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夜璃从睡梦中醒来,仿佛已经过去许久。体感上,夜璃是如此感觉的。不如说,几乎每次时间回溯,都会给她这样一种感觉。
“唔...嗯?”
夜璃下意识地把手往右边一摸。想摸的东西倒是摸到了,但是...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嗯,别想歪了,这次才没有在说什么涩涩的事情。心里不知道向谁解释着,夜璃朝自己的身边看去。
“哎呀。”
在那里的,是睡得香甜的白枫。比夜璃自己还要娇小的躯体有规律地起伏着。
“哥原来还没醒吗...”
难怪,自己握住她手的时候没有感到半点抗拒。不对劲指的就是这点。觉得罕见的同时,又发现了更罕见的状况。
虽然说自己和白枫的睡眠时间都不是很长,但每次往往都是白枫醒得早一点。如今竟然是自己要早一些,一时间还不知道做些什么好。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咦?”
没等夜璃多想,一个她根本就预料不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物走了进来。
齐肩的枯野色短发加上茶色的双眼,眼前这名别有一分姿色的少女,哪怕夜璃只和她见过几次面也仍记得,绝对是薇米无疑。
“你醒啦。早上好。”
发现夜璃一脸讶异地注视着自己,薇米微微一笑打着招呼道。
“为什么...”
不是。为什么薇米会在这里?
也就在这时候,夜璃终于注意到了周围环境与自己想象中的不同。
她原来还以为白枫和自己在旅店里。毕竟时间回溯的存档点貌似被设置在那里。
更何况,经过与魔神柯尼举的战斗,初魂开始暴走的自己和白枫应该无法回头了才对。
当时间开始回溯,一切都将回到刚到青磐城的第二个早上。不会身处陌生的房间,不会睡在陌生的床上,更不会有薇米向她们问候早安。
本应如此才对。
“啊,抱歉。突然间吓到你了吧。”
似乎是把夜璃的不知所措当成害怕,薇米一边微笑着将手中托盘里的食物放在床边的桌上,一边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是薇米。你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勇者联盟的成员宿舍喔。”
“勇者...吗。”
夜璃这才反应过来。这么一说,既视感马上涌上她的心头。
至少在构造上——她现在身处的这一房间,确实与之前搬进这里时自己和白枫挑选的房间大同小异。
“是的。就是勇者。与你们一样的存在。
虽然说你们属于并未在勇者联盟注册登记的未知勇者——不过我并不认为帮助你们需要那种理由。
更何况,你们还有击破第三柱魔神柯尼举这一伟绩。”
听到了关键性的一句。
因为没办法听过就算了,夜璃努力克服着自己的怕生。勉勉强强的,夜璃编织着称不上连贯的话语。
“...你刚刚说,我、我们击破了...第三柱魔神、柯尼举吗?”
“难道不是吗?”
薇米的视线向上移动,似乎是在回想当时的情景。
“我们赶到现场时,发现的只有倒在地上的你们俩。再加上,你们身上所蕴含的庞大初魂不会说谎。你们是勇者的结论就是据此而来。”
哦对。
夜璃差点忘了,自己正和白枫身处勇者联盟之中。因为暴露了身怀庞大初魂总量的事实,被猜到勇者的身份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而且,重点不在那里。
“...所以,魔神降临的事件...已经发生,且结束了吗?”
薇米一瞬间露出了不是很懂夜璃为什么要这么问的表情。不过很快,擅自理解了什么的她点点头。
“是的。就是这样。不用担心,你们切实地击败了魔神,世人将为你们而欢呼。”
果然。夜璃的问题,被薇米理解成她还不敢相信魔神已死的事实。不过倒也没有特意去纠正的必要。
因为夜璃只是为了确认而已。
确认世界没有遭到重置,确认她们没有经过时间回溯回到抵达青磐城的第二天,确认今天是以往不曾有过的崭新的一天。
“唔...”
了解到现况之后,夜璃的心里五味杂陈。她看向白枫,对方仍然在沉睡中。哥,你在干什么啊哥。
明明自己有一肚子的话想跟白枫讲,偏偏她还是没有醒来。
薇米注意到了这一幕。
“放心吧。她应该只是承受的负担比较大,所以会醒得晚一点。
你们的运气不错呢。
以往的其他勇者多少存在着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问题。不如说,你们身上没有初魂暴走的迹象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是吗...”
夜璃无法简单认同。
如果说耳边的低语就是初魂暴走的征兆,那她和白枫确实经历过这一危险的过程。甚至,这期间她们还都失去了意识。
她们没有意识的这段时间里,一定发生过什么才对。
从薇米的话中可以推断出这件事与勇者联盟没有关系。早在被发现之前,她们暴走的初魂就因为发生过的什么而趋于平静。
想破脑袋夜璃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短暂的闲聊时间差不多要结束了。”
瞄一眼墙上的挂钟,薇米一边动作优雅得体地向夜璃行了一礼,一边轻声道别。
“我就离这里不远的冒险者公会工作。在傍晚时分我回来之前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到那里找我。”
说完,薇米便离开了房间。
偌大的房间,又只剩下夜璃和尚未醒来的白枫。
“负担比较大吗...”
夜璃当然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不用多说,肯定是白枫考虑到承受能力较弱的夜璃,主动承担了初魂暴走的绝大部分压力。
在此基础上,她凝视着白枫的睡脸心中涌现出无限柔情。回过神来,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白枫的小脑袋移到了自己的大腿之上。
没错,就是传说中的膝枕。从知道膝枕的那一刻起,夜璃老早就想试一次看看了。
一边抚摸着白枫柔顺的砂色长发,夜璃一边欣赏白枫可爱的睡颜。别说,感觉还不赖。
毕竟是我的重要之人呢。哼哼。
心里为简单的事实得意着,就连已经成为历史的昨天都变得不是那么令人在意了。大概。
至少,不再一想到昨天心里就浮现出十良与奕轼的面孔。
虽然说,夜璃的人生准则是只要有白枫在就好,其他人怎么样其实都是无所谓的——被芙洛儿说了那种话,知道对方是因自己而死时,夜璃也不是心中毫无波动的那种类型。
“呜~”
思考期间,大腿上的人儿发出一声呻吟。