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人成功后，你看不出他的任何优秀品格，这些只有在他失败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来。
多亏了白思雨，不然单凭白夜自己想打开这些门无异于痴人说梦。
眼前这个大汉一拳又一拳朝他打来，速度与力量均不落下乘，就是脑袋看上去不太好使……
大概是关的太久了吧……
白夜看到地上有巡逻队的人之前拿来当武器的铁链，顺手抄起一条，铁链用来当武器也不是不行，和软鞭一个用法。
他几个腾挪便蹿到对方头顶，用铁链死死勒住对方脖子，大喝道。
“要是能听懂我说话，就马上停手，我不是你敌人！”
虽然对方力大无穷，完全可以当做突围的一大助力，但如果对方就这么疯疯癫癫的，那便与定时炸弹无异，自己得趁早解决他，况且白思雨也控制不了这种对自己信息素无感的人——白夜也不希望男人能对自己的信息素产生什么感觉。
不过随着白夜这一番话讲出，壮汉挣扎的更加厉害，扯着铁链往周围撞，试图将白夜掀下来。
白夜只得用力勒紧铁链，打算取对方性命，铁链在大力勒紧的情况下发出嗞嘠的响声，伴随一声声脆响，整条铁链节节崩碎，白夜被甩到地上。
他满手是血，手臂上尽是红肿胀裂的血管与青筋，抬起头看着那壮汉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对倒地的自己连看都没看一眼……
白夜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对着堆成小山的尸体堆踢了一脚。
“别装死了，再装死就踢你脑袋了！”
听到白夜无比粗俗的话，尸体堆缓缓翻动，瘦小的女孩从下面钻了出来，说是尸体堆，其实也就是五、六具尸体而已，她也没藏在最下面，仅仅是钻到了两具尸体下面。
当她听到脚步声就知道自己已经逃不出去了，如果被基金会看到自己和藏品在一起那就大事不妙了，她灵机一动，钻到尸体堆里冒充尸体。
她本打算对萧远钟和白夜的战斗坐视不理，只是不知怎么，她总感觉白夜要是死了，自己会遭遇很可怕的事情……最后还是用长柄斧扫了一下萧远钟，这也是白夜还能留着她的原因——如果她刚才帮助萧远钟，白夜这一脚绝不会轻轻踢在她的身上，而是直接重重踢在她的头顶。
她全身上下都是尸体的血，俯身拾起长柄斧，攥着衣角警觉的看着白夜，然后像提线木偶一样朝前走去——已经完全是‘炮灰’的觉悟了……
“表现的不错，再接再厉。”
白夜拍了拍对方肩膀，然后带头冲了出去，只剩下一脸茫然的女孩站在那里……
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脑海中被什么东西影响着，但又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能随心所欲的控制身体……就像平常一样……
整个第4区已经完全沦为杀戮的殿堂，藏品们将遭受的屈辱与怨气一股脑发泄在遇见的每一个安保人员身上……
不然怎么说关的时间太久对脑子不好呢！
不过白夜也不着急离开，因为他敢肯定此刻在第4区通往外界的所有通道守备点一定布满了防卫力量，而且他们在对钢爪弹的使用上绝不会有丝毫吝啬。
他快步穿过尸体，赶往白思雨所在的位置。
途中出现的几个安保人员都被他逐一料理，很快就来到了白思雨所在的RO-3120收容室门前——这一路上遇到的都是些听不懂人话的实验品，白夜没有时间同这些人一遍遍的解释与扯皮，直接用最简单的方法，看看能不能控制几个实验品为自己所用……
他来的正是时候，白思雨刚刚一顿触手挥舞，打开了收容室的门。
其实白夜也想知道这触手一顿挥舞到底是怎么个原理？为什么一通挥舞就能让门自动打开啊？
但他觉得这个问题想清楚也无济于事，本着实用主义的原则，不管是什么原理，能开门就行——这不比什么指纹、密码方便吗？
这间收容室比白夜那间要好得多，至少不冷，而且也没什么收容仓——非要说的话，中央那个透明的大玻璃柜应该能算是收容仓吧！
上面贴有注释，白夜基本没看就扯下来扔到一边，那是基金会的注意事项，他已经不是基金会的人了。
玻璃柜面积很大，覆盖了绝大部分收容室，说是玻璃房也不为过。
一双血红的眼睛正贴在玻璃上注视着白夜，那眼睛的主人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灰白的皮肤依稀可以看到血管，从头到脚充斥着病态，穿着宽大的衣服都无法掩盖瘦弱的身体。
那女孩上下打量着白夜，最后停在白夜腰间。
她诡异的坏笑一下，然后张开嘴指了指白夜腰间，做了一个舔舌的动作，含义不言自明。
白夜注意到她满嘴的牙齿和正常人不同，非常尖锐细碎，上面沾满了肉沫和血迹。
虽然看上去很危险，完全不想与之为伍，但鉴于自己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对于白思雨把对方放出来这件事，白夜只能选择接受。
随着玻璃房上浮现一道矩形裂痕，裂痕中央的玻璃骤然消失，女孩朝裂口探出脚，试探性晃了晃。
对方的小脚很光滑，同样透着病态的苍白，在白夜看来，这种病态还挺好看的。
虽然对方看上去瘦弱的像一只小鸡崽，但白夜能感受到对方全身上下透出的危险，和这种危险相比，也无暇关注她几乎垂到胸口的衣领以及那隔着衣服微微凸起的■■。
不过危险就意味着实力强，就目前情况而言实力强总不是什么坏事，只要可靠就行——或者说但愿可靠。
女孩从玻璃房中扑了过来，一把抓向白夜的身体，从她近乎于着魔的眼神以及粗重的喘息，白夜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不能如他所愿，那不是食物，而且他以后还经常要用，最重要的是没有可以替换的。
白夜用手死死地扣住对方双手，另一只手按住对方额头，就凭这短暂的角力，他已经断定对方力量丝毫不弱于萧远钟。
一旁的女孩手持长柄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很想连白夜一起砍了，但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阻止她落实这种想法……
【你确定你能控制住这个尖牙妹？】
【可以，因为她对你的‘好感’更高，所以控制起来比之前那个更容易，服从度也更高，或者说忠诚。】
【忠诚的本质是对服从的渴望压制了所有的欲望，而不是建立在渴望■■带来的好感。】
白夜纠正了一下，补充道。
【而且你管她要捏爆■■的行为叫做好感？】
破虚真知继续朝前移动，脑海里传来白思雨的声音。
【对我而言没区别。】
【那能不能让她停下来？被吃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以你的再生能力，还可以长出来的，甚至可以随心所欲的塑造。】
嗯？白夜一愣，还有这回事？自己以后可有新玩法了。
【那现在我该怎么做？是不是骂她一顿是不是就能安静下来？】
【随便。】
白夜只觉得无可奈何，他将扣住女孩的双手向后发力，手臂如蛇一般缠绕在对方手腕上，他自己也感到诧异，正常人的手臂受骨骼限制是根本无法做到这种姿势的，他现在手臂几乎拧成麻花了却既没有疼痛也没有不适，看来自己这具身体可塑性很高，能够做到许多常人做不到的动作。
白夜没有迟疑，他另一只手勒住对方脖子，将之向后摔了过去，由于手臂的缠绕，这一击并没有伤及对方头部，但却引起了对方强烈的挣扎。
“马上停手，不然我就■死你！明白吗？”
听到白夜的话，女孩逐渐停止挣扎，白夜也放开了她。
他本就不是什么来自大城市的文明人，只是来自东大陆河间道乡下的小混混，虽然平时受基金会纪律约束勉强能人模狗样的装装文明人，毕竟呆在基金会就得遵守基金会的纪律，可随着他与基金会为敌，整个人也越发背离基金会的纪律，开始肆无忌惮起来，满嘴污言秽语已逐渐沦为常态。
女孩满脸都是一种失去理性的红热，她趴到一旁撩起衣服，露出不着寸缕的身体，冲着白夜晃了晃，然后跪在地上缓缓爬行。
“请主人■死我吧！用力把内脏搅碎好不好！求求你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听着耳畔仍未停歇的杀伐之音，白夜站在那里，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犹如雕像。
【RO-3120，甲种β类A级藏品，融合了‘异衃蛭’模组的兽形者，已经被关押超过32000小时，大多数时间处于精神不稳的状态，经常出现包括食人在内的异食举动，具备强烈的施虐与受虐倾向，建议终止相关实验，但因其属于稀有藏品，故活体解剖实验终止的建议被否决，预计将在12000小时后失去活体解剖价值并进行废弃销毁。】
白思雨的话回响在白夜脑海，白夜其实都能理解……
基金会是科学进步的先驱，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探寻真理、为了造福人类，而科学的进步总要有人作出牺牲……为了大多数人牺牲少数人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所以……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就是理所当然的吗？他们这些人生来就是为了牺牲的吗？
他们在基金会的资料里甚至连人都不被称呼，而是被冠以一个个藏品的代号，而结局只是在一次次的实验中失去实验价值最后被人道毁灭……
只要挂上‘冠冕堂皇的大义名分’，做什么都理所当然吗？
把好好的人变成了这样的疯子……
牺牲的牲只是牲口的牲吗？
白夜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几近必死无疑的命运，但人就是这样，总要在必死的绝境中踏出一条生路。
他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他得活着……好好活着。
不能像牲口一样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