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最难超越的只有自己。
林雷又跑到了提利尔市，依旧是标准流程，周五晚上赶到‘卡德拉克’■两朵小花，天亮再出发赶往提利尔。
由于这已经成为一套固定的业务流程，因此每周五和周日，两朵小花都会洗剥干净，早早的在床上等他。
这省去了不少麻烦，可以直接切入正题——嗯……插入正题。
学外语对他来说还算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虽然学的是弗朗尼亚语这种离开帕拉汶群岛就没人用的生僻语言，但起码很多词都是其他语言里学过的，难度不算很大——当初连炎族语都正儿八经的学会了，还差这个？
健力堡地下安全屋的床正在剧烈摇晃，林雷像扑食的老鹰一样加速俯冲，在格拉齐拉的剧烈喘息中，他向计算机旁的弗朗希娜发问。
“弗朗希娜，你会说弗朗尼亚语吗？”
“会一些，但不熟。”
弗朗希娜饶有兴趣的看着趴在床上面带红潮的格拉齐拉，目光转向她上方的林雷。
“为什么问这个？”
“我看你朗格语和弗洛伦斯语说的挺不错啊！怎么不会说这个？”
“弗朗尼亚语用途太窄，只有冥王星官方会用这种融合语言，民间还是以帕拉汶腔的朗格语为主。”
“官方？警察、军队里的人？”
林雷从后面掐住格拉齐拉的脖子，身体抽搐了几下。
他永远不知道怜香惜玉，只会按照自己最喜欢的方式挥洒汗水。
“还有公务员、大型企业、学校以及技术人员。”
“也就是说，在冥王星不学这东西就没法像我这样骑在别人身上作威作福呗？”
“差不多，这些职业的基本要求就是熟练掌握弗朗尼亚语。”
“那这东西应该怎么写？”
林雷分析了一下，战术教导局教完了口语，写下来十有八九得讲文字，自己得提前打好预防针。
他拍了拍格拉齐拉的臀部，顺手拿了两瓶啤酒，将一瓶垫在白花花的肉上，抬手打开了另一瓶。
“弗朗尼亚语和它融合的那几种语言一样，都使用‘耶鲁字母系统’书写，写起来并不困难，难的是让一种无根的语言在帕拉汶群岛扎根，这可比给一门语言创造书写系统难的多。”
“■的！毕晓普这人有病吧！为啥要自己创造一门没人用过的语言给别人用！”
林雷喝了一口酒，骂道。
“要不是他，老子何必学什么弗朗尼亚语！有这时间喝酒不好吗？”
“弗朗尼亚语不是毕晓普创造的，是启明星与帕拉汶群岛的‘同族主义者’为了满足毕晓普的需求联合创造的。”
“启明星？”
“是的，启明星创造过许多新语言和配套的书写系统，在这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不过二者还是有区别的。”
弗朗希娜拿起安全屋书架上的一本书给林雷看，上面写着《地狱密码》，封面是一幅有着无数符号的图片，这些符号簇拥在启明星的旗帜下，看上去非常阴暗——林雷已经见怪不怪了，天狼星出版的这些关于启明星的书籍封面都有点儿阴间色调。
“启明星的人造语言和书写系统更像是高级知识分子的游戏，有特定的圈子传播，不一定需要完整的建立一套词语库，更类似于一种秘密交流方式，并非强制推广的第一语言。”
林雷赶紧摆手让弗朗希娜把书拿走，他最讨厌看这种东西了。
他目光扫过书架，看到诸如《制服帝国》、《恐怖黎明》、《黑与白的分界线》之类的书，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和启明星有关的——书店里所有关于启明星的书都是天狼星出版的，几乎见不到启明星出版的。
虽然林雷没去过启明星，但他觉得那应该是个挺无聊的地方，启明星的旗帜是黑白色的，很多沾边的东西都用黑白配色，就像动物园的斑马。
这些总是强调规则和制度的地方基本上都和‘有意思’不沾边，战术教导局就是一个例子。
不过，这书架一眼看过去……■的……弗朗希娜这小妞又买了不少书……
虽然林雷不喜欢这些东西，不过弗朗希娜喜欢就由着她买了——嫖资易手后的去向从来不是嫖客该关注的。
林雷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到弗朗希娜身边用手向下狠狠的捏了一下，弗朗希娜顿时身子一凛。
“帮我多留意留意冥王星那头的事！尤其是和官方有关的，我最近对他们感兴趣。”
“他们？对男人感兴趣？”
弗朗希娜打趣的重复着林雷的话，林雷立刻板起脸，手指发力，弗朗希娜急忙伏在桌上，服软认输。
“我错了……大枪哥……是女人……是女人……”
林雷提上裤子离开了‘健力堡’，准备前往下一处销魂窟。
他并不认为弗朗希娜能给他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毕竟她只能联系一些当地的地下交易，很难接触到境外情报——即便接触到了，也不见得是什么自己需要的东西，对于战术教导局接下来的潜在行动帮助几乎为零。
但林雷还是让她这么做了，这其实和范伦汀娜一样，虽然不完全指望对方能在关键时刻雪中送炭，可万一真有什么意外收获呢？
依旧是出租车走起，林雷风驰电掣般来到了晨云街附近。
多年来他养成了一个习惯，从来不直接让出租车停在自己要去的地方门口，而是停在附近——他宁愿多走两步，也不愿意早死几年。
晨云街和炎街一样，都是具有民族特色的地方，这从很多方面都能看出来——建筑风格、文化习俗以及说的都很烂的盖亚语。
在天狼星的自由空气中，人们早就自发形成了基于各个方面的歧视链。
说西洋话的歧视说东洋话的……
用耶鲁字母系统的歧视用基芬字母系统的……
皮肤白的歧视皮肤黑的……
有时候不仅是不同的族群互相歧视，就连族群内部也要互相歧视。
逃离罗堰星的炎族和逃离璇玑星的炎族肯定是合不来的，就连住在炎街都必须搞的泾渭分明——谁让罗堰星和璇玑星是世仇呢！
明明是因为家乡生活的不如意才离开家乡，千辛万苦摆脱了家乡的影子到了海外，结果又开始把自己摆脱的东西套在自己身上当做标志了。
在一环套一环的歧视圈里，有一种非常自相矛盾的情况，既尝试融入某个圈子，反过来却被原本自己的圈子的歧视——这情况在混血儿里格外的多，比如他要见的越鸟姐妹就处在被两头夹击的情况。
越鸟姐妹长的还行，一半盖亚人，一半晨云人，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美女，起码床上开了灯也能看得下去。
这身份看似可以两头吃，但在实际生活里属于盖亚人不接纳，晨云人也不待见的类型。
盖亚人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傲慢，总觉得自己祖上殖民地遍布八土八洋多么威风八面，看不起其他民族——也不知道祖上阔过跟他们有啥关系。
而晨云人性格非常拧巴，既充斥着‘弃东拥西’的思想，又从骨子里觉得缺少历史底蕴的西洋人没什么了不起的——‘既要又要’是一种没体会过苦日子的富贵病，很多人压根没得选。
林雷有很多名字，这是他为了那些听不懂外国名字的女人不得不做的妥协，谁让人与人的交流除了依赖肉体还必须借助语言呢！
除了林登·雷利这个他自己都觉得好笑的名字外，来到晨云街这里‘开饭’通常需要用他的另一个好笑的名字‘林田雷人（はやしだ らいと）’。
这名字是越鸟姐妹给他取的，乍一听是挺‘雷人’的，但林雷很快就习惯了，因为这名字确实有用——那些从骨子里崇拜西洋人的晨云女人一个个汗流浃背就是最好的证明。
“冥王星的暴君为了维持他的统治不择手段，几个未成年的孩子就因为在他的雕像上涂鸦便遭到了非人的对待。”
林雷一听到‘冥王星’，心里立刻来了兴趣，他侧头看向一旁的电视——这些贩卖电视的商店门口都会放一台打开的电视证明自己商品的性能。
电视里一个男人面对着一大堆话筒，正神情激昂的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好家伙……这话筒数量……
CNM（新大陆通讯社）、BNS（博克斯新闻社）、还有URS（联合报道社）……三大通讯社和一众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媒体都来了……
这人谁啊？天狼星院长又换人？
“我在此呼吁所有帕拉汶的人民联合起来！共同……”
林雷冷眼看着这个什么‘萨玛蓝旗党’的临时主席口沫飞溅的谈什么自由、抗争，他还以为有什么高论？整了半天不和上回那什么钱戏、吉博常一样，自己不动如山，想让别人给他们打白工吗？
这人都他■流亡天狼星了，还在这里谈什么帕拉汶呢？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流亡到这头吗？要是帕拉汶的人支持他，他能出现在这里？
林雷摇摇头，只觉得这人和天狼星院长一样——到了床上不知道主动用力，只知道躺在那里等着别人动。
连自己这个土……军火贩子都知道离开赎金帮后得少说废话，多■女人，这些衣着体面的大人物废话说这么多难是因为没女人可■？
那他们活得还不如自己……
自己侧过头本以为能看到小■，没想到是傻■！
走了走了！
他走到晨云街不远处的一家游戏厅，看着上面写着‘唤雷醒狮（Thunderawake Lion）’，不由得翘起嘴角。
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