谈一边排着队等着见任吾行老爷子和戚老太。

离婚礼开始还有段时间,来得早,又没有见过任吾行老爷子和戚老太的人,自然想见见他们,混个脸熟,要是能再熟悉熟悉就再好不过。

至于来得稍微晚一些的……除了有事和住得比较远以外,就是真的不急,和那两个当家人关系良好,来多晚都无所谓。

不过这种人还是少数,即使是真的关系良好,也不会为了让人久等的,故意晚来的。

大概等宾客都来齐了,哪位三叔就会下来主持大局,就是不知道那两位会不会下来。

我收回目光,把剩下的蛋糕扔进嘴里,正想拍掉手里的蛋糕屑。

突然,似有所感一般,我动作一顿,扭头望向窗外——车灯闪过,一辆银色的布加迪威龙停在了院子里。

这车还挺帅,和我在电影里看的一模一样。

我拍了拍手,又弹掉身上的蛋糕屑,然后连人带椅转了个方向,打算看看车上下来的人是谁。

车门升起,银色的高跟鞋踏在地上,脚踝处绑着白色的丝带,女人从车里站了起来,她穿的是黑色紧身礼服更显凹凸有致的身材,她金色的头发盘起,细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极具魅惑的脸蛋加上身材,而气质却像个冷漠的杀手。

感觉这女人不像是来参加婚礼的,像是来杀人的。

我边感叹女人气质的独特,边疑惑地想这人是谁。

能来参加这场婚礼必然有非凡之处,戚老太和任吾行老爷子可不会随便邀人。

应该是新晋的企业家吧,和我前面见过的那几个,呆在二楼等见戚老太和任吾行的差不多吧。

想了一两秒后,实在没印象后我就放弃了,刚想收回目光,却发现那女人并没有走进大厅,而是绕到另外一个车门。

嗯?她原来不是客人吗?副驾驶上的才是客人?那这女的不是企业家咯,而是保镖加司机?

这就让我又产生心趣了,用这样的美女做司机加保镖的是个怎样的人……

……

……

我去!

我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店长?!

透过窗看着店长的笑,我觉得店长的笑里似乎带着一丝尴尬的意味。

店长为什么会从哪出来?我原本猜测能在人流量那么大地方开一个不计营业成本和营业收入的店的店长,是一个有钱人,但是没想到那么有钱,出门都那么有格调,高端大气上档次。

嘶……如果说店长有钱是因为被包养了呢?

没由头的,我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虽然觉得这样去随意猜测别人的行为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但是只要自己不说不让人知道就行了,不会乱说话的自信心我还是有的。

嗯,店长被包养了。

店长能在那么好的位置无忧无虑的开店,金钱的来源是她。

店长的店里时常会来一些美女,即使和现在这位不相上下的也不少,但是店长几乎每次都佯装不在,让我去应付,如果来不及躲开,店长都是挂着一副有距离的礼貌微笑来面对的。

而且店长还会时不时的消失,任何人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这样一想,店长是被包养的又合理的多了。

在某个月黑风高夜,走在路上的店长突然被人装进麻袋,然后被带到某个豪华的别墅,纵然店长拼命反抗,但经过金发美女的威逼利诱和不断调教之下,店长从了,被金发美女“金屋藏娇”,店长经历着肉体的欢愉,忍受着精神的折磨,想从金发美女的魔爪中逃离,但是就像孙悟空翻不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店长不仅没有逃掉,还在逃跑过程中让自己的亲朋好友受到了伤害。

于是店长死心了,减少了与自己认识的人的往来,独自承受着这一切,承受着金发美女无尽的索取,只会在寂静的夜晚偷偷地哭泣……

店长,你太可怜了。

我编得自己都快信了。

我对着墙角,捂着脸,不想让人看见自己收不住的憨憨笑容。

忽然有人拍我的肩膀,我一惊,赶紧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免得自己的笑脸吓着别人。

然后缓缓回头,先入眼的是累成小塔一般的小蛋糕,然后是人。

“是你?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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